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流涌動

  醫生是個溫和的中年女性，總是耐心地傾聽，從不催促。這個星期睡得怎麼樣？醫生問。好一些了。陳默說，噩夢少了，但還是會夢見那座宅子。這是正常的創傷後應激反應。需要時間。醫生記錄著什麼，藥物治療有幫助嗎？

  有點。陳默承認，至少不會整天焦慮了。會談結束後，陳默走出診所。陽光很好，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這種平凡的喧囂讓他感到安心這是真實的世界，不是被監控和控制的實驗場。

  他的手機響了，是林晚照發來的消息：下午三點，老地方見？陳默回覆：好。老地方是一家街角的咖啡館，他們出院後經常在那裡見面。兩人都經歷了同樣的事情，只有彼此能真正理解那種感受。

  陳默提前到了，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幾分鐘後，林晚照走了進來。她看起來比一個月前好多了，眼神恢復了往日的銳利，只是偶爾還會閃過一絲陰影。怎麼樣？陳默問。國際刑警那邊有新進展。

  

  林晚照坐下，點了杯咖啡，他們挖出了一個跨國犯罪網絡，涉及多家製藥公司和科研機構。王經理只是個小角色，真正的幕後主使還在追捕中。那神經增強劑的技術呢？大部分數據已經被銷毀，但不確定是否有備份流落在外。

  林晚照壓低聲音，而且，我一直在想那個匿名舉報人。時機太巧了，就在最終階段開始前。陳默也有同樣的疑慮。你覺得是誰？不知道。可能是內部人員良心發現，也可能是競爭對手想要破壞這個項目。

  林晚照攪動著咖啡，勺子和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但無論是誰，都幫了我們。陳默點點頭，望向窗外。陽光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這尋常的景象，在經歷過那場噩夢後，顯得格外珍貴。你呢？

  林晚照問，最近怎麼樣？還在做噩夢。陳默坦白，但頻率低了。醫生說這是過程。我也一樣。林晚照沉默片刻，有時候半夜醒來，會下意識檢查房間有沒有攝像頭。兩人相視苦笑。

  共同的創傷像一條無形的紐帶，將他們聯繫在一起，比任何友誼都更深刻，也更沉重。對了，林晚照從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我托國際刑警的朋友弄到了一些不公開的資料。關於那個項目的起源。陳默接過平板。

  屏幕上顯示著一些模糊的掃描文件，看起來像是從紙質檔案上匆忙拍攝的。你看這裡。林晚照滑動屏幕，指向一段文字，認知重塑計劃，二十年前就立項了。最初是軍方背景，後來資金鍊斷裂，項目被封存。

  直到五年前，被一家名為新視野生物科技的私人公司接手。陳默仔細閱讀著那些文字。計劃的初衷聽起來冠冕堂皇：開發能夠增強士兵戰場適應能力、減輕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技術。但隨著研究深入，方向逐漸偏離。

  他們開始研究如何通過外部刺激直接干預大腦活動，形成特定的神經通路。林晚照的聲音很輕，不是治療，而是塑造。陳默感到一陣寒意。

  他想起了在那個宅子裡經歷的一切那些精心設計的場景，那些潛移默化的暗示，那些試圖在他意識深處刻下烙印的嘗試。我們不是第一批實驗對象。

  林晚照翻到下一頁，那是一份名單，上面有十幾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日期和狀態。看狀態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