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宿命對決

  陳默說，還有那些黑衣人大部分已經被我們制服，少數逃走了，但我們的人正在追捕。指揮官說，現在，我需要你們配合調查。醫療隊馬上就到，會為你們做全面檢查。陳默感到一陣眩暈。

  肩上的傷口失血過多，加上腎上腺素消退，他終於支撐不住，坐倒在地。林晚照扶住他，同時對指揮官說：這個系統里有我們的實驗數據，還有那種神經增強劑的配方。必須徹底銷毀。我們會處理的。

  指揮官保證道，所有相關數據都會被封存，作為證據。這種藥物和技術太危險，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醫療人員進入主控室，開始為陳默處理傷口。孫雨欣也被帶去檢查骨折的手臂。

  林晚照堅持要親眼看到系統被關閉，才肯離開。指揮官同意了。在他的監督下，技術人員開始備份關鍵數據，然後啟動系統清除程序。屏幕上，記憶干預程序的界面閃爍了幾下，最終變成了一片空白。結束了。林晚照輕聲說。

  但真的結束了嗎？陳默看著那個透明容器里的複製體，它仍然漂浮在藍色液體中，五官模糊，仿佛在沉睡。這個項目被摧毀了，但技術還在，知識還在。只要有人類對永生和控制的渴望，類似的事情就可能會再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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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個匿名舉報人是誰？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詳細？太多的疑問還沒有答案。但至少此刻，他們還活著，還保有自我。醫療人員用擔架抬走了昏迷的趙明宇。孫雨欣在接受初步治療後，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陳默的傷口被縫合包紮，雖然還會疼，但已無大礙。他們被帶出地下設施，回到宅子的一樓。外面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但宅子周圍停滿了警車和救護車，閃爍的燈光碟機散了黑暗。

  陳默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氣，感到肺部一陣清涼。這是七天來，他第一次呼吸到宅子外的空氣。林晚照站在他身邊，仰望著星空。你說，他們會怎麼處理我們？證人保護計劃？心理治療？誰知道呢。

  陳默說，我只想回家，睡在自己的床上，忘記這一切。但你能忘記嗎？林晚照問。陳默沉默了。

  那些記憶李建國的屍體，張薇的尖叫，趙明宇絕望的眼神，地下室里的器官標本這些畫面已經刻在了他的腦海里，恐怕永遠無法抹去。也許不能。他最終說，但至少，我們還有機會繼續生活。

  一名女警官走過來，溫和地說：三位，我們需要帶你們去醫院做全面檢查，然後錄口供。這個過程可能需要幾天時間。之後，我們會安排心理醫生為你們提供幫助。孫雨欣點點頭，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是解脫的淚水，也是悲傷的淚水為了死去的人，也為了自己被奪走的七天。他們被分別送上不同的救護車。臨別前，陳默和林晚照對視了一眼。保持聯繫。陳默說。一定。林晚照回答。車門關上，救護車駛離了這座古老的宅子。

  陳默透過車窗回望，那座建築在夜色中依然矗立，像一個沉默的巨人，保守著無數秘密。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那些幕後黑手是否會被繩之以法，不知道自己能否真正回歸正常生活。但他知道一件事：他活下來了。

  而這，至少是一個開始。一個月後。陳默坐在心理醫生的辦公室里，這是第六次會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