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舊助手露痕

  兩人安靜吃了半頓飯。

  唐可欣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他碗裡。

  「默默說你今天穿的跟昨天不一樣。」

  「換了件T恤。」

  「襯衣呢？」

  「在洗。」

  她沒追問在誰家洗。

  吃完飯，林凡主動去洗碗。

  唐可欣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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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洗碗的樣子比做飯像樣。」

  「做飯的活你搶了。」

  「下次讓你做。我負責點評。」

  碗洗完，林凡擦乾手。

  唐可欣走到他面前，抬手幫他把領口翻過來的標籤按進去。

  手指從他脖子上划過，沒有收回去。

  「你今天在這兒待多久？」

  「飯吃完了，再坐一會兒。」

  她把手收回去，轉身走向客廳。

  「那你把那個書架的抽屜裝上。上次沒裝完。」

  林凡跟過去，蹲在書架前擰螺絲。

  唐可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時不時往他這邊瞄一下。

  「你擰螺絲比擰綠豆糕的盒子安全多了。」

  「綠豆糕的盒子我沒擰。」

  「我知道。你都交給別人擰。我是說你應該多干點這種正常活。」

  抽屜裝好，林凡起身拍了拍膝蓋。

  手機震了一下。

  官虹的消息。

  「陳默默門口袋子裡的東西檢測出來了。成分跟綠豆糕里的喚針方一致。但袋子裡不是食物。」

  「是什麼？」

  「一條手鍊。紅繩編的，中間串了三顆藥丸。藥丸外面裹著糖衣，不拆開看不出來。」

  緊接著又來一條。

  「手鍊的編法很特殊。許秀蘭看過照片之後回了一句話——這是你師父教給舊診所病人的複查繩結，但裡面從來不串藥丸。有人改了用法。」

  林凡握著手機站在書架前，唐可欣抬頭看他。

  「怎麼了？」

  他沒有回答，因為緊跟著官虹的第三條消息彈了出來。

  「另外，技術組剛剛比對完——營業廳補卡女人的體態特徵，和趙端履歷表上附的舊照片裡的一名女性助手高度吻合。趙端的助手登記名叫周莉。」

  林凡把手機收進兜里。

  唐可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的遙控器轉了兩圈。

  「你臉色變了。」

  「官虹那邊有新線索。」

  「跟綠豆糕的事有關？」

  「有關。還牽出來一個舊人。」

  唐可欣沒有追問細節，把遙控器放下。

  「你是不是得走？」

  林凡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五十。

  「再待一會兒。有幾條消息得先回。」

  他在沙發另一頭坐下，給官虹回了三條。

  第一條：「趙端的助手登記名叫周莉——這個周莉和舊診所的檢驗員周莉，身份確認是同一個人嗎？」

  第二條：「手鍊上的藥丸外面裹糖衣，做法跟綠豆糕藏粉一個路子。都是讓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觸喚針方。」

  第三條：「如果趙端和周莉是搭檔，那他們現在應該在一起。查趙端最後出現的位置，能不能關聯到周莉的活動軌跡。」

  發完消息，他又給盛語兒打了個電話。

  盛語兒接得很快。

  「又有事？」

  「趙端身邊有沒有一個女的，四五十歲，你義父提過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義父從來沒提過趙端身邊有誰。但——」

  「但什麼？」

  「有一次趙端來的時候，門外停了一輛麵包車。我在窗口看到車裡坐著一個女人，頭髮扎著，戴眼鏡。義父後來說那是趙端帶來幫忙搬東西的。」

  「搬什麼東西？」

  「我沒看見。義父把我趕回了屋。」

  「那個女人左手你有沒有印象？」

  「太遠了，看不清。」

  林凡掛了電話。

  唐可欣給他倒了杯水放到手邊。

  「你這個表情，上次方晴中蠱那回也見過。」

  「這回不一樣。上回是救人，這回是有人在外面布網。」

  「布希麼網？」

  「綠豆糕送拾光、手鍊放默默門口、補辦盛語兒的舊卡號、偽造江琳的簽名——所有動作都在我身邊繞圈子，但沒有一個直接沖我動手。」

  唐可欣聽完，把水杯推近了一點。

  「你的意思是，對方在看你怎麼反應。」

  「比那更麻煩。對方在測試我的人際圈子有多大，我跟每個人的互動頻率是多少，哪些地方有漏洞可以塞東西進來。」

  唐可欣的手指敲了一下杯壁。

  「那我這兒也算漏洞？」

  「默默門口的袋子就是證據。她跟你住上下樓，對方知道。」

  唐可欣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但她站起來走到陽台門前，檢查了一遍鎖扣。

  「我窗戶鎖好了。你給我的那張符還在玄關掛著。」

  「符管得了邪氣，管不了人送快遞。以後不認識的東西一律別碰。」

  「知道了。你都說了三遍了。」

  「第四遍：快遞櫃裡的也算。」

  唐可欣走回來，在他面前站著。

  「你今天是真的要走還是假的？」

  「真的。但不是現在。」

  她彎腰把他手裡的空杯拿走，順勢在他耳邊停了一下。

  「那你走之前把陽台那盆花幫我搬進來。太重了，我搬不動。」

  林凡去陽台搬了花。

  花盆確實沉，裡面的土是濕的。

  搬進來時唐可欣已經把沙發上的靠墊重新擺好了，空出了兩個人的位置。

  「坐。你還欠我十分鐘。」

  「什麼十分鐘？」

  「上次你說幫我裝完書架再聊十分鐘。結果柳如霜打電話你就跑了。」

  林凡坐下來。

  唐可欣緊挨著他，把頭靠到他肩上。

  「你身上今天味道不對。」

  「什麼味道？」

  「曲奇味、藥味、還有一點洗衣液。」

  「曲奇是你做的。」

  「藥味呢？」

  「綠豆糕聞的。」

  「洗衣液呢？」

  「昨天的衣服洗了。」

  她沒追問在哪兒洗的，只是把頭又往他肩上蹭了一下。

  十分鐘過得很快。

  林凡站起來時，唐可欣跟到門口。

  「今晚你去哪兒？」

  「先回趟家拿點東西。然後看官虹那邊進展再定。」

  「你自己也注意。別光操心別人。」

  「我注意了。」

  她拉住他的袖子。

  「等一下。」

  唐可欣從玄關櫃裡拿出一個小紙袋，遞給他。

  「裡面是襪子。你上次勾壞我那雙，說要賠的。我嫌你品味不行，自己買了兩雙。你別穿別人給的，穿我的。」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紙袋。

  裡面是兩雙深灰色棉襪，疊得整齊，上面別著她寫的小紙條——「可欣指定款，不接受退換」。

  「行，穿你的。」

  唐可欣踮起腳，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

  「早點回來，不回來也發消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