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道天雷與財閥打工仔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半空中的老者虛影維持著背負雙手的姿勢，一動不動。原本在他周圍流轉的恐怖威壓，就像被扎破的皮球，漏得一乾二淨。
他死死盯著顧長歌的臉，視線下移，落在顧長歌隨意搭在腿上的那張羊皮紙上。羊皮紙右下角那個血色的大印，在老者的神念感知里，散發著代表天道法則的絕對意志。
別人不認識那東西，他作為王家現任家主、化神期老祖，怎麼可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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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王家傳承了八百年的祖訓里，嚴令絕對不可觸碰的禁忌，天道欠條。
「爺爺！您還等什麼！快動手啊！」躺在地上的王騰還沒看清局勢。他捂著斷裂的肋骨，指著顧長歌大叫，「就是這個雜碎切斷了我的靈氣！我要把他抽筋扒皮！」
「閉嘴！」
老者爆喝一聲。
這聲爆喝不是衝著顧長歌，而是衝著王騰。
半空中的虛影直接降落地面。老者連猶豫都沒猶豫，雙膝一彎，「咚」的一聲跪在顧長歌面前。因為是用神念投影強行干涉現實，這一跪，直接把紅木會議桌的地板砸出兩個深坑。
「不肖子孫王天罡，拜見顧……顧尊者！」老者的聲音抖得像篩糠，腦袋死死貼著地面，根本不敢抬起來。
會議室里還清醒的幾個人全看傻了。
蘇清寒坐在椅子上，嘴唇微張。她看著這個出場時毀天滅地，現在卻跪在顧長歌面前瑟瑟發抖的老頭，感覺這個世界太荒謬了。
最崩潰的是王騰。
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平日裡高高在上、被奉為神明的爺爺，此刻像條狗一樣趴在一個凡人腳下。
「爺爺……您瘋了嗎？他就是一個小白臉！您跪他幹什麼！」王騰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老者虛影轉過頭，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化神期的神念一擊，直接把王騰扇飛出去。王騰在空中轉了兩圈，重重撞在牆上，滑落下來。他半張臉高高腫起，吐出幾顆帶血的牙齒，徹底懵了。
「畜生！你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你知不知道！」王天罡目眥欲裂。他恨不得現在就真身降臨，把這個惹禍的孫子親手掐死。
顧長歌沒有理會這對爺孫的鬧劇。
他拿起那張羊皮紙，抖了抖上面的灰塵。
「王天罡是吧？」顧長歌看著老者，「既然主事的人來了，咱們就把帳算算。本金三斗天道靈蘊，按照複利算八百年，現在你們王家欠我整個崑崙山脈外加三條極品靈石礦。這帳，你認不認？」
「認！王家全認！」王天罡磕頭如搗蒜，「顧尊者息怒！王家上下願意傾盡所有，償還債務！」
「光還錢不夠。」顧長歌指了指縮在牆角的王騰，「他剛才用火球砸我，還揚言要殺了我未婚妻。這筆精神損失費，怎麼算？」
王天罡順著顧長歌的手指看過去，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顧尊者放心，這逆子冒犯天威，死有餘辜。我這就親手清理門戶！」
王天罡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團灰色的能量。那是化神期的毀滅真元，只要打中，王騰立刻就會魂飛魄散。
「等等。」顧長歌打斷了他。
王天罡的手僵在半空，不敢落下。
「你們王家清理門戶是你們的事。」顧長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烏雲密布的夜空，「他砸我一個火球，我總得還點什麼。就拿他試試天道的安保系統好不好用吧。」
顧長歌抬起右手，食指指天。
「雷來。」
兩個字出口。
會議室外面的夜空，突然被刺眼的白光照亮。原本因為王天罡降臨而聚集的烏雲，劇烈翻滾起來。雲層深處，傳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轟鳴聲。
不是普通的打雷。那是帶著天道意志的劫雷。
「轟！」
第一道嬰兒手臂粗細的紫色天雷，直接擊穿了蘇氏大廈的樓頂，精準無誤地劈在王騰身上。
王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全身的衣服瞬間化為灰燼。他的皮膚變得焦黑，冒出陣陣白煙。
「轟！轟！轟！」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連續九道紫霄神雷，順著同一個窟窿接連劈下。
刺眼的雷光讓會議室里的人全都閉上了眼睛。
當雷聲停止，光芒散去。
牆角的位置，只剩下一具黑炭般的人形物體。王騰還活著，但他體內的經脈已經被天雷徹底摧毀，甚至連靈魂都被劈出了裂痕。從今往後，他連個普通人都不如，只能在床上躺一輩子。
九道天雷，只劈了王騰，連他旁邊半米外的椅子都沒擦破一塊皮。
王天罡跪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神念投影都出現了不穩定的閃爍。他親眼看著天劫降臨，那種規則層面的碾壓，讓他這個化神期大能感覺自己連一隻螻蟻都不如。
言出法隨，操控天劫。
這不是借用天道的力量，這就是天道本尊！
「手藝沒生疏。」顧長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回椅子旁坐下。
他看著還在磕頭的王天罡。
「行了，別磕了。地板磕壞了你賠不起。」顧長歌把那張羊皮紙扔在桌面上。
「崑崙靈脈的權限，我收回八成。剩下的兩成，留給你們王家苟延殘喘。」顧長歌敲著桌子，「從明天起，你們王家名下所有的跨國財團、資金鍊、渠道，全部無條件併入蘇氏集團。」
王天罡抬起頭，愣了一下。
「顧尊者的意思是……」
「聽不懂人話？」顧長歌看了他一眼，「你們王家未來一百年，給蘇清寒免費打工還債。賺的每一分錢，都是她的。有意見？」
「沒有！絕對沒有！」王天罡大喜過望。打工算什麼？能保住家族的傳承和剩下兩成靈脈，別說打工一百年，打工一千年他也願意。
蘇清寒坐在旁邊，看著顧長歌輕描淡寫地把一個掌控全球經濟的隱世財閥變成了自己的免費打工仔，大腦已經徹底宕機了。
「滾回去辦手續。明天天黑前，我要看到王家所有產業的轉讓合同放在清寒的辦公桌上。少一個分公司，我就降一道雷劈你。」顧長歌揮了揮手。
「是！小人這就去辦！」王天罡的神念投影再次重重磕了一個頭，化作一道流光，連滾帶爬地消失在會議室里。
大廈重新恢復了平靜。
幾個暈倒的股東慢慢甦醒過來。他們看著天花板上的大洞，以及牆角那坨焦黑的人形物體，嚇得連滾帶爬跑出了會議室。
屋子裡只剩下顧長歌和蘇清寒。
顧長歌拉過一把椅子，坐在蘇清寒對面。
「事情解決了。」顧長歌看著她，笑了笑，「以後沒人敢搶你的公司了。不僅不搶，他們還得給你賺錢。」
蘇清寒看著他，過了許久，才緩緩呼出一口氣。
「你這五年……到底幹什麼去了？」蘇清寒的聲音有些沙啞。
「說了去收帳啊。」顧長歌把桌上那個破牛皮紙袋拉過來，倒出裡面一堆亂七八糟的羊皮卷、竹簡、玉牌。
「剛才王老頭跑得快，有件事忘了問他。」顧長歌在一堆帳本里翻找著，「我回來的路上看新聞，說全球幾個隱世財閥成立了一個什麼『新秩序聯盟』，打算聯合壟斷地球所有的靈氣資源？」
蘇清寒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商界有傳聞。說是以歐洲羅斯柴爾德家族、北美聖庭財閥，還有亞洲的幾個修仙世家為首，準備制定新的資源分配規則。不聽話的勢力都會被清除。」
顧長歌停下手裡的動作，抽出一張刻著十字架印記的羊皮卷和一塊刻著六芒星的玉板。
「羅斯柴爾德？北美聖庭？」
顧長歌看著手裡的欠條，冷笑了一聲。
「成立聯盟？正好，省得我一家一家去跑了。」顧長歌把欠條拍在桌子上，「這幾個聯盟的頭目，全欠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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