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黑曜行動指令書> 第3章 信念之戰

第3章 信念之戰

  他癱坐在地上,抱著頭,喃喃自語:我們都錯了根本沒有什麼積分遊戲從一開始就是林晚照看向窗外。夕陽正沉入遠山,把天空染成血色,雲層像撕裂的傷口。宅子的大門方向,傳來了鐵鏈被砍斷的清脆聲響。

  還有沉重的、不屬於他們任何人的腳步聲。不止一個。很多個。正在穿過前廳,一步一步,朝著樓梯而來。腳步聲。很多個。沉重、整齊,像是訓練有素的隊伍正在穿過前廳的大理石地面。

  每一步都踏得精準而有力,與宅子裡原有的那種陰森氛圍截然不同這是活人的腳步聲,帶著明確的目的性。陳默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他看向林晚照,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物理淘汰。

  林晚照低聲重複著屏幕上那行字,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允許物理淘汰。鐘樓房間的角落裡,那個隱蔽攝像頭的紅燈依舊亮著,像一隻永不閉合的眼睛。我們都被騙了。

  陳默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而破碎,從一開始就是騙局。什麼積分遊戲,什麼規則,全都是幌子。他們只是想看我們自相殘殺,或者被其他人殺掉。

  主屏幕上,王經理悠閒地喝了口咖啡,然後對著麥克風說:各位參與者,請不要慌張。最終階段是項目設計的必要環節。你們已經通過了前六天的觀察期,現在是時候驗證真正的生存能力了。他的笑容透過屏幕顯得格外刺眼。

  順便一提,王經理補充道,那些腳步聲屬於專業團隊。他們不會主動攻擊,除非你們違反規則。但既然現在允許物理淘汰嗯,我想你們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樓梯方向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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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照迅速掃視著牆上的幾十塊顯示屏。其中一塊顯示著二樓走廊的畫面三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正沿著走廊前進,每人手中都握著某種短棍狀的武器。他們的動作協調一致,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另一塊屏幕上,一樓大廳里還有兩個同樣裝束的人守在門口,切斷了一切退路。五個人。林晚照快速計算著,不,可能更多。有些區域沒有攝像頭覆蓋。陳默掙扎著站起來,撿起地上的餐刀。

  他的手在發抖,刀刃反射著屏幕的冷光。我們現在怎麼辦?他們會殺了我們所有人,直到只剩一個不對。林晚照打斷他,眼睛緊盯著主屏幕上的王經理,如果只是要殺光我們,他們可以直接動手。

  為什麼要設置只剩一人存活這個目標?她轉向陳默,眼神銳利:這意味著他們需要至少一個人活著。為什麼?陳默愣住了。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到達二樓平台。距離鐘樓所在的頂層,只剩下最後一段旋轉樓梯。

  我們需要分開。林晚照做出了決定,你往西側走廊跑,我往東側。記住,不要回自己房間,去那些沒有攝像頭覆蓋的區域。你怎麼知道哪裡沒有攝像頭?陳默問。


  林晚照指了指牆上的一塊屏幕,畫面顯示著一個堆滿雜物的儲藏室,角度固定,顯然攝像頭是單向的。觀察了六天,我大概摸清了監控布局。

  西側三樓的畫室和東側四樓的閣樓都是盲區,至少從這些屏幕上沒看到過那些地方的畫面。陳默猶豫了一下:分開的話,我們總比一起死在這裡強。林晚照已經走向門口,輕輕拉開一條縫,向外窺視。快走!

  陳默咬了咬牙,握緊餐刀沖了出去。幾乎在同一時間,樓梯口出現了第一個黑衣人的身影。那人看到陳默的背影,立刻舉起手中的武器不是短棍,而是一種帶有電極的警棍,頂端閃爍著藍色的電火花。

  林晚照從門後閃出,朝著相反方向跑去。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引起了黑衣人的注意。其中兩人立刻轉向追向她,另外三人則繼續追擊陳默。宅子的結構在林晚照腦海中迅速展開地圖。

  這六天裡,她不止一次探索過這座建築的每一個角落。東側四樓的閣樓需要穿過一條狹窄的傭人通道,入口隱藏在掛毯後面。如果運氣好,追兵可能不會立刻發現。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晚照轉過一個拐角,突然停下腳步,迅速脫下外套,將它扔向另一條走廊的方向。然後她閃身躲進一個壁龕,屏住呼吸。兩秒後,兩個黑衣人追到拐角處。他們看到了地上的外套,稍作停頓,便朝著外套所在的方向追去。

  等腳步聲遠去,林晚照才從壁龕中出來,繼續向傭人通道的方向移動。她的心跳如擂鼓,但思維卻異常清晰。這一切都不合理。如果這只是一個殘酷的生存遊戲,為什麼要有七天的設定?為什麼前六天禁止物理衝突?

  為什麼要在最後一天才引入外部力量?還有那個項目編號:89-重啟。重啟什麼?林晚照來到掛毯前,掀開厚重的織物,露出後面低矮的木門。她推開門,彎腰鑽了進去。

  裡面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牆壁是粗糙的石磚,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霉味。通道向上延伸,盡頭是一段陡峭的木梯。林晚照爬上木梯,推開頂部的活板門,進入了閣樓。這裡確實如她所料,是一個監控盲區。

  閣樓空間不大,堆放著一些舊家具和箱子,唯一的光源來自一扇小圓窗,窗外夕陽的餘暉將室內染成暗紅色。她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同時仔細傾聽著下面的動靜。暫時安全。但陳默呢?

  陳默在走廊里狂奔,身後是緊追不捨的三個黑衣人。他的肺部像要炸開一樣疼痛,手中的餐刀已經被汗水浸濕。轉過一個彎,他看到了樓梯。不是向上的,而是向下的通往地下室。陳默幾乎沒有猶豫,直接衝下了樓梯。

  地下室通常有更多的藏身之處,也許還有其他的出口。樓梯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虛掩著。陳默推開門,裡面是一片黑暗。他摸索著找到牆壁上的開關,按了下去。燈光亮起的瞬間,陳默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不是普通的地下室。房間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牆壁是冰冷的混凝土,沒有任何裝飾。房間中央擺放著幾張手術台,旁邊是各種醫療設備監護儀、輸液架、甚至還有一個可攜式X光機。

  靠牆的架子上整齊排列著玻璃容器,裡面浸泡著各種人體器官標本。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房間的另一端,那裡有一整面牆的冷凍櫃,每個櫃門上都貼著標籤。

  陳默走近一些,看清了標籤上的字:樣本01-心臟樣本02-肝臟樣本03-大腦皮層樣本04-視網膜標籤一直排到樣本20,後面的櫃門上空著,但已經貼好了編號。陳默感到一陣噁心。

  他後退幾步,撞到了身後的桌子。桌上散落著一些文件,他隨手拿起一份,借著昏暗的燈光閱讀。那是一份實驗記錄,日期是三個月前。

  項目編號:89-重啟實驗對象:7名志願者實驗目的:測試新型神經增強劑在極端壓力環境下的效果及副作用實驗周期:7天第1天:注射基礎劑量。對象無明顯反應。

  第2天:增加劑量。對象開始出現輕微幻覺。第3天:劑量維持。對象產生強烈恐懼反應,符合預期。陳默快速翻頁,手指顫抖。第6天:對象間開始產生猜疑與衝突。

  神經活動監測顯示前額葉皮層異常活躍。第7天:計劃引入外部刺激因素,觀察對象在生死壓力下的神經可塑性變化。備註:前次實驗(項目88)因對象全部死亡而失敗。

  本次調整參數,降低初始劑量,延長觀察期。文件的最後一頁是參與者的基本信息表。陳默看到了自己的照片,旁邊標註著:對象03:陳默,28歲,程式設計師。

  篩選理由:高智商,低社交能力,童年創傷史(父母離異,校園欺凌)。他繼續翻看,找到了林晚照的信息:對象07:林晚照,30歲,自由撰稿人。

  篩選理由:觀察力敏銳,邏輯性強,創傷史(妹妹意外身亡)。還有其他五個人的信息,包括已經死去的李建國、張薇,以及還活著的另外兩個人趙明宇和孫雨欣。陳默的視線落在篩選理由一欄上。

  每個人的理由都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創傷史。這不是隨機選擇。他們是特意被選中的。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陳默迅速將文件塞進懷裡,環顧四周尋找藏身之處。他看到了房間角落裡的一個大型消毒櫃,勉強能容下一人。

  他剛躲進去,鐵門就被推開了。兩個黑衣人走了進來,手電筒的光束在房間裡掃過。檢查過了,不在這裡。其中一人說。不可能,我親眼看到他下來的。另一人回答,聲音裡帶著不耐煩,仔細搜。

  王經理說了,至少要留一個活口,最好是那個女的,她的神經反應數據最穩定。為什麼非要留活口?上次不是全處理掉了嗎?這次不一樣。聽說上面有大人物要看成品展示。媽的,這種髒活總是我們干。


  兩人的腳步聲在房間裡移動。陳默蜷縮在消毒櫃裡,透過縫隙觀察著外面。他能看到其中一人走到了冷凍櫃前,打開了標有樣本15的櫃門。冷氣湧出,形成一團白霧。那人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圓柱形容器,裡面漂浮著什麼東西。

  陳默眯起眼睛,終於看清了那是一隻人類的眼睛,瞳孔在液體中微微擴張,仿佛還在凝視著什麼。這些都是前幾批的實驗品?另一個黑衣人問。嗯。有些是自然死亡後取的,有些是處理的時候順便取的。

  反正都要銷毀,不如留點研究材料。變態。少廢話,趕緊找人。要是讓那小子跑了,我們都得倒霉。兩人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消毒櫃。陳默屏住呼吸,握緊了手中的餐刀。刀刃抵在掌心,傳來冰涼的觸感。

  就在其中一人伸手要打開消毒櫃門的瞬間,地下室突然陷入一片黑暗。停電了。怎麼回事?備用電源應該立刻啟動的黑暗中傳來咒罵聲和摸索的聲音。陳默抓住機會,輕輕推開消毒櫃的門,躡手躡腳地溜了出來。

  他對這個房間的布局已經有了大致印象,憑著記憶向門口移動。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腳踝。陳默差點叫出聲,他低頭看去,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趴在地上。是其中一個黑衣人,不知何時摔倒了。

  陳默毫不猶豫,用另一隻腳狠狠踹向那人的頭部。一聲悶響後,抓著他腳踝的手鬆開了。他跌跌撞撞地衝出鐵門,回到樓梯間。樓上隱約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整個宅子都陷入了混亂。陳默爬上樓梯,回到一樓走廊。

  應急燈已經亮起,發出幽綠的光芒,將周圍的一切映照得如同鬼域。他該去哪裡?林晚照說過,西側三樓的畫室是盲區。也許她會在那裡等他?陳默決定賭一把。他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向三樓跑去,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

  整個宅子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呼吸聲。到達三樓畫室門口時,陳默猶豫了一下。門虛掩著,裡面沒有燈光。他輕輕推開門。畫室里堆滿了蓋著白布的畫架,空氣中瀰漫著松節油和灰塵的味道。

  唯一的光源來自窗外,血色的夕陽已經沉入地平線,只在天邊留下一抹暗紅。林晚照?陳默低聲呼喚。沒有回應。他走進房間,小心地繞過那些畫架。突然,他的腳踢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看去,是一支手電筒,還亮著,光束指向牆角。陳默撿起手電筒,順著光束的方向照去。牆角蜷縮著一個人。是孫雨欣。她還活著,但狀態很糟糕。

  衣服被撕破,身上有多處淤傷,左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骨折了。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渙散,嘴裡喃喃地說著什麼。陳默蹲下身,湊近去聽。不要過來不是我殺的不是我孫雨欣,是我,陳默。

  他輕聲說,試圖讓她冷靜下來,發生什麼事了?誰把你傷成這樣?孫雨欣的視線慢慢聚焦,認出了陳默。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深深掐進他的皮膚。


  趙明宇她嘶啞地說,他瘋了他說必須只剩一個人他說這是唯一的出路陳默的心沉了下去。趙明宇,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平時看起來最無害的一個。他在哪裡?陳默問。

  孫雨欣顫抖著指向畫室深處:他去了那邊說要找武器陳默,我們都會死在這裡,對嗎?就像李建國和張薇一樣不會的。陳默說,儘管他自己也不相信這句話,我們會找到辦法出去的。

  他檢查了孫雨欣的傷勢,用從畫架上扯下的布條簡單固定了她的手臂。然後他扶著她站起來,準備離開畫室。就在這時,畫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趙明宇站在門口,手裡握著一把消防斧。

  斧刃上沾著暗紅色的痕跡,在應急燈的綠光下顯得格外詭異。他的表情平靜得可怕,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就像一潭死水。還剩四個。趙明宇說,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太慢了。按照規則,日落前必須只剩一個。

  陳默將孫雨欣護在身後,舉起手中的餐刀。趙明宇,你清醒一點!這是個騙局,我們都被利用了!互相殘殺正是他們想看到的!我知道。趙明宇向前走了一步,所以我選擇了最有效的方式。他舉起消防斧。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

  畫室空間有限,堆滿了畫架,不利於躲避。唯一的優勢是趙明宇只有一個人,而他需要保護受傷的孫雨欣。孫雨欣,往右邊跑,躲到那些畫架後面。陳默低聲說,眼睛緊盯著趙明宇。孫雨欣顫抖著點頭,慢慢向右側移動。

  趙明宇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但他沒有阻止,而是繼續向陳默逼近。你很聰明,陳默。這六天裡,我一直觀察著所有人。你是最有可能活到最後的人之一。之一?陳默問,試圖拖延時間。另一個是林晚照。

  趙明宇說,但她現在不在這裡,所以先解決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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