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暗手逼近

  林凡翻開紙袋,看著裡面兩塊正常的綠豆糕。

  他把袋口重新折好。

  然後撥通官虹。

  「盒子拆了沒有?」

  「剛到實驗室。」

  「拆的時候讓人注意糕皮裡面。可能不只是藥味的問題。」

  

  官虹把電話轉給了技術人員。

  十五分鐘後,回了一條消息。

  「綠豆糕拆開了。四塊糕里有一塊比其他三塊重兩克。切開後發現,糕芯被掏空一個小洞,裡面塞著一團用油紙包著的粉末。粉末顏色灰白,氣味與你描述的安神散相符。」

  緊接著又來一條。

  「油紙上寫著字。兩個字,很小。」

  林凡點開圖片。

  油紙皺巴巴的,中間用針尖刻了兩個字。

  「收徒。」

  林凡盯著那張圖片看了半分鐘。

  收徒。

  師父的安神散,師父的藥櫃氣味,塞在綠豆糕芯里送到拾光前台。

  如果真是師父留的,意思很直白——他知道林凡收了徒弟。

  如果是別人拿著師父的東西偽造的,那這兩個字就是故意挑動他的判斷。

  他沒有給出任何結論,只把圖片存好,又拍了一張放大後的字跡細節發給許秀蘭。

  「這兩個字你看看。」

  許秀蘭回得很慢。

  等了七八分鐘才來了一條語音。

  「不是你師父的字。他寫『收』字最後一筆永遠往右上挑,這個是平的。」

  林凡鬆了一口氣,但只鬆了一半。

  字不是師父的,藥味卻是。

  他回了一句:「謝謝。辛苦你了。」

  「別跟我客氣。你把那團粉末的成分報告出來後,發給我一份。舊診所配安神散的人不止你師父一個。」

  這條信息林凡轉給了官虹。

  官虹那邊正忙著比對營業廳監控截圖和周莉的舊照。

  她抽空回了一句:「字跡比對也在排,今天結果多,你先忙你的,匯總了一起發。」

  林凡叫了輛車,先去方晴那邊。

  車上,他把今天的事理了一遍。

  綠豆糕——有人知道他和拾光的關係,知道前台的排班漏洞,還知道師父的安神散配方。


  油紙上的「收徒」——如果是衝著秦瑤來的,說明對方掌握了他近期收徒的信息。

  再加上之前補辦盛語兒舊號、偽造江琳簽名取檔、給信達寄匿名包裹、送可疑包裹到醫院——所有動作都圍著他的社交圈轉。

  每一步都不致命,但每一步都在證明:我知道你身邊有誰。

  這種搞法,不像要殺人,倒像在圈地盤。

  到方晴住處時,方建明正準備出門。

  他見林凡進來,先讓秘書把文件放下。

  「小晴今天精神不錯,早上還跟我搶了半份豆漿。」

  「藥按時吃了?」

  「吃了。瑤瑤發來的用藥提醒,她比我還準時。」

  林凡進屋時,方晴正靠在沙發上翻平板,膝蓋上搭著一條毯子。

  她看見他,先打量了一圈。

  「你昨天穿襯衣,今天穿T恤。」

  「衣服在洗。」

  「在誰家洗?」

  「你猜。」

  方晴把平板扣到腿上。

  「我不猜。猜完心情不好影響恢復。」

  林凡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搭上她的手腕。

  脈息比上次穩多了,氣血運行沒有滯澀,蠱毒清除後的氣路恢復得比預想的快。

  「恢復得不錯。最近有沒有突然發冷或者手腳發麻?」

  「沒有。就是偶爾胸口悶一下,幾秒鐘就過去了。」

  「那是舊傷在收。再過一周應該就不會了。」

  方晴把手翻過來,反握住他。

  「一周以後你還來嗎?」

  「來。」

  「隔幾天?」

  「看情況。」

  她把毯子掀開,挪了挪位置。

  「你坐過來一點。」

  林凡往她那邊靠了靠,她便把頭搭到他的肩上。

  「我昨天做了個夢。」

  「什麼夢?」

  「夢見你拎著綠豆糕站在我家門口。我開門問你買的什麼餡,你說不知道。」

  林凡想起今天那盒藏著藥粉的綠豆糕,沒有接話。

  方晴偏頭看他。

  「怎麼了?」

  「你這個夢挺准。」


  「真有綠豆糕?」

  「有。回頭跟你講。」

  她沒追問,重新把頭靠回去。

  「你現在身上味道不一樣了。」

  「什麼味道?」

  「上次來的時候有點藥味,今天沒有了。換了一種,像洗衣液。」

  「在別人家洗的澡。」

  方晴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你今天是故意來氣我的?」

  「你問我答。」

  她閉上眼,手指沒松。

  「那我不問了。你多坐一會兒。」

  林凡陪她待了二十分鐘。

  方建明出門前探進頭看了一眼,見兩人挨在沙發上,什麼也沒說便走了。

  秘書送來一杯水,放下時輕手輕腳的。

  方晴快睡著的時候,林凡的手機又響了。

  他單手接起來,沒有挪動身體。

  唐可欣的聲音帶著一點著急。

  「你現在方便嗎?」

  「方便。怎麼了?」

  「默默剛才在樓上唱歌,樓道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站在她家門口往裡看。她嚇了一跳把門關了,透過貓眼看到那個人放下一個袋子就走了。」

  「袋子裡是什麼?」

  「她沒敢開門,拍了貓眼的照片發給我。你看一下。」

  照片傳過來。

  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個白色塑膠袋,繫著紅繩。

  繩子打了兩個結。

  和拾光門口那位阿姨手腕上的結法一樣。

  林凡輕輕把方晴的頭從肩上移到靠墊上,起身走到窗邊。

  「讓默默別碰那個袋子。你也別上去。我打個電話,馬上安排人過去。」

  他先撥官虹,報了陳默默家門口出現不明物品的情況。

  官虹只問了一句。

  「紅繩打幾個結?」

  「兩個。跟今天拾光監控里那個阿姨手上的一樣。」

  官虹深吸了一口氣。

  「我調人過去。你讓她們把樓道監控時間段記下來,別刪任何東西。」

  掛完電話,方晴已經醒了。

  她看著林凡站在窗邊的樣子,沒有發脾氣,也沒有追問誰打來的。


  「又出事了?」

  「陳默默家門口多了個東西。我得過去一趟。」

  方晴把毯子疊好,放到沙發扶手上。

  「去吧。」

  她頓了一下。

  「今天你來坐了二十分鐘,我已經很高興了。」

  林凡走到她面前,彎腰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

  「下次多坐半小時。」

  「你說的。我記下了。」

  林凡出門的時候,方建明的秘書在走廊等著。

  「方總讓我送您。」

  「不用,我打車快。」

  秘書遞過來一個信封。

  「方總說,這是請您幫忙查的那位推拿師的底細,剛到的資料。」

  林凡接過信封,在車上拆開。

  裡面是一張列印的履歷表和兩張模糊的照片。

  推拿師本名叫趙端。

  三年前從外地來本市,在多家養生館和中醫診所做過短期工。

  其中一家診所的地址,林凡盯著看了很久。

  那正是師父舊診所關閉前,最後一批搬入同一棟樓的租戶。

  照片上的趙端五十歲出頭,左耳後面有一塊不規則的淺色疤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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