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周莉留下的銅件

  「紙上有沒有女童的名字？」

  「沒有，只有年齡，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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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虹把完整圖片發來，又說明背面的字跡尚需與舊病案核對。

  林凡沒有催她出結論。

  他看了一遍時間，把「六歲」記下來，再與盛語兒自述的七八歲並列寫好。

  差了幾年。

  童年記憶會錯，紙上的記錄也未必完整，暫時都得留著。

  柳如霜的電話隨後進來。

  「許姨聯繫我了。她想明天跟我們一起拆我母親那份信。」

  「你同意了？」

  「我想先跟你商量。」

  林凡把新發現告訴她，省去了盛語兒發脹時的細節。

  她聽到耳後那截金屬，半天沒接話。

  「小時候的事，怎麼總往別人身上繞？」

  「先把你家那份看清。」

  「那你明天來接我？」

  「行。」

  掛斷後，汪薔薇將床邊的充電線拉過來，放到他手邊。

  「明天有安排，買菜取消？」

  「下樓買早飯，總趕得上。」

  她拿起手機，給早餐店發了預訂。

  「買什麼我定，你負責拎。」

  第二天，林凡照約陪她下樓。

  她穿了那件補好的外套，袖口折起一點，正好遮住針腳。

  老闆多裝了兩個豆沙包。

  汪薔薇沒收，補足錢後，才把袋子塞到林凡手裡。

  「別這麼看我，跟你學的。」

  林凡空著的手牽住她。

  兩人沒走遠，繞過單元樓便回去了。

  盛語兒坐在餐桌旁等藥，聽見鑰匙響，先往袋子裡探頭。

  「我的呢？」

  「有。」

  「你倆再晚五分鐘回來，我就打算把藥當飯吃了。」

  汪薔薇取出溫粥遞給她。

  「會貧嘴，看來耳朵不疼了。」

  林凡確認她沒有新症狀，才出門去接柳如霜。

  柳如霜在樓下等著，手裡提著兩隻文件袋，見他靠近，先把其中一隻交過來。

  「合作結算。你上次只簽字，明細還沒拿。」

  「今天還查帳？」

  「越忙越得查。以後你想起來，別怪我趁你跑來跑去少給錢。」

  林凡翻開第一頁。

  柳如霜卻挽住他的胳膊，帶他往車邊走。

  「車上看，站這兒給我當門神呢？」

  許秀蘭到拾光時，柳如霜母親也接入了視頻。

  手機被固定在支架上，鏡頭裡的人看著信封，幾次抬手，最後只整理了一下衣領。

  林凡聽柳如霜講過母親身體不好，暫時住在外地親屬家休養，這還是第一次正式見面。

  他坐正。

  「阿姨。」

  對方應了一聲，先問他吃飯沒有。

  柳如霜偏頭看他。

  「現在明白了吧，我真沒專門學誰。」

  許秀蘭沒有參與打趣，核對封口後，讓柳如霜自己拆開。

  裡面有一冊病歷、兩張繳費單，還有一張折得很小的照片。

  柳如霜先翻病歷。

  「這上面怎麼有兩個日期？」

  許秀蘭把老花鏡戴好。

  「首頁是你母親初診的日期，後面夾的是你自己的。以前轉抄過，裝訂時放到一起了。」

  林凡湊近。

  正是前幾日核對不上的地方。

  那張領用單的日期被水泡掉半邊，登記人員抄錄時，沿用了上一份病歷的年份。

  柳如霜用手指按住兩處姓名，分別拍照。

  「所以當年跟我媽一起看病的小男孩，未必是林凡。」

  許秀蘭點頭。

  「我當時就在旁邊，可時間隔久了，前後記混了。這個錯我跟警方補。」

  林凡將兩份記錄分開放好。

  柳如霜母親也在視頻那頭開了口。

  「你小時候發病那回，見過林凡，給他糖。更早那次，我只記得屋裡有孩子，沒看見臉。」

  柳如霜沒有繼續追著誰記錯了。

  她取出最後那張照片。

  照片上，她大概五六歲，坐在病床邊，兩隻鞋擺得歪歪扭扭。

  旁邊一隻男孩的手伸過來，掌心放著半塊糖。

  林凡辨認了一會兒。

  「我怎麼又把糖給你了？」

  「嫌我哭得吵？」

  母親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

  「你非要他剝開。人家剝好了，你又怕苦，不肯吃。」

  柳如霜把照片扣到桌上。

  「這段可以不講。」

  林凡沒忍住笑。

  她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腿，讓他收斂一點，自己卻也沒繃住。

  信封里的內容很快登記完。

  除了診療過程，師父還留了幾條日常注意事項，未提婚配，也沒有要求柳家承擔什麼。

  母親看完後，隔著屏幕向林凡道了謝。

  「以前總想把病瞞住，怕別人挑她。現在看，還是把話講清楚好。」

  柳如霜伸手扶住手機支架。

  「媽，我沒讓人挑。」

  「看出來了，你都把人按在旁邊不讓走。」

  林凡這才發現，她的手還搭在自己腕上。

  許秀蘭低頭收眼鏡，裝作沒聽見。

  視頻結束後，許秀蘭又去配合核對記錄，辦公室里只剩兩人。

  柳如霜把照片翻回來，推給林凡。

  「給你拍一張，原件我留。」

  「我又沒搶。」

  「你剛才看了三遍。」

  林凡拿手機拍好，她才小心裝回袋裡。

  隨後，她起身繞到他身後，雙臂搭上他的肩。

  「右手給我。」

  林凡攤開手。

  柳如霜把自己的手放進去，兩隻掌心貼著，沒有調整呼吸。

  過了一會兒，她低頭。

  「沒熱？」

  「沒有。」

  她繞過椅子，乾脆坐到他旁邊，肩膀貼著肩膀。

  「那帳再對一遍。」

  「剛才那份？」

  「你每次回來不是簽字就是幫忙，坐不了多久。今天我占用你二十分鐘，理由夠不夠？」

  林凡把帳冊翻開。

  「從哪頁？」

  「第一頁。」

  她沒鬆手。

  林凡單手翻得費勁，抬起兩人扣在一起的手。

  「財務看見，得以為你怕我跑帳。」

  「你可以試著抽走。」

  他沒有抽。

  兩人貼著看完幾頁，柳如霜終於鬆開，讓他拿筆標了兩處需要補充的項目。

  助理敲門送來留樣登記冊。

  柳如霜立刻坐直，接過冊子時，耳側的頭髮還壓在林凡肩上。

  助理停了一下。

  「柳總，這頁簽這裡就行。」

  等門關好，林凡才替她把頭髮撥出來。

  「還對帳嗎？」

  柳如霜將冊子壓住，忽然低頭，親在他唇邊。

  「中場休息。」

  林凡扣住她的手腕，拉近一點。

  她順勢抱住他，親完也沒起身，臉貼著他的領口。

  桌邊手機傳來提示。

  官虹發來舊診所人員合照，請他們辨認。

  柳如霜先點開，手指停在最後一排。

  「這個女人，我見過。」

  林凡將畫面放大。

  照片下方寫著周莉，檢驗員。

  「在哪兒？」

  柳如霜拿起剛拆出的病歷，翻到夾層，抽出一張窄小的取藥籤。

  「那年替我媽領藥的人，在這裡留過名字。」

  取藥人一欄，簽著兩個字。

  周莉。

  再往下，還有一行代領備註。

  「幼童銅件，勿與藥瓶同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