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舊號引出十七櫃

  林凡到信達樓下時，江琳已經站在門外。

  她手裡只有一隻小包，平時寸步不離的電腦沒有帶。

  見他停下車，她先拉開副駕駛門，把一張紙遞過來。

  「看清楚，准假單。」

  林凡接過。

  「還真讓領導簽了？」

  「省得一會兒又有人找我核表。」

  他看完，將紙還給她。

  江琳系好安全帶，靠住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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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去哪兒？」

  「你沒安排？」

  「我只負責請假，剩下的交給顧問。」

  林凡想了想，將導航設到臨江步道附近。

  「先走走，再吃飯。」

  江琳瞥見目的地，笑了。

  「沒直接帶我去做肩頸，算你過關。」

  她今天穿著平底鞋，走路比宴會那晚自在許多。

  到地方後，林凡本想替她拿包，她卻先拉住他的手。

  「這個不用拿，挺輕。」

  她握得自然，走過有人坐著的長椅也沒有松。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江琳已經察覺。

  「怕人認出來？」

  「怕你同事寫進會議紀要。」

  「那得看誰寫。寫成已經達成，我還可以少解釋一遍。」

  林凡笑了。

  她提起那名寫錯紀要的實習生，說對方今天終於交了份沒錯字的材料，自己還買了奶茶請全組。

  「你沒喝？」

  「喝了半杯，另外半杯留在公司。」

  「這都不帶走？」

  「今天想輕裝下班。」

  兩人沿著步道走了一段，江琳才講起中標的細節。

  凌氏最終選中的方案，備用交付、驗收責任和後續服務都寫得明白。

  章伯遠沒有拿林凡的關係當宣傳，只讓團隊按承諾推進。

  林凡聽完點頭。

  「挺好。」

  「你就這麼兩個字？」

  「難道我還得替你開慶功會？」

  江琳停下腳步，伸手拉平他的衣領。

  「你可以再夸一句。」

  「江總這回沒白熬夜。」

  「算了，等你主動誇人，獎勵都發完了。」

  她拉著他繼續走。

  到前面的自動售貨機旁，江琳投幣買了兩瓶汽水。

  三塊五一瓶。

  遞給林凡時，她特意將價格那一面對著他。

  「你的高檔宴會同款。」

  林凡接過，擰開後先遞迴給她。

  她喝了一口，眉頭立刻皺起。

  「以前怎麼覺得這個特別好喝？」

  「現在也不難喝。」

  「第一口太沖。」

  林凡拿走她那瓶，自己喝了一口。

  江琳瞧著瓶口，沒有講話。

  他又將水遞來。

  「換這個。」

  她沒接，反倒拿回原來的汽水。

  「我又沒說嫌棄。」

  走到盡頭，兩人找了家小店吃飯。

  江琳這次沒讓林凡決定，自己點了菜，末了又加一份甜品。

  「獎金到帳，今天我付。」

  「不是讓我安排？」

  「安排歸你，獎金歸我。」

  她講得理直氣壯，付款碼也亮得快。

  林凡索性收起手機。

  飯後回到車裡，江琳沒有立刻報家裡的地址。

  「你右胳膊怎麼了？」

  林凡動作一頓。

  「怎麼發現的？」

  「你這一路擰瓶蓋、拉椅子，都先用左手。還以為我只顧著喝汽水？」

  他將茶館那晚的事挑能講的解釋了一遍。

  江琳聽到舊印鬆動，沒有追著打聽術法，只問有沒有繼續複查。

  「今天沒再發熱。」

  「那也別因為不疼就忘了。」

  她伸手，替他把挽起的袖口放好。

  「我今晚不做推拿，你不用猜我哪裡又酸。」

  「那江總請半天假，圖什麼？」

  「陪人散步還得寫回報？」

  林凡沒再逗她，握住她尚未收回的手。

  江琳轉過頭，車窗外有人推著自行車經過，她卻沒避。

  過了一會兒，她才用拇指碰了碰他手背。

  「現在這個比推拿管用。」

  到家後，江琳去廚房煮水，林凡將玄關那套西裝取下來。

  「準備帶走？」

  「看看有沒有別的憑條。」

  她站在廚房門邊，直接笑出了聲。

  「你可別再翻出一份合同。」

  林凡摸了一遍內袋，空的。

  衣服收得很平整，連那枚袖扣也被她放進了盒子。

  「你什麼時候拿回來的？」

  「你上回放桌上，我收起來了。」

  江琳遞過一隻杯子。

  「顧問私人物品，我現在也得登記？」

  林凡把西裝掛回原處。

  「不用，放你這裡。」

  她端著杯子坐下，過了一會兒才抬頭。

  「有句話我得提前講。」

  「嗯。」

  「中標跟你陪我，是兩件事。我請你吃飯，也不全為了謝謝你認識凌總。」

  林凡在她旁邊坐下。

  「我今天也沒帶顧問工時表。」

  江琳抿了一口水，終於沒再解釋。

  她往他身側靠了靠，額頭碰到他肩前。

  林凡伸手扶住她，等她放好杯子，才低頭吻下去。

  她的手攥住他衣袖，力道漸漸鬆開。

  分開後，江琳靠在他懷裡，半天沒動。

  「本來還準備了好多話。」

  「繼續講。」

  「現在不想講了。」

  林凡抬手整理她散下來的頭髮。

  她握住他的手腕，輕輕按在自己臉側。

  兩人坐了一陣，江琳的電話亮了。

  她掃了一眼，沒有起身。

  「法務的，得回。」

  林凡鬆開手，讓她接電話。

  事情並不複雜。

  海爾森被公司暫停相關工作，跨區支援申請的原始流轉記錄也已經保全。

  錄音涉及的內容仍由警方核查，江琳只需補簽一份材料。

  她問清時間，便掛斷了。

  「明天再處理。」

  林凡點頭。

  江琳把手機放遠，又靠回來。

  「今天剩下這點假，不能讓他占了。」

  他的手機卻在這時振動。

  來電是官虹。

  江琳先看見屏幕，嘆了口氣，自己把手機遞過去。

  「你這個班，是真難下。」

  官虹沒有寒暄，先說明許秀蘭提供的存物室位置已經核實。

  管理人今天下午提前到了，拍了門鎖照片。

  舊鎖還在，封條也完整。

  「我把照片發給你，你認一下門上的編號。」

  林凡打開圖片。

  門框左側釘著一枚舊銅牌，上面是一個退色的「十七」。

  下面另刻了兩道短線。

  林凡坐直。

  那兩道線，是師父以前區分藥櫃用的標記。

  他剛準備答，官虹又發來一張。

  管理員手裡拿著一本訪客登記冊。

  最後一頁寫著昨天的日期。

  來訪人沒有留名字，只填了聯繫電話。

  林凡看清號碼，手指停住。

  江琳注意到他的反應。

  「認識？」

  「這是我以前用的號碼。」

  電話那頭，官虹翻動紙頁。

  「管理員說，來的人問了同一句話。」

  「哪句？」

  「十七號櫃裡的小孩，後來活下來沒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