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黑曜行動指令書> 第20章 天命所歸

第20章 天命所歸

  江城的警告前往江城的最後一班大巴在暮色中駛出車站。車廂里乘客寥寥,陳默和林晚照選了最後排的座位。窗外,小城的燈火漸次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田野和偶爾閃過的村落光點。睡一會兒吧。

  陳默對林晚照說,到了我叫你。林晚照搖搖頭,從背包里取出平板電腦:我再看一下江城的資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不對勁?太明顯了。

  林晚照調出那篇新聞報導,你看,這篇報導發表在地方報紙第三版,不是頭條,但細節非常詳盡。尤其是關於江城判斷傷情的那段描寫,簡直像是特意在強調他的特殊能力。

  陳默接過平板仔細閱讀,眉頭漸漸皺起:你是說,這篇報導可能是誘餌?或者測試。林晚照壓低聲音,如果項目組在尋找新的受試者,他們可能會製造一些情境來觀察潛在對象的反應。

  一場車禍,一個需要展現特殊能力的場合,然後看誰會上鉤。這個推測讓陳默脊背發涼。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們的行動可能早已在監控之下。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合理:如果是測試,為什麼選擇公開報導?

  這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除非林晚照頓了頓,除非他們不在乎了。王慧的郵件里說,S項目已經進入加速階段。也許他們的策略變了,從隱蔽觀察轉向主動篩選。大巴在高速公路上平穩行駛,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單調而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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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整理思緒。太多疑問,太少答案。但他們必須繼續前進,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牆壁的行人,只能相信觸到的每一塊磚石都在通往出口的方向。三個小時後,大巴駛入江城客運站。

  這是個比之前小城稍大的縣級市,夜晚的街道還算熱鬧。

  兩人找了家連鎖酒店入住,這次用了事先準備的假身份證林晚照在離開研究所時順手帶出的幾張空白卡,她用自己的技術手段做了處理,雖然不夠完美,但足以應付普通檢查。房間在十二樓,窗戶對著城市主幹道。

  陳默拉上窗簾,打開手機地圖定位江城家的地址位於老城區的一片居民區,步行大約二十分鐘。明天一早去?林晚照問。不,現在。陳默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四十分,如果真有人在監視他,白天更容易被發現。

  而且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家。直接敲門?先觀察。初冬的夜晚寒意漸濃。老城區的路燈稀疏,許多已經損壞,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江城家在一棟六層居民樓的三樓,陽台晾著幾件校服,客廳的燈還亮著。

  陳默和林晚照躲在對面樓的樓道里,透過窗戶觀察。大約十分鐘後,一個瘦高的身影出現在陽台,似乎在收衣服。那就是江城,比報導照片上更清瘦,戴著眼鏡,動作有些拘謹。看起來就是個普通高中生。林晚照小聲說。


  話音剛落,江城忽然轉過頭,直直地望向他們所在的方向。雖然隔著幾十米距離和兩層玻璃,但那視線仿佛有實質般穿透黑暗,準確地鎖定他們的位置。陳默本能地後退半步,但江城已經移開目光,抱著收好的衣服回到屋內。

  客廳的燈熄滅了。他看見我們了。林晚照的聲音有些發顫。不一定,可能只是巧合。陳默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同樣震驚。那種被直視的感覺太過真切,不像偶然。又等了十分鐘,確定沒有異常後,兩人決定冒險接觸。

  他們穿過街道,走進江城所在的單元樓。樓道里聲控燈應聲而亮,照著斑駁的牆面和小GG。站在302室門前,陳默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沒有回應。他又按了一次,這次加了點力度。

  門內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貓眼暗了一下有人在裡面看。誰?一個少年的聲音,警惕而冷淡。我們是記者,想跟你聊聊三個月前那場車禍。陳默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和,不會占用太多時間。沉默。

  然後門鎖轉動,開了一條縫。江城站在門後,只露出半張臉:我不接受採訪,請回吧。我們不是真的記者。林晚照上前一步,我們是為了鄭琳來的。這個名字像一道咒語。江城的瞳孔驟然收縮,門縫開大了一些:你們說什麼?

  鄭琳,S-04。陳默壓低聲音,我們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也知道同樣的事可能發生在你身上。我們需要談談。漫長的幾秒鐘。江城盯著他們,眼神複雜地變幻懷疑、恐懼、猶豫,最後是一絲決絕。他完全打開門:進來吧。

  小聲點,我爸媽睡了。房間不大,但整潔得近乎刻板。書桌上堆滿參考書和試卷,牆上貼著學習計劃表,每項任務都打了勾。江城示意他們坐在摺疊椅上,自己則靠在書桌邊,雙臂抱胸,一副防禦姿態。你們是誰?

  他直截了當地問。曾經想幫助鄭琳的人。陳默選擇部分實話,但她失蹤了,在某個研究機構里。我們相信那和她特殊的能力有關。江城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面邊緣:我不認識什麼鄭琳,也沒有什麼特殊能力。

  那篇報導誇張了,我只是運氣好猜對了。那你剛才在陽台,為什麼朝我們這邊看?林晚照問。聽到聲音而已。我們沒發出聲音。對峙般的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江城終於鬆開抱胸的手臂,摘下眼鏡擦了擦,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年輕了許多,甚至有些脆弱。你們會害死我的。他低聲說,聲音里壓抑著顫抖,他們已經來過了,兩個人,說是大學招生辦的。

  問的問題和你們差不多,關於我的直覺,我的夢。我什麼都沒說,但他們留下了名片。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純白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個電話號碼,沒有姓名,沒有單位。陳默接過卡片,手感異常光滑,像是某種特種紙張。

  什麼時候的事?一周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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