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深情凝望

  他想起了醒來時的心悸，白天裡突如其來的恐懼感，對陌生環境的過度警惕。醫生說是創傷後應激障礙，需要時間和藥物治療。但內心深處，陳默知道這不只是心理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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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東西被改變了，在他的大腦深處，某種連接被建立或切斷，而他對此無能為力。不。他終於說，我不打算聽任何人的。我要弄清楚他們對我們做了什麼，以及如何逆轉它。

  林晚照笑了，那是出院後陳默第一次看到她真正放鬆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那麼，我們從哪裡開始？陳默拿出手機，搜索心晴心理諮詢中心。網頁顯示它在全市有三家分店，提供專業的創傷後心理康復服務。

  先從最近的一家開始。他說，以尋求幫助的名義。心晴心理諮詢中心位於一棟寫字樓的十二層。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柔和的燈光，米色的牆壁，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前台接待員是個笑容甜美的年輕女性，在得知陳默想要諮詢後，熱情地介紹了中心的各項服務。我們特別擅長處理創傷後應激障礙、焦慮症和抑鬱症。她說，有很多客戶在我們這裡得到了很好的幫助。

  您需要先做個初步評估，然後我們會為您匹配最適合的心理諮詢師。陳默填了一份詳細的問卷，內容涵蓋睡眠質量、情緒波動、社交情況等各個方面。

  在是否經歷過重大創傷事件一欄，他猶豫了一下，勾選了是，但沒有具體說明。等待評估結果時，他觀察著進出諮詢室的人。大部分看起來都是普通的上班族，神情疲憊或焦慮，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直到一個男人的出現。

  那人大概三十出頭，穿著不合身的西裝，走路時肩膀微微佝僂，目光低垂，避免與任何人對視。他在前台說了個名字，接待員便領著他走向最裡面的諮詢室。經過陳默身邊時，男人無意中抬了下眼。

  那一瞬間，陳默看到了他眼中的神色那不是普通的焦慮或抑鬱，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空洞的茫然，仿佛靈魂的一部分被抽走了。陳默突然想起在項目中的某個階段，他也曾從鏡子裡看到過類似的眼神。陳先生？

  照片上的她面容和藹，眼神溫和。王醫生現在有時間嗎？陳默問。她今天下午的預約已經滿了。我可以為您安排明天上午十點，您看可以嗎？陳默正要答應，最裡面的諮詢室門開了。

  剛才那個男人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位女諮詢師正是資料上的王慧。她輕聲對男人說著什麼，男人點點頭，機械地走向出口。王慧的目光轉向前台，與陳默對視了一眼。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保持著專業性的微笑，但陳默注意到她的視線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半秒。那就明天上午十點。陳默對接待員說。離開心理諮詢中心後，陳默沒有立刻回家。

  他在街對面的咖啡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能清楚看到寫字樓入口。一小時後，王慧從大樓里走出來。她沒有開車，而是步行走向地鐵站。陳默跟了上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