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退件牽出周莉

  林凡將取藥籤交給官虹留存，沒再讓柳如霜拿著翻。

  

  她捨不得那張舊照片，專門找了個硬殼夾，隔著透明袋裝好。

  「這回不會又夾進別人的病歷了。」

  「回頭寫上你的名字。」

  「你的也寫？」

  林凡拿筆，在夾子背面寫了兩人的姓名。

  柳如霜拿過去，盯著看了一會兒，才放進抽屜。

  午後，官虹傳來消息。

  周莉當年確實替診所跑過領藥的活，現有材料尚不能證明她參與植入銅件。

  舊工作證也有疑點。

  證件照片上的人年齡太輕，現場逃走者又遮住了臉，不能直接認定就是周莉本人。

  林凡把「周莉」後面加了一個待核。

  唐可欣恰好發來照片。

  書桌上放著一疊舊冊子，最上面那本被陳默默貼了標籤：先問主人，禁止拿去墊桌腳。

  林凡回了句下午過去。

  到樓下時，他順手買了一小盒草莓，又給陳默默帶了護腕。

  開門的是陳默默。

  她接過護腕，先看包裝。

  「給我的？」

  「你還想給誰戴？」

  「怕你按錯門牌。她昨天念叨了兩回草莓，我只念叨一回手腕。」

  唐可欣從廚房出來，把水果接走。

  「你也沒少吃。」

  陳默默拆著包裝，給林凡讓路。

  「書在桌上，幫你分好了。誰的字丑，我也沒亂猜。」

  林凡看見幾本舊冊子之間多了硬紙隔頁。

  每張寫著年份，拿不準的單獨放一邊，沒用膠帶粘到紙上。

  「整理得不錯。」

  陳默默手上一停。

  「就這？」

  「還要什麼？」

  她指了指桌邊的手機。

  一段試唱錄音停在播放頁。

  「聽一遍。江琳姐介紹的清吧要樣音，我自己聽不出來哪兒彆扭。」

  林凡沒有裝專業，讓她把兩個版本都放了。

  唐可欣洗完草莓過來，聽到第二段，先替他解釋。

  「她昨晚錄了六遍。」

  「你別報次數。」

  陳默默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唐可欣手裡。

  林凡指著進副歌前的位置。

  「這裡你停了一下，前一遍沒有。」

  「換氣。」

  「前一遍聽著順。你發給人家，讓對方選，別替人家先淘汰。」

  陳默默抱著手機想了片刻，真的把兩個版本一起發過去了。

  唐可欣靠到椅背旁。

  「她怕人家聽完不要她。」

  「那就再找。」

  陳默默抬起頭。

  林凡接著補了一句。

  「別一著急，又接那種下台必須陪酒的。」

  「這次合同我拿來給你們看。」

  她把手機收好，沒再嘴硬。

  舊冊子裡大半是藥材用量與林凡早年的雜記。

  他翻了兩本，發現其中一冊封皮明顯厚些。

  唐可欣遞來裁紙刀，又很快收回。

  「這個能拆嗎？」

  「先不拆，給官虹拍照。」

  他沿著封皮邊緣照了幾張，裡面並無氣息波動，但紙板的層數與另外幾本不同。

  陳默默湊近辨了辨。

  「這裡有壓過的方印。」

  林凡換了角度。

  封皮後側確實留著一塊淺方框。

  剛好與師父從前診所的收件章差不多大。

  官虹收到圖片，讓他保持原樣，晚些安排人取。

  事情到這裡停住，林凡沒硬拆，合上冊子。

  唐可欣趁機拉他起身。

  「那現在跟我來。」

  「又組書架？」

  「先驗收。」

  她把他帶到臥室門口。

  上次兩人一起裝的矮櫃已經擺好，上面多了一盞閱讀燈，柜子下層空出一半，放著尚未拆封的拖鞋。

  床上擺著兩隻枕頭，枕套是她前些日子買的。

  林凡站在門邊，沒立即進。

  唐可欣抓著他的手，也沒松。

  「沒讓你今天搬家。」

  她伸手拉開櫃門。

  「你的書一直在我這兒，放臥室外面怕默默拿錯。這裡留了一層，專門裝原件。」

  林凡蹲下看了看，底部還墊著防潮袋。

  「準備多久了？」

  「買枕套那天。」

  他抬頭。

  唐可欣避開一點，又覺得沒必要，重新看向他。

  「你那天告訴我申請辦好了，我就買了。買的時候挺高興，回來又怕自己太著急。」

  林凡站起身，握著她的手往裡走了一步。

  「後續日期沒到，房子的事也還在交接。」

  「我沒催。」

  「我明白。」

  她手指繃著，他便一點點將她的手握攏。

  「柜子先借我，別收房租。」

  唐可欣終於笑了。

  「拖鞋錢總得給吧？」

  「用什麼結？」

  她朝自己臉側指了一下。

  林凡俯身親過去，她卻轉過臉，吻落到了唇上。

  她沒有往後躲。

  林凡扶住她的背，等她站穩，才把人抱近。

  唐可欣攥著他的衣角，呼吸亂了，仍記得把房門往裡帶了一點。

  門外立即傳來陳默默的咳嗽。

  「提醒一下，廚房定時器響了。」

  唐可欣鬆開手，臉還沒來得及轉回去，先應了一聲。

  「你幫我關。」

  「我已經關了。再提醒一下，鍋里是我的午飯。」

  林凡低頭笑，唐可欣拿額頭輕輕撞了他一下。

  「都怪你。」

  兩人出去時，陳默默正在分菜，特意沒看他們。

  她把最大那塊排骨夾走。

  「耽誤費。」

  午飯後，清吧負責人回了消息，約陳默默下午過去試唱。

  她給唐可欣看過地址，又讓林凡看了合同的電子版。

  沒有陪酒條款，報酬與演出時間也寫得清楚。

  唐可欣陪她去，林凡留下等取冊子的警員。

  臨走前，唐可欣把一隻枕頭抱出來，放到沙發扶手旁。

  「困了就睡一會兒。你別坐著坐著又拿調息頂覺。」

  林凡把她拉到身邊。

  「試唱完回來吃晚飯？」

  「你做？」

  「我做。」

  她伸手碰了碰他鼻尖。

  「冰箱有菜，別又出去買一堆。」

  門關上後，林凡把舊冊子裝進乾淨文件袋，坐在沙發邊等人。

  手機震動。

  是陳默默發來的照片。

  她已經在電梯裡，拍的是自己整理好的封皮內頁。

  下面一條語音很短。

  「剛忘了提醒，你師父這本有幾頁抄反了，前後兩個日期對不上。」

  林凡打開她拍的那頁。

  那不是抄反。

  頁邊兩次收件日期之間，夾著一條不起眼的記錄。

  「轉存申請，代辦人周莉；經辦撤回，物仍原處。」

  日期在四年前。

  正是師父托許秀蘭交信、隨後失去音訊的那個月。

  林凡剛將圖片發出，官虹的電話就到了。

  「你先別拆封皮。」

  「發現什麼了？」

  「裡面可能夾著一張退件回執。我們剛查到，當年申請轉存的地點，現在是信達項目資料的外包倉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