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前行之路

  江城臉色發白，但意外地鎮定，跟我來。他們輕手輕腳地穿過客廳。江城的父母臥室門緊閉，裡面傳出均勻的鼾聲。經過時，江城停頓了一瞬，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但隨即加快腳步。

  廚房的窗戶通向金屬消防梯，鏽跡斑斑，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三人依次爬下，落地是一條狹窄的後巷，堆滿雜物和垃圾桶。這邊。江城帶頭往巷子深處跑。他對這一帶顯然很熟悉，左拐右繞，很快就遠離了居民樓。

  十分鐘後，他們從另一個巷口鑽出來，已經到了兩條街外的便利店門口。現在怎麼辦？林晚照喘著氣問。江城掏出手機：我給姑姑打電話。你們他的話戛然而止。

  便利店的玻璃窗映出街對面的景象那輛黑色轎車不知何時已經繞到前方，就停在路口。車門打開，下來的不只是之前那兩個男人，還有第三個人。一個女人。即使在昏暗的路燈下，也能看出她衣著考究，長發整齊地束在腦後。

  她朝便利店走來，步伐從容，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進去。陳默當機立斷，推開便利店的門。深夜的便利店只有一個店員在打瞌睡。三人迅速走到最裡面的貨架後，透過縫隙觀察門口。

  女人推門進來，風鈴叮噹作響。她沒有四處張望，而是徑直走向冷藏櫃，拿了一瓶水，到收銀台結帳。整個過程自然得像普通顧客。但陳默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店內掃視時，在消防通道的標誌上多停留了一秒。

  女人離開後，又過了五分鐘，黑色轎車才緩緩駛離。她看見我們了。江城肯定地說，但她故意放我們走。為什麼？林晚照不解。陳默想起那個女人從容的姿態，那種掌控局面的氣場。她在傳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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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緩緩說，我知道你們在這裡，我可以隨時抓住你們，但我選擇了不。這是一種威懾，也是一種邀請。邀請？讓我們主動去找她。陳默看向江城，你姑姑的電話還能打嗎？江城點頭，撥通了號碼。

  簡短說明情況後，他掛斷電話：她讓我現在就去車站，她會在那邊接我。最早一班去省城的車是凌晨五點。我們送你去。林晚照說。不用了。江城搖頭，你們已經幫了我很多。而且我覺得她說得對。誰？剛才那個女人。

  江城望向窗外空蕩的街道，如果她想抓我，早就動手了。她放我走，是因為我還沒有做出選擇。鄭琳當年一定也面臨過同樣的時刻。他轉向陳默和林晚照，眼神清澈而堅定：我要去見他們。你瘋了？

  林晚照脫口而出，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我知道。江城平靜地說，但逃避沒有用。鄭琳逃了，結果呢？如果這裡面真的有陰謀，總得有人從內部去看清楚。而且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而且我想知道鄭琳最後經歷了什麼。

  她是我的朋友。陳默想反駁，想勸他改變主意，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在江城身上看到了鄭琳的影子那種明知危險卻依然向前的勇氣，或者說，固執。如果你決定了，陳默最終說，至少讓我們保持聯繫。用安全的方式。

  江城從書包里取出一個舊的MP3播放器，拆開後蓋，在裡面塞了一張紙條：這是我的新郵箱，只用公共網絡登錄。如果我超過一周沒有消息，就說明出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