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崑崙靈脈的產權歸屬
蘇氏集團大廈。頂層會議室。
落地窗外的夜景繁華璀璨，霓虹燈的光暈在玻璃上折射出迷離的色彩。會議室里的氣氛卻冷得掉冰渣。
蘇家的一眾高管和股東坐在橢圓形會議桌兩側，個個噤若寒蟬。幾個年紀大的股東額頭上全是冷汗，拿著手帕不停地擦。
主位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年輕人。
年輕人留著齊肩的長髮，手裡把玩著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石頭。石頭通體翠綠，內部隱隱有流光運轉，散發著一股讓人渾身舒泰的清香。
這是極品靈石。在凡人眼裡，這是價值連城的無價之寶，而在修仙者眼中，這是硬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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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叫王騰，崑崙王家現任少主，金丹初期修為。
「蘇家的各位長輩。」王騰把靈石扔在桌面上。靈石在紅木桌面上滾了兩圈，停在中間。
「我今天親自過來，是給足了蘇家面子。」王騰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搭在會議桌上，「王管家那個廢物辦事不利，我已經讓人把他廢了修為扔到海里餵魚了。蘇清寒呢？讓她出來見我。」
一個蘇家元老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開口：「王少，清寒她……她還沒回公司。收購的事，是不是再商量商量？百分之一的價格，確實……」
「商量？」王騰冷笑一聲。
他手指一彈。那塊極品靈石突然碎裂，化作一團綠色的粉末。緊接著，粉末在半空中燃燒起來，變成一團懸浮的綠色火焰。
會議室里的溫度陡然升高。紅木桌面開始冒出黑煙，空氣里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幾個離得近的股東嚇得連連後退，椅子翻倒在地上發出巨響。
「你們凡人的錢，在我眼裡連擦屁股紙都不如。」王騰看著那團綠火，「我王家掌控崑崙極品靈脈，手底下控制的跨國財團有十幾個。看上你們蘇家的渠道，那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再囉嗦，我燒了這棟樓。」
會議室的大門在這個時候開了。
顧長歌走在前面，蘇清寒跟在他身後。
蘇清寒換了一身便裝，臉色還有些蒼白。她看到桌子中間那團懸浮的綠火，腳步頓了一下，下意識地抓住了顧長歌的手臂。
顧長歌拍了拍她的手背，徑直走到會議桌前。
他看了一眼那團綠火，又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雙腿搭著桌子的王騰。
「你坐了我的位置。」顧長歌拉開一張椅子，讓蘇清寒坐下，自己站在一旁。
王騰上下打量了顧長歌幾眼。
「你就是王管家說的那個會點障眼法的小白臉？」王騰嗤笑出聲，眼神里全是輕蔑，「凡俗界那些不入流的武道宗師，練出點內勁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今天本少爺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仙家法術。」
王騰雙手結印。
桌面上那團綠火突然膨脹，變成一個磨盤大小的火球，呼嘯著朝顧長歌的面門砸去。火球周圍的空氣被高溫扭曲，發出可怕的呼嘯聲。
蘇家幾個股東嚇得抱頭蹲在桌子底下。蘇清寒緊緊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顧長歌的背影。
顧長歌沒有躲。
他伸手進那個破舊的牛皮紙袋裡，慢吞吞地掏出一疊文件。
「王家，崑崙玉虛峰。」顧長歌一邊翻找，一邊念叨。
火球距離顧長歌的臉只剩不到半米。高溫已經烤焦了他額頭前的幾根碎發。
「找到了。」顧長歌抽出一張羊皮紙，用兩根手指夾住，迎著火球舉了起來。
「啪。」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那顆磨盤大小的綠色火球，在接觸到羊皮紙邊緣的瞬間，就像是被針扎破的氣球，直接潰散了。
沒有爆炸，沒有熱浪。火球化作無數點綠色的螢光，在半空中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
會議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騰保持著雙手結印的姿勢，臉上的冷笑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可是他用金丹期真元催動的「青木真火」，就算是一塊鋼板也能瞬間融化，怎麼可能被一張破紙擋住？
「這不可能！」王騰猛地站起來，雙腳踩在會議桌上，「你用了什麼邪術？！」
顧長歌沒有理他。他拿著羊皮紙，清了清嗓子。
「天道債務結算法令。」顧長歌看著羊皮紙上的內容，語速平緩，「債務人：崑崙王家。抵押物：玉虛峰靈脈核心陣眼。債務狀態：嚴重逾期。」
顧長歌抬起頭，看著站在桌子上的王騰。
「根據法令，我作為債權人，現在單方面中止你們王家靈脈的靈氣供應。」
王騰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瘋了？什麼天道債務？你以為拿張破紙在這裝神弄鬼，就能唬住我？」王騰指著顧長歌的鼻子，「本少爺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金丹期大修士的憤怒！」
王騰雙手快速結印，體內的金丹瘋狂運轉。他準備施展王家的鎮族絕學「崑崙引氣訣」，調動方圓十里的天地靈氣，直接把這棟大樓夷為平地。
顧長歌看著他，只是輕輕彈了一下手裡的羊皮紙。
「斷。」
顧長歌嘴裡吐出一個字。
王騰的印結到一半，身體突然僵住了。
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法則之力，從虛空中降臨，直接切斷了他與外界天地靈氣的聯繫。不僅如此，他丹田裡的那顆金丹，就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蘋果，迅速乾癟下去。
原本在他經脈里奔騰的真元，瞬間凝固。
「怎麼回事……」王騰的聲音變了調，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我的靈氣……我的真元……」
他試圖調動體內的力量，但經脈里空空如也，連一絲真元都擠不出來。那股切斷他靈氣的力量，並不是某種陣法，而是直接作用於天道法則的基礎規則。
就像是有人拉下了電閘。
王騰從會議桌上跌落下來。「砰」的一聲砸在地板上。
失去真元護體的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連個普通成年人都不如。這一下摔得他七葷八素，額頭上磕出一個血包。
「你……你到底幹了什麼？」王騰趴在地上，抬起頭看著顧長歌，眼神里終於露出了恐懼。
「收帳。」顧長歌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們王家賴以生存的崑崙靈脈，是從我這裡借的。現在我不借了，你們自然就變回凡人了。懂嗎？」
顧長歌伸腳，踩在王騰的胸口上。
「其實我這人挺講道理的。」顧長歌稍微加了點力氣，王騰的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你們欠錢不還，我頂多斷你們的靈氣。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跑來動我的女人。」
王騰痛得慘叫起來，口鼻里溢出鮮血。
「你敢動我！我爺爺是化神期大能！我王家老祖不會放過你的！」王騰一邊吐血一邊嘶吼，「他馬上就會撕裂虛空過來殺你！」
顧長歌收回腳，後退了一步。
「好啊。」顧長歌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把羊皮紙放在腿上，「我正愁找不到你們家主事的人結帳。你把他叫過來，我正好連本帶利一起收了。」
王騰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噴在脖子上的一塊玉佩上。
那塊玉佩是王家老祖給他的護身符，裡面封印著老祖的一道神念。一旦捏碎，老祖的神念投影就會立刻降臨。
「咔嚓。」
玉佩碎裂。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玉佩中沖天而起，直接擊穿了會議室的天花板，直衝雲霄。
整個蘇氏大廈開始劇烈搖晃。
會議室的落地窗玻璃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外界的夜空中，原本晴朗的天氣突然烏雲密布，雷聲滾滾。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從雲層中降臨，籠罩了整個大廈。
那不是練氣期也不是金丹期的威壓。
那是化神期大能的氣息。
凡人在這種威壓下，連呼吸都做不到。蘇家的幾個股東已經雙眼翻白，直接暈了過去。蘇清寒也臉色慘白，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顧長歌走到蘇清寒身邊，伸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股壓在蘇清寒身上的恐怖威壓瞬間消失。她大口呼吸著空氣，看著顧長歌的側臉。
半空中，白光凝聚。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虛影，緩緩浮現在會議室的上方。
老者閉著眼睛，雙手背在身後，宛如神明降世。
「是誰，敢傷我王家血脈？」老者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躺在地上的王騰看到老者，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爺爺！救我！這小子廢了我的修為！殺了他！把這棟樓里的人全殺了！」王騰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老者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目光如電，帶著化神期大修士的無上威嚴，掃向站在桌子旁邊的那個年輕人。
他準備用自己的神念直接碾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然而，當他的視線落在顧長歌的臉上，又看清了顧長歌手裡拿著的那張羊皮紙時。
老者眼中的威嚴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極度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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