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暗中試探

  林凡把許秀蘭的語音又放了一遍。

  喚針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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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門針對體內有金屬植入物的人。

  吃下去，埋進身體裡的東西就會活動。

  他扭頭看盛語兒。

  盛語兒的手已經捂住了右耳。

  「你聽見了？」

  「聽見了。」她的聲音發緊，「綠豆糕送到拾光，是衝著我來的？」

  「不是送到你手上的。送到拾光前台，寫的是我的名字。」

  「但如果你不知道裡面有喚針方，分給別人吃了呢？」

  林凡沒接這句話。

  因為她說的沒錯。

  如果今天不是他先聞到藥味，如果盒子沒被柳如霜第一時間封存——四塊綠豆糕，隨手分出去一塊，吃的人只要耳後埋了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而目前已知體內有金屬植入的人，只有盛語兒。

  「汪薔薇。」林凡喊了一聲。

  汪薔薇從廚房探出來。

  「盛語兒最近的飲食，是不是都在你這兒吃的？」

  「對，三頓都是我做的。外面的東西一口沒碰。」

  「有沒有人送過吃的過來？」

  「沒有。快遞都是我簽收的，吃的一律沒收過。」

  林凡點了點頭。

  盛語兒把手從耳朵上放下來，指關節還是白的。

  「綠豆糕送到拾光，袋子放在陳默默門口。這兩個地方都跟我沒關係。」

  「但跟我有關係。」

  「所以對方是在試你。試你會不會把東西分出去。」

  林凡拿起手機，把喚針方的信息和盛語兒的推斷一起發給官虹。

  官虹秒回：「陳默默門口那個袋子也在檢測了。如果成分一樣，說明投放人是同一個。」

  林凡放下手機，對盛語兒講了一句。

  「你剛才提到趙端耳後也有疤。如果他身上也埋了東西，喚針方就不只沖你一個人來的。」

  盛語兒抬頭。

  「你是說，趙端也可能被喚？」

  「可能性存在。你義父當年給你埋了銅扣卡榫，趙端跟他走得近，身上有沒有被動過手腳，目前誰也不知道。」

  盛語兒的手指又開始揪袖口。

  汪薔薇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沒說話，但把一隻手放到她的膝蓋上。

  盛語兒的手慢慢鬆了。

  林凡把趙端的履歷表從包里抽出來，攤在桌上。

  「這個人三年前到本市，換過四五家養生館和診所。最後一家診所，租的正好是你師父舊址同一棟樓。」

  「他在找什麼？」

  「找你師父留下的東西，或者找你。」

  盛語兒沉默了一會兒。

  「他如果找到我，會怎麼樣？」

  「不知道。但他現在沒出面，只在暗處送東西。說明他還不想跟我正面打照面。」

  林凡收起履歷表，拿了圍巾準備走。

  汪薔薇跟到門口。

  「你今晚還過來嗎？」

  「看情況。如果這邊沒新動靜，我就不折騰了。」

  她遞過圍巾時，手指擦過他的手背，多停了一秒。

  「你路上吃塊曲奇。唐可欣做的那個，你一直拎著沒動。」

  「你怎麼知道是唐可欣做的？」

  「保鮮盒側面貼著她的標籤紙。」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盒子側面確實有一張圓形貼紙，上面畫了個笑臉，寫著「可欣牌手工出品」。

  他把保鮮盒塞進包里，出了門。

  汪薔薇在他身後追了半句。

  「曲奇別一次吃完，留兩塊，回來我給你熱牛奶配。」

  林凡沒回頭，擺了擺手。

  車上，他一邊吃曲奇一邊給幾個人發消息。

  給方晴：「下午的事處理完了，你晚飯別等我，按時吃藥。」

  方晴回得快：「藥吃了。你今天聞了多少種東西？我隔著屏幕都覺得你鼻子累。」

  給唐可欣：「默默那邊警方處理了，你晚上把門鎖好，有事隨時打我。」

  唐可欣的回覆更快：「知道了。曲奇好吃嗎？」

  「好吃。」

  「好吃就行。盒子別丟，下次給你換口味。」

  給柳如霜：「喚針方的事官虹在查，你那邊前台這兩天多留意陌生送件，別簽收不明來源的東西。」

  柳如霜的回覆隔了三分鐘，只有一行。

  「綠豆糕我替你處理了。真的那兩塊，助理已經替你吃了。她說挺好吃。」

  林凡打了個字過去：「那是我的。」

  「你不在。食物不等人。」

  他把手機放下，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哥，你女朋友挺多啊。」

  「不是。」

  「那你一路發了六條消息，三個不同的口氣。」

  「工作需要。」

  司機沒再追問，但從後視鏡里笑了一下。

  到唐可欣小區門口時已經四點半了。

  林凡上樓先去看了陳默默。

  門口的袋子早被取走了，走廊恢復了正常。

  陳默默開門，換了件寬鬆的衛衣，臉上的緊張消了大半。

  「你來得快。」

  「不放心你。怎麼樣？」

  「嚇了一跳，沒事了。警察來了兩趟，物業也加了巡邏。」

  她讓開門，林凡掃了一圈屋內，窗戶鎖好了，陽台門也關著。

  「以後有人放東西在門口，不管是什麼，別碰，先拍照打電話。」

  「知道了。你跟誰都這麼囉嗦嗎？」

  「跟你格外囉嗦。因為你膽子大手快。」

  陳默默哼了一聲，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唐可欣讓我告訴你，晚飯她來做。你下去就行。」

  「你不一起？」

  「我跟她約了清吧老闆視頻，等會兒要試音。上次那個清吧，你幫我推薦的。」

  「進展怎麼樣？」

  「老闆聽了錄音覺得行，今天再視頻看一遍。要是定了，下周就能上台。」

  「好好準備。別唱嗨了忘詞。」

  「我又不是你。你才是到處忘東西的那個。」

  林凡喝完水下樓，敲唐可欣的門。

  唐可欣穿著圍裙開門，手裡拿著一根胡蘿蔔。

  「你又上去看默默了？」

  「確認一下安全。」

  「她剛給我發消息，說你又教訓她了。」

  「囑咐兩句叫教訓？」

  唐可欣用胡蘿蔔指了指沙發。

  「坐。飯還有二十分鐘。你可以先洗手。」

  林凡洗了手坐到廚房門口。

  她在灶台前切菜，圍裙系得整齊，動作利索。

  「今天跑了多少個地方？」

  「三四個。」

  「吃了幾頓？」

  「一碗麵，兩塊曲奇。」

  她把鍋里的油溫試了一下。

  「我做了三個菜，你吃兩碗飯。」

  「行。」

  她炒菜的間隙，林凡把今天綠豆糕和喚針方的事簡單說了。

  唐可欣聽到一半，鏟子停了兩秒。

  「送到默默門口的袋子裡也是？」

  「還在檢測，但大概率一樣。」

  「是沖你來的？」

  「對，沖我來的。」

  唐可欣把菜盛出來，端上桌。

  最後一個湯端上來時，她在林凡對面坐下。

  「我不問你接下來怎麼辦，但你吃飯的時候別看手機。」

  「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