第6章 開學第一天,絕美教授竟然是我新婚老婆
八月的江城大學,驕陽似火。
道路兩旁梧桐樹葉被曬得打卷,知了趴在樹幹上叫得撕心裂肺。
陸離被早高峰的公交車擠得像張紙片,好不容易才在校門口下了車。
他背著那個掉色的破雙肩包,一邊擦汗一邊往新生報到處走。
今天是他正式步入大學校園的第一天,也是他解凍千億資產的第一天。
兜里揣著那張至尊黑卡,走在青春洋溢的校園裡,陸離覺得連吹來的熱風都帶著甜味。
「臥槽,哥們你這鞋絕了,手工定製的吧?」
一個胖乎乎的身影突然湊了過來,盯著陸離腳上那雙舊帆布鞋兩眼放光。
來人留著個板寸,臉上的肉擠成一團,穿著花襯衫,自來熟地拍了拍陸離的肩膀。
「我叫張偉,大家都叫我胖子,經管系大一新生。看你這打扮,也是咱們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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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低頭看了眼自己三十塊錢地攤上買的帆布鞋,嘴角一抽。
「陸離。定製談不上,拼夕夕九塊九包郵,你要我推連結給你。」
胖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一把摟住陸離的脖子。
「你這脾氣我喜歡!夠實在!咱們分一個宿舍了,以後就是自家兄弟。」
兩人辦完手續去宿舍放了趟行李,時間已經逼近早上九點。
胖子一看手錶,臉色瞬間變了。
「快快快!第一節是經濟學概論,大課!晚了連站的地方都沒了!」
他拉著陸離就往教學樓狂奔,身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
陸離被他拽得腳下打跌,喘著氣抱怨。
「不就是一門選修性質的基礎課嗎?至於這麼拼命?」
胖子停下腳步,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陸離,瘋狂搖頭。
「兄弟,你來江大之前都不逛貼吧的嗎?」
「這門課可是咱們學校的招牌,全校掛科率常年穩居第一!」
陸離不以為然地甩了甩胳膊。
「掛科率高就不學唄,大家還上趕著去送死?」
胖子神秘兮兮地湊近,壓低了聲音,眉飛色舞。
「那是因為教這門課的,是咱們江大出了名的『冰山女魔頭』!」
「聽說這位教授美得冒泡,比電視裡那些明星還要頂。」
「就是脾氣太差,冷血無情,上她的課連個哈欠都不敢打,不然直接平時分清零。」
陸離聽得想笑。
冰山女魔頭?能有他昨晚剛領證的那個女人恐怖?
想起蘇清寒早上那身充滿壓迫感的打扮,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不過他很快把這個念頭拋到腦後。
反正那女人也是去哪個公司耀武揚威,管不到他這個大一新生頭上。
「走吧,去見識見識這位女魔頭到底長啥樣。」陸離滿不在乎地催促道。
兩人衝進三號階梯教室,陸離直接被眼前的陣仗驚呆了。
能容納兩百多人的大教室,此刻擠得滿滿當當,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人。
大部分都是男生,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望著空蕩蕩的講台。
空氣里混雜著髮膠、香水和汗水的味道。
「讓讓,借過借過。」
胖子仗著體型優勢,硬生生在中間第五排擠出了兩個空位。
剛一坐下,旁邊幾個大二的學長就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今天又能看到蘇教授了,想想就激動。」
「激動個屁,你去年就是這門課掛了,今年重修還敢坐這麼靠前?」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懂不懂?蘇教授那大長腿,看一眼我能多活十年!」
陸離聽著周圍的議論,隨手從包里掏出一本還沒翻開過的新教材。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琢磨,中午是去校外吃頓米其林大餐,還是低調點吃個食堂。
就在他神遊天外的時候,原本喧鬧的教室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種安靜就像是被人強行按下了靜音鍵,落針可聞。
「噠、噠、噠。」
走廊外傳來清脆的高跟鞋踩地聲,節奏平穩,帶著一股讓人心慌的壓迫感。
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踩著點走進了教室大門。
她穿著一件質感極好的白色真絲襯衫,下擺扎進黑色包臀半身裙里。
一雙黑色細高跟鞋襯托出修長筆直的腿,頭髮用玉簪挽在腦後。
臉上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鏡片後的雙眸冷得像深冬里的冰湖。
這身打扮,完美詮釋了什麼叫高冷禁慾系的天花板。
整個教室的男生都在倒吸涼氣,眼睛恨不得貼到講台上。
胖子更是激動得一把掐住陸離的大腿,瘋狂壓低聲音嘶吼。
「臥槽!陸離你快看!真的是神仙顏值!這腿,這腰,絕了啊!」
陸離卻像是一尊雕塑一樣,死死釘在了座位上。
他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頭皮發麻。
那張美得毫無瑕疵卻又冷若冰霜的臉,化成灰他都認識。
這不就是那個讓他簽了賣身契、昨晚還在同一個屋檐下睡覺的老婆嗎?!
腦海里瞬間閃過早上出門前的一幕。
「你這大清早的,要去上班?」
「我今天有正事,要去學校一趟。」
「要不順路捎我一段?」
「既然是新生,那就自己去擠公交吧。別遲到了,要是敢缺勤,你死定了。」
陸離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冷汗順著額頭就滑了下來。
難怪她早上看自己的眼神那麼古怪。
難怪她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原來她早就知道自己是這個班的學生!
這哪是什麼順路捎一段,這簡直是老鼠主動往貓嘴裡跳啊!
同居協議上可沒寫,還要遭受這種慘無人道的折磨。
講台上,蘇清寒將那份厚厚的文件袋往桌上重重一放。
「啪」的一聲悶響,嚇得前排幾個男生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她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紅唇微啟。
「我是蘇清寒,這學期經濟學概論的授課老師。」
聲音清冷,像玉珠落盤,好聽是真好聽,冷也是真冷。
「我的規矩很簡單。」
蘇清寒的視線像掃雷器一樣,在階梯教室里緩慢掃過。
「不准遲到,不准早退。上課不准睡覺,手機必須靜音。」
「這門課平時分占四十,期末占六十。」
「只要被我抓到一次違紀,平時分直接清零。」
教室里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低了。
剛才還嚷嚷著牡丹花下死的大二學長,現在縮得像個鵪鶉。
陸離坐在第五排,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的T恤。
他趕緊抓起桌上的教材,把書豎起來,整個腦袋都埋到了書本後面。
心裡瘋狂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我就是個透明人。
他這小動作在一片正襟危坐的學生里,顯得格外突兀。
蘇清寒的目光原本還在掃視後排,突然停頓了一下。
她精準地捕捉到了中間那一抹想要躲藏的身影。
鏡片折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她那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竟詭異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笑容,危險得讓人心顫。
胖子正看得入迷,突然感覺旁邊的陸離在發抖。
他拿胳膊肘懟了懟陸離,壓低聲音嘟囔。
「兄弟,你抖什麼?雖然蘇教授氣場強了點,但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陸離躲在教材後面,咬牙切齒地壓著嗓子。
「你不懂,她不僅氣場強,她還能要我的命。」
講台上的蘇清寒收回目光,纖細的手指翻開了講台上的花名冊。
她漫不經心地敲了敲麥克風,清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階梯教室。
「看來大家對我的課都很重視,座位都坐滿了。」
「既然這樣,為了檢驗一下同學們的預習情況,我們就先提問一個簡單的問題。」
教室里的氣壓瞬間低到了谷底。
所有人都在心裡瘋狂祈禱,千萬別抽到自己。
只有陸離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烈,幾乎要破胸而出。
蘇清寒的指尖在花名冊上輕輕滑動,最後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她微微抬眼,目光越過前幾排,死死盯住了第五排那個豎著課本當鴕鳥的傢伙。
嘴角那抹危險的冷笑漸漸擴大,紅唇輕啟。
「第五排中間那位用課本擋臉的同學,對,就是你。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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