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心緒林晚照說

  跟蹤並不容易，尤其是在下班尖峰時段的人流中。但陳默發現自己有一種出乎意料的能力他能輕易地在人群中鎖定目標，預判對方的移動方向，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這讓他想起在項目中被訓練過的情境感知練習。

  王慧在地鐵站上了二號線，坐了五站後下車，走進一個中檔住宅小區。陳默看著她進入三號樓，記下了位置。正當他準備離開時，手機震動起來。是林晚照。你在哪兒？她的聲音有些急促。跟蹤一個心理諮詢師。怎麼了？

  我這邊有發現。林晚照說，我去了另一家心晴分店，假裝要做志願者。在辦公室外聽到兩個工作人員聊天，他們提到特殊客戶和月度報告。陳默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什麼報告？

  不清楚具體內容，但他們說報告要提交給總部，而且格式非常嚴格，必須按照模板填寫。

  林晚照停頓了一下，我還偷拍了一份放在桌上的文件，雖然大部分內容被遮住了，但能看到幾個關鍵詞：依從性評估、認知偏差指數、神經可塑性指標。這些術語讓陳默心頭一緊。

  它們聽起來不像普通的心理評估，更像是神經科學或實驗研究中的用語。還有，林晚照繼續說，我查了心晴心理諮詢中心的註冊信息。

  

  它的母公司是一家叫藍海健康管理集團的企業，而藍海集團的最大股東，是一家境外投資基金。叫什麼？先鋒資本。林晚照說，我查了這家基金，它的投資組合里有好幾家生物科技公司，包括新視野生物科技的競爭對手。

  線索開始連接起來。一個為實驗對象提供統一心理治療的機構，其背後資本與項目的競爭對手有關聯。這不再是單純的醫療行為，而是某種延續的監控或研究。我們需要拿到那些月度報告。陳默說。怎麼拿？

  那些文件肯定加密保存。陳默看著眼前的小區樓房，心中有了計劃。我有一個想法，但需要準備一些工具。明天見面詳談。掛斷電話後，陳默又在小區外停留了一會兒。天色漸暗，樓房的窗戶陸續亮起燈光。

  他看到三號樓七層的一個窗戶亮了起來，隱約能看到人影走動。王慧的家。陳默打開手機地圖，標記了這個位置，然後轉身離開。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緩緩搖下車窗，車內的人舉起相機，對著他的背影按下了快門。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陳默準時出現在心晴心理諮詢中心。前台接待員認出了他，熱情地引他到等候區。

  王醫生馬上就好，請您稍等。陳默坐下，觀察著周圍環境。諮詢室的門隔音很好，聽不到裡面的談話聲。走廊盡頭有一扇標著辦公區，閒人免進的門，昨天他看到工作人員從那裡取出文件。

  幾分鐘後，王慧從一間諮詢室出來，微笑著向陳默招手：陳先生，請進。諮詢室不大，布置得很溫馨：舒適的沙發，低矮的茶几，書架上有心理學書籍和一些小盆栽。王慧在對面坐下，打開筆記本。

  我們先隨便聊聊，讓你放鬆一下。她的聲音溫和，我看過你的評估問卷，你提到經歷過重大創傷，但不願意具體說明。這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來。

  陳默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描述了一種模糊的焦慮感：睡眠不好，注意力不集中，對某些場景會有莫名的恐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