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喚針方現

  林凡把照片放大。

  疤痕的形狀，和盛語兒耳後那個凹痕的位置，幾乎完全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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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撥通盛語兒的電話。

  「有個人我念名字，你聽聽認不認識。趙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盛語兒的聲音忽然變了。

  「你從哪兒查到這個名字的？」

  「方建明的人查的。你認識？」

  盛語兒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不叫趙端。」

  「叫什麼？」

  「義父以前叫他——二師兄。」

  林凡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已經按上了藥包。

  「你跟他接觸過幾次？」

  「小時候見過三四次。他不常來，每次來都跟義父單獨談。後來義父說他走了，不會再來。」

  「走了是什麼意思？」

  「我當時以為是離開了。現在想想，義父說那話時的表情不對。」

  林凡攔了輛車，把方建明給的地址發給司機。

  「他耳朵後面的疤，你注意過嗎？」

  「沒仔細看過。但義父提過一句——他跟我一樣，身上有東西。」

  「有東西？」

  「義父原話就這麼說的。我那時候不懂，以為跟我耳朵後面那截金屬一樣。」

  車到了唐可欣的小區，林凡下車時看見官虹的人已經在樓下了。

  兩名便衣在跟物業交接監控權限。

  林凡先上唐可欣家確認她安全。

  唐可欣開門時手裡拿著手機，臉色有點白。

  「默默還在樓上鎖著門，不敢出來。我剛跟她視頻，她說走廊里已經沒人了。」

  「袋子還在門口？」

  「在。她沒碰。」

  林凡讓唐可欣留在家裡，自己跟著便衣上了樓。

  陳默默家門口的白色塑膠袋確實還在。

  一名便衣蹲下拍照取證，另一名敲門。

  陳默默開了一條縫，臉探出來。

  「人走了吧？」

  「走了。你看沒看見他長什麼樣？」

  「戴帽子的，看不清臉。我只看到他彎腰放袋子的時候，手上戴著手套。」

  便衣讓她先回屋等候。

  林凡湊近袋子，沒有碰，只是聞了聞。

  安神散的味道。

  跟綠豆糕盒子外面的一樣。

  他後退兩步，給官虹打電話。

  「同樣的味道。」

  「我讓技術那邊加急比對。你先別拆。」

  「沒拆。但紅繩的系法和拾光那個阿姨手上的完全一致。」

  官虹沉默了幾秒。

  「上午營業廳截圖和周莉照片的初步比對出來了。」

  「結果？」

  「面部特徵無法確認，因為兩張都看不全。但手指的比對有進展——營業廳那個人的左手食指缺損位置，跟周莉舊工作證上的受傷位置吻合度很高。」

  「許秀蘭的手呢？」

  「她的斷指在第二指節，營業廳那個人的缺損在指甲以下。位置不同。」

  林凡靠著走廊牆壁，把這條消息消化了一遍。

  缺損位置不同，基本可以排除許秀蘭。

  那營業廳補卡的人，極大概率是周莉。

  或者是模仿周莉特徵的人。

  他又想起剛才盛語兒講的話——趙端和她一樣，身上有東西。

  如果趙端也被植入過異物，那植入者就不止對盛語兒一個人做過。

  而植入位置在耳後。

  做這件事的人，對耳後的結構非常熟悉。

  「官虹，你讓醫院那邊查一下，周莉在舊診所期間有沒有接觸過耳科相關的操作。」

  「你懷疑什麼？」

  「給盛語兒耳後埋東西的人，手法很專業。義父當年能做到，但不代表只有他能做到。」

  便衣完成現場拍照後，將袋子裝入證物袋帶走。

  林凡下樓，先去唐可欣家坐了一會兒。

  唐可欣給他倒了杯水，坐在對面看著他。

  「你臉色不太好。」

  「沒睡夠。」

  「昨晚你沒回來。」她語氣平平的，沒有質問的意思。

  「在秦瑤那兒。」

  唐可欣把水杯推近他一點。

  「我沒有生氣。就是想確認你沒在外面蹲守什麼犯罪現場。」

  「沒有，正經睡覺了。」

  她伸手理了理他被風吹亂的頭髮。

  「下午還有事？」

  「有。得去汪薔薇那邊一趟。」

  「圍巾的事？」

  「圍巾加別的。」

  唐可欣站起來，去廚房拿了個保鮮盒出來。

  「上午做的曲奇，本來想等你晚上來吃。你先帶走幾塊墊肚子。」

  林凡接過保鮮盒。

  「晚上回來。」

  「你說的。」

  「嗯。」

  她把他送到門口。

  林凡回頭看她一眼，她攥著門框，沒有追出來。

  到汪薔薇家時，盛語兒正坐在客廳，面前放著早上截的新聞圖片。

  汪薔薇把洗好的圍巾疊在桌角。

  「你先坐，我熱飯。」

  「不用了，路上吃過。」

  他把保鮮盒放到一邊，在盛語兒對面坐下。

  「趙端的事，你再講一遍，細一點。」

  盛語兒抱著膝蓋，把嘴唇抿了兩下。

  「義父管他叫二師兄，但從來沒解釋過誰是大師兄。他來的時候，義父會把我支到外面去，說大人談事，小孩別聽。」

  「他有沒有碰過你？」

  「沒有。但有一次，他走的時候經過我，在我耳朵旁邊停了一下。義父從後面喊了一聲，他就走了。」

  「喊了什麼？」

  「不記得了。但義父那天晚上檢查了我的耳朵。」

  林凡把趙端的照片遞給她。

  盛語兒看了很久。

  「比以前老了，但眉毛的形狀沒變。」

  「他耳後那塊疤，你有印象嗎？」

  「小時候沒看見過。要麼是後來才有的，要麼那時候被頭髮蓋住了。」

  林凡收回照片。

  汪薔薇從廚房端著碗走出來，把碗放到他面前。

  「你說路上吃過了，我信。但這碗面你得喝湯。」

  他低頭，碗裡是她慣常的做法，面上臥著一個煎蛋。

  他拿起筷子。

  汪薔薇在旁邊坐下，等他喝完第一口湯，才開口。

  「剛才盛語兒講完趙端的事以後，一直在揪自己的袖口。」

  「我看見了。」

  「她怕那個人找過來。」

  林凡抬頭看盛語兒。

  她已經把手從袖口上鬆開了，但指關節發白。

  「他找的不是你。」

  「你怎麼知道？」

  「綠豆糕送到拾光，袋子放在陳默默門口。目標衝著我來的，你在這裡反而安全。」

  盛語兒張了張嘴，又閉上。

  過了一會兒。

  「你真不怕？」

  「怕。但怕的人不去查，不怕的人查不到。」

  他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完。

  手機又響了。

  官虹的消息，帶著一張照片。

  「綠豆糕里的粉末成分初步出來了。安神散成分確認，但裡面多了一味東西——舊診所病案里記錄過的，只用在一類病人身上。」

  下面跟著一行補充。

  「那類病人的共同特徵：耳後有金屬植入。」

  林凡放下筷子。

  緊接著，許秀蘭的語音到了。

  只有一句。

  「這不是安神散。這是你師父當年配的『喚針方』。誰吃了這個，身上埋的東西就會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