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遠方他們開始整

  回到旅社，他們開始整理現有的線索。林晚照把拍下的照片導入電腦，與之前解密的資料進行交叉比對。看這裡。她指著屏幕，劉醫生筆記里提到的特殊人才計劃，在王慧提供的內部文件中有對應代號：雛鷹計劃。

  啟動時間是2006年，比S系列項目早三年。目標是尋找具有潛在超常心理特質的青少年，進行長期跟蹤培養。培養成什麼？陳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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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照滾動頁面，臉色漸漸發白：文件里沒有明說，但提到了幾個方向：情報分析、危機預警、刑偵輔助還有一項被塗黑了。塗黑的部分能恢復嗎？我試試。林晚照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幾分鐘後，被遮蔽的文字勉強顯現出來，雖然殘缺不全，但關鍵詞語還能辨認：軍事應用戰場預判敵方意圖讀取房間裡一片死寂。他們想把這些人變成武器。陳默終於說，聲音乾澀。鄭琳拒絕了。

  林晚照想起研究所里那些瘋狂的面孔，所以她才會被處理。而那些接受改造的人她沒有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S-01到S-03，那些檔案里冷冰冰的代號，曾經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被發掘、被培養、被改造，最終變成了非人非鬼的存在。窗外傳來小販的叫賣聲，平凡生活的聲響此刻顯得如此遙遠。陳默走到窗邊，看著後院那棵老槐樹也許就是鄭琳夢中黑貓生產的那棵。

  樹已枯死，枝椏嶙峋地刺向灰白的天空。我們得找到其他受害者。他說，或者潛在的受害者。王慧的郵件里提到，S項目在全國至少有五個觀測點，這裡只是其中之一。可是怎麼找？我們沒有權限訪問那些數據。

  陳默轉過身，眼神堅定：我們有別的方法。鄭琳的能力不是唯一的，按照項目邏輯，他們尋找的是某一類特定人群。如果我們能總結出特徵，也許能反向追蹤。林晚照思索片刻，眼睛亮了起來：你是說，通過公開信息篩選？

  比如醫療記錄、學校檔案、甚至新聞報導？對。超常心理特質在日常生活中總會留下痕跡，尤其是在壓力情境下。陳默坐回桌前，鄭琳有預知夢和情緒感知，其他人可能有不同的表現。我們需要建立一個模型。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兩人沉浸在數據的世界裡。林晚照利用她的技術背景搭建篩查程序，陳默則根據心理學知識設定參數。

  他們從鄭琳的個案出發，擴展到已知的S系列受試者特徵，逐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青少年期出現異常體驗（夢境、直覺、感知）-對他人情緒高度敏感-偶發的信息獲取無法用常理解釋-通常伴有焦慮或迴避傾向-在危機情境下有超常表現記錄程序開始運行，掃描公開的醫療資料庫、學術論文案例庫、甚至社交媒體上的自述帖。

  這是一個大海撈針的過程，但至少有了方向。傍晚時分，第一個潛在匹配出現了。江城，十七歲，高三學生。林晚照念出屏幕上的信息，三個月前當地報紙報導過一次車禍救援，他是目擊者之一。

  報導里提到，這個男孩在救護車到達前就準確判斷出了傷者內出血的位置，救了傷者一命。醫生後來說，那種判斷需要專業設備和經驗，普通人不可能做到。陳默查看詳細記錄：有沒有後續？有。

  報導出來後，有幾所醫學院聯繫過他，但都被拒絕了。他的班主任在接受採訪時說，江城性格孤僻，很少與人交往，但成績優異，尤其擅長數學和物理。地址呢？就在本省，距離這裡兩百公里。林晚照抬起頭，你想去找他？

  如果他是下一個目標，我們必須趕在項目組之前接觸他。陳默開始收拾東西，而且，我們需要更多信息來驗證我們的推測。但這樣很危險。林晚照按住他的手，如果項目組還在監視這些潛在對象，我們可能會暴露。

  陳默停下動作，認真地看著她：晚照，從我們離開研究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危險中了。唯一的安全方式是揭開全部真相，讓陽光照進這個陰謀的每一個角落。林晚照沉默了幾秒，鬆開手：你說得對。我去退房，你去買票。

  我們今晚就出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