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王曉慧當面問情

  林凡看了眼時間。

  距離原定的下午兩點還有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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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她聯繫，課照常。」

  掛斷後，柳如霜將一杯溫水遞來。

  「麻煩？」

  「以前沒講清的事，現在補。」

  「那就講清。總讓別人猜你什麼意思，猜到最後誰都委屈。」

  林凡接過水。

  柳如霜替他將昨晚的記錄收進藥包，沒有追問秦瑤和王曉慧。

  「早餐吃完再走，我今天親自煎的蛋。」

  林凡走到餐桌旁，看見盤子裡摞了三隻。

  最上面那隻還算完整。

  「下面兩隻呢？」

  「先交學費，後出成果。」

  他拿起筷子，將最底下那隻夾到自己碗裡。

  柳如霜坐在對面，終於肯吃了。

  上午，林凡與王曉慧通了電話。

  她的確想來，卻沒有堅持一定要聽完。

  「秦瑤這些天總提你，我也想看一看。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能旁聽，但不講具體病人的事，也不演示治病。」

  「我明白。」

  林凡放下手機，去書店買了兩本基礎人體圖冊。

  秦瑤提出學辨氣，他便得先把容易混淆的地方講清。

  睏倦、緊張、低血糖，不能全往異樣氣息上套。

  下午一點五十，他到了培訓室。

  秦瑤已經擺好桌椅，白板上寫著日期，旁邊還貼了張紙。

  未經同意，不得錄像傳播。

  林凡指了指。

  「你寫的？」

  「護士長提醒的。她說我拜師可以，別回頭給她招一屋子看熱鬧的。」

  她今天沒穿護士服，換了淺色上衣，頭髮束在腦後。

  桌上擺著三杯水。

  王曉慧還沒來。

  林凡將圖冊放下，秦瑤先看他腕上的敷料。

  「拆過了？」

  「早上換的。」

  「誰換的？」

  「柳如霜。」

  秦瑤動作頓住，隨後把藥包放回去。

  「邊角貼得不齊，下次教她一下。」

  林凡看了她一眼。

  她耳根漸漸發紅，索性把登記表推來。

  「別看我，簽字。」

  兩點整，王曉慧到了。

  她手裡提著店裡的小麵包，沒有走到講台旁，只在後排坐下。

  「我坐這裡，不影響你們。」

  秦瑤喊了聲姐，便回到第一排。

  林凡沒有多寒暄，翻開圖冊。

  這堂課先講觀察和記錄。

  秦瑤起初拿筆寫得飛快，聽到林凡要求每一項判斷都記下依據，終於停住。

  「感覺不舒服，也得拆成這麼多條？」

  「你在醫院問病史，能只寫不舒服三個字？」

  她想了想，劃掉筆記上剛寫的結論。

  林凡又讓她說出自己今天的狀態。

  睡眠多久，幾點吃飯，是否心慌，手指溫度如何。

  秦瑤逐項答完，忽然反應過來。

  「你在檢查我有沒有熬夜。」

  「你自己報出來的。」

  「昨天交班晚了點。」

  「晚到幾點？」

  「……一點。」

  後排傳來紙袋輕響。

  王曉慧拆了一隻麵包，放在秦瑤旁邊的空位上。

  「你早上是不是又沒吃？」

  秦瑤看了她一眼。

  「吃了半個包子。」

  林凡把白板筆扣上。

  「那今天先記第一條，空腹、缺覺時別急著判斷自己沾了什麼。」

  秦瑤低頭寫。

  王曉慧坐回去，也拿出手機記了一句。

  講到呼吸時，秦瑤按林凡要求試了幾輪。

  第三輪，她肩膀開始往上提，呼吸也拉得過長。

  林凡立即叫停。

  「正常吸氣，不用給我交作業。」

  「我怕太淺了沒效果。」

  「我現在教你辨狀態，沒讓你把一口氣留到下班。」

  秦瑤忍著笑，肩膀總算松下來。

  林凡讓她將手放在桌面，自己只隔著一段距離示意節奏。

  她慢慢跟上。

  幾分鐘後，手心不再發涼。

  王曉慧一直沒有插話。

  課間休息，她才走到白板前，看著上面的記錄順序。

  「這些你以前也懂？」

  「基礎的都懂。」

  「我記得有回說睡不好，你讓我少喝晚上那杯咖啡，我還跟你爭過。」

  林凡將筆遞給她。

  「你現在也可以記，換班的時候用得上。」

  她接住，沒有再說從前。

  秦瑤去走廊接水。

  王曉慧站在桌邊，過了一會兒，才把筆放下。

  「有人給我發過一段視頻。」

  林凡抬起頭。

  「你和秦瑤，在電梯外。」

  他沒有否認。

  王曉慧看著那本圖冊，指尖壓在封面上。

  「我今天過來，不全為了那個。就是想看看，你們平時到底怎麼相處。」

  「你問，我可以答。」

  「她喜歡你？」

  「是。」

  王曉慧停了幾秒。

  「你呢？」

  林凡把手裡的杯子放下。

  「我沒有把她當普通學生。該我承擔的，不會讓她替我解釋。」

  門外的腳步停了。

  秦瑤端著水站在那兒，手指捏住杯沿。

  王曉慧轉頭看見她，臉上有些疲憊，卻沒有當場發作。

  「你先把水放下。」

  秦瑤進門，將杯子擱好。

  「姐，我——」

  「今天別在醫院爭這個。」

  王曉慧拿起包，停了停，又看向林凡。

  「材料已經遞了，我不拿這個拖你。但你也別拿一句正在辦，就讓誰一直等著。」

  「不會。」

  她沒要他更多保證，拿上自己的水杯離開。

  秦瑤跟到門口，被她抬手攔住。

  「課還沒上完，回去吧。」

  培訓室只剩兩人時，秦瑤坐了好一會兒。

  林凡沒有繼續講課，先把錄音關掉。

  「剛才那些，不進教材。」

  她抬頭，鼻尖有點紅。

  「你怎麼就全講了？」

  「她已經看見，繼續瞞只會更難聽。」

  「她會不會再也不理我？」

  「這件事她有情緒，你得給她時間。我也會承擔我的部分。」

  秦瑤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把那隻麵包拆開。

  吃到一半，她忽然伸手拉住林凡的衣袖。

  「我剛才差點又想道歉，覺得你們走到這一步，都是因為我。」

  林凡拖了把椅子坐下。

  「我們遞材料在前，她今天來在後。別把順序倒過來。」

  秦瑤慢慢鬆開袖子。

  「這也算課？」

  「算，你總愛替別人認錯，得多記幾遍。」

  她拿起筆，真在頁角寫了一句。

  林凡等她吃完，將剩下的內容講完，沒再做任何示範。

  收東西時，秦瑤繞到他身旁，輕輕抱了他一下。

  「今天沒有偷親。」

  「我看出來了。」

  「也沒有讓你替我撒謊。」

  林凡抬手拍了拍她背後。

  她站直後，終於恢復些精神，把作業夾進書里。

  兩人剛走出培訓室，江琳的電話打來。

  林凡接通，先聽見她那邊有人笑著起鬨。

  隨後，她走遠了些。

  「林顧問，中標了。」

  「恭喜。」

  「別只會講恭喜。今晚獎勵我已經申請好了。」

  「什麼獎勵？」

  江琳停了一下。

  「你到樓下接我。章總給我放了半天假，我想現在就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