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謎團解開

  江城重新戴上眼鏡，從那以後，我家附近就多了些陌生人。有時候是修理工，有時候是推銷員，但總是在這棟樓附近轉悠。我知道他們在看我。林晚照和陳默交換了一個眼神。

  情況比想像的更糟項目組已經盯上江城了，而且監視相當嚴密。你必須離開這裡。陳默嚴肅地說，去外地親戚家，或者找個理由住校，總之不要單獨行動。然後呢？江城苦笑，躲一輩子？

  如果我真有他們想要的東西，躲到哪裡都會被找到。鄭琳不就是例子嗎？他說這話時，語氣里有超越年齡的疲憊。陳默忽然意識到，這個少年承受的壓力可能遠超外表所示。鄭琳曾經有機會逃脫。

  林晚照輕聲說，但她沒有足夠的幫助。現在我們在這裡，我們可以幫你。怎麼幫？江城直視她，你們連自己都在躲藏，不是嗎？我從你們進門就感覺到了那種隨時準備逃跑的緊張，還有愧疚。你們對鄭琳的事感到愧疚。

  陳默渾身一震。江城說得沒錯，那種愧疚感如影隨形，每當夜深人靜時就會浮現如果他當初更警覺，如果他沒有輕易相信研究所的說辭，鄭琳也許不會落得那樣的結局。是的。他承認了，所以我們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江城長久地注視著他們，仿佛在衡量話語中的真誠度。最終，他嘆了口氣，從書架最上層抽出一本舊相冊。翻到中間一頁，取出一張夾在裡面的照片。那是一張集體照，十幾個青少年站在夏令營的背景板前，笑容燦爛。

  鄭琳站在第二排左邊第三個，扎著馬尾，比陳默記憶中更稚嫩。而江城，站在她旁邊。三年前的暑期科學營。江城撫摸著照片，我和鄭琳分在同一組。那時候她就告訴我，她能感覺到別人感覺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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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像腦子裡有個收音機，總是調到錯誤的頻道，接收到雜亂的信號。你們一直有聯繫？偶爾。她離開小城後我們還通了幾次郵件，但後來突然斷了。最後一條信息是她半夜發來的，只有一句話：他們不是我想像的那樣。

  江城的聲音低下去，我再回復時，郵箱已經註銷了。陳默接過照片，仔細端詳。除了鄭琳和江城，其他面孔都很陌生。但照片背面用原子筆寫著一串數字：07-21-09-14-03。這是什麼？他問。我不知道。

  鄭琳寄照片時附帶的，說如果她出事，讓我記住這串數字。江城搖頭，我試過各種解碼方式，日期、坐標、密碼，都不對。後來就忘了，直到你們今天提起她。林晚照用手機拍下數字序列：我們會想辦法破解。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你有沒有可以信任的成年人？老師？親戚？我姑姑在省城，是律師。江城猶豫了一下，但她很忙，而且我不想把她卷進來。你必須聯繫她。陳默堅持，今晚就打電話，明天一早就過去。

  我們會護送你到車站。江城還想說什麼，窗外忽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不是路過，而是停下的聲音。三人同時屏住呼吸，陳默悄悄移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樓下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沒有開燈。

  兩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下車，抬頭望向這扇窗戶。雖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種職業化的站姿和掃描環境的動作，絕非普通居民。他們來了。陳默放下窗簾，心臟狂跳，後門在哪？廚房那邊通向消防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