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掌門反噬跌神壇

  清微道人的身體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不是御風懸停。

  那是整整一萬多頭大妖同時磕頭，龐大的因果願力直接倒灌所產生的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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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僕契約本來是一條雙向的無形鐵鏈。平時清微道人握著鐵鏈這一頭，抽著鞭子指揮這些妖獸。現在情況變了。鐵鏈的那一端，一萬頭大妖集體把鐵鏈拴在了天道債主的因果律上。

  這股龐大的反噬力順著鐵鏈，狠狠砸進清微道人的識海。

  數萬個超負荷的權限請求同時擠壓著他的經脈。他那點靠著透支蜀山底蘊硬生生拔高到渡劫期的神識容量，根本裝不下這麼龐大的因果律數據。

  清微道人的兩眼直接翻白。

  眼眶周圍的毛細血管根根爆裂，滲出暗紅的血珠。他的雙臂以一種違背關節構造的角度向後翻折，寬大的道袍袖口承受不住經脈里的亂竄真氣，直接炸成漫天碎布條。

  這老頭在半空中成了一個不受控制的提線木偶，瘋狂抽搐。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

  顧長歌把純金計算器揣迴風衣口袋，雙手插兜，站在虛空中看著這一幕。

  他在心裡快速撥算盤。這老小子靠著強行讀取超權限數據，識海馬上就要被撐爆。真讓他死在這裡，回頭重組蜀山資產、清點抵押物的時候，連個能在過戶文件上簽字的法人都沒有。那可就麻煩了，還得走天道法院的無主資產拍賣程序，白白浪費幾個月的時間。

  得留他一口氣。

  顧長歌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摩擦，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響指聲穿透了周圍混亂的風聲。

  「連伺服器權限都沒有，也敢學人家玩召喚流？」顧長歌看著抽搐的清微道人，給出一句冷淡的點評。

  響指落下的那一秒。

  主僕契約的無形通道被顧長歌單方面強行切斷。

  那股龐大的因果反噬徹底在清微道人體內爆開。老頭嘴裡狂噴出大口大口發黑的淤血，濺在半空中的氣流里。

  體內那顆渾圓的金丹，外加剛剛凝聚出雛形的元嬰，在這股反噬之力下寸寸碎裂。

  境界開始狂跌。

  渡劫期崩塌，頂上三花枯萎。

  化神期崩塌，元神直接消散。

  元嬰期崩塌，小腹處的靈光徹底熄滅。

  金丹期崩塌，丹田碎成了一灘爛泥。

  一路跌落到連最基礎的練氣期都不如。

  一個呼吸的功夫，他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普通老頭。滿頭黑髮盡數脫落，皮膚上生出大塊大塊的老年斑。

  失去真氣托舉，清微道人像個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砸進下方的廢墟里。

  泥水四濺。

  一個兩米深的泥坑出現在林家原本的大理石庭院位置。

  天上的十二名劍閣長老看傻了。

  他們腳下的飛劍搖搖晃晃，隨時都會掉下去。十二個人二十四隻眼睛，死死盯著坑底那個苟延殘喘的老者。誰也不敢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出。

  二長老李長風咽了一口唾沫。他看向大長老，壓低聲音。

  「師兄，掌門他……修為散盡了。我們現在怎麼辦？結天罡劍陣？」

  大長老手心全是汗，死死捏著劍訣，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結個屁！」大長老咬著牙，「你沒看天上那些妖王都在磕頭嗎？那小子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就把掌門從渡劫期廢成了凡人。我們拿什麼打？」

  李長風不甘心，手按在劍柄上。

  「難道就這麼看著？這要是傳回宗門，我們劍閣的臉往哪擱？」

  大長老狠狠瞪了他一眼。

  「臉重要還是命重要？你行你上，別拉著我一塊死。」

  下方的承重牆後面。

  楚晚棠靠在僅剩的一塊水泥板上。她看著那個瘋狂抽搐後掉進坑裡的道人，轉頭看向蘇清寒。

  蘇清寒熟練地把銀色摺疊弩放回戰術背包，拉上拉鏈，發出刺啦一聲響。

  沈聽白甩掉匕首上的泥水，插回靴子的暗袋裡。

  危機解除了。天上那些大妖還在賣力地磕頭。

  那隻洗車的貂妖，尾巴毛已經禿了一大片。它用光禿禿的尾巴根擦著法拉利的車燈，轉頭對著顧長歌的方向拜了拜。

  嘴裡還在小聲嘀咕。

  「顧少，您看這車燈能反光了，利息能少算點不……」

  「這服務態度，比我常去的那家高端汽車美容店好多了。」楚晚棠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看著那隻貂妖吐槽。

  沈聽白靠著牆，喘勻了氣，接上話茬。

  「你要是能給它發工資，它估計能把你家別墅的馬桶都舔乾淨。這幫老妖怪，求生欲比誰都強。」

  蘇清寒沒接話。她拿出通訊器，開始呼叫外圍的安保人員進場洗地。

  顧長歌沒搭理那隻貂妖。

  他順著無形的台階，一步一步往下降落。

  黑色高定皮鞋踩在滿是泥濘的廢墟上，沒有沾上一滴髒水。一層極薄的無形氣罩擋住了所有污物。

  他走到泥坑邊緣。

  清微道人趴在泥水裡。胸腔隨著微弱的呼吸上下起伏。

  他艱難地用雙手撐著地，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一點點抬起頭。

  正好對上顧長歌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