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昔日嘲諷今旁聽

  林凡聽完語音，先鬆開柳如霜的手。

  她腕邊的紅線隨之停住。

  「還真聽她的？」

  「先弄清走到哪裡，省得明天兩個人一塊找她。」

  柳如霜抬起手，仔細看了片刻。

  「不疼，反倒比剛才鬆快。」

  「舒服也不能亂試。」

  林凡撥回電話，直接開了免提。

  許秀蘭那邊已經走到樓下，說話間能聽見關車門的動靜。

  

  「我剛想起，你們之前應該一直靠接觸順氣。」

  「別猜，講注意事項。」

  「銅扣沾過兩個人的氣，今晚只是把舊牽連喚出來了。別沖右臂那處印，也別讓她替你硬壓。」

  「正常接觸呢？」

  「可以。走三息就停，看看有沒有回涌。」

  林凡把時間和反應記下。

  柳如霜湊過來看。

  紙上連她站在車旁多久都記了。

  「你比我廠里的檢測員還認真。」

  「檢測員不會拿自己試。」

  她挑了挑眉，沒再接話。

  兩人沒回辦公室。

  柳如霜把家裡的地址輸進導航，給助理髮了消息，告知今晚不再處理非緊急事務。

  林凡開車時，她一直翻那張舊紙。

  到第三個路口，她終於將袋子收起。

  「我以前總覺得，他們瞞著我是嫌我問得煩。」

  「現在呢？」

  「現在覺得，還是該讓我知道。替我做決定，未必就能讓我少難受。」

  林凡應了一聲。

  柳如霜轉過臉。

  「你也一樣。以後身體不舒服，別只講累了。」

  「行。」

  「答應得這麼快，我有點不習慣。」

  「要不我先推三次？」

  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碰到右側，又趕緊收住。

  林凡看見她的動作。

  「沒那麼脆。」

  「你剛才還讓我別亂碰。」

  「別沖印，沒讓你把我供起來。」

  到家後，柳如霜先拿來一條乾淨毛巾。

  林凡洗了手，坐到餐桌旁，按許秀蘭講的辦法先查自己的氣息。

  沒有靠近她時，右臂略有滯澀。

  她坐到對面，相距一臂，胸腹間的熱意便緩慢往下沉。

  握住手之後，變化又快了些。

  三息一到，林凡便停。

  柳如霜也沒有往回抓，只盯著他的袖口。

  「怎麼樣？」

  「比舊法省力。」

  「那不是好事？」

  「再等一會兒。」

  他足足等了十分鐘。

  沒有回涌。

  林凡重新記下，發給許秀蘭，又拍了一張腕側的照片。

  柳如霜起身去廚房。

  「你先觀察，我找點吃的。茶館那兩碟東西，吃完跟沒吃一樣。」

  冰箱裡倒有不少食材，只是大半都沒拆封。

  林凡跟過去，拿起一包青菜。

  「這都誰買的？」

  「阿姨。她怕我只會喝咖啡。」

  「沒冤枉你。」

  柳如霜將圍裙遞給他。

  「既然看出來了，就別站著點評。」

  林凡洗菜，她煮麵。

  鍋里的水還沒開，她便拿著筷子守在一旁，時不時掀蓋。

  林凡把她往旁邊帶了一步。

  「等水開，又不會遲到。」

  「我平時只負責等飯。」

  「今天升級一下，負責端碗。」

  柳如霜靠著料理台看他忙，過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扯了扯他後腰的圍裙帶子。

  「沒系好。」

  「你給系的。」

  「所以我現在改。」

  她繞到他身後，重新打結，手卻沒有立刻離開。

  林凡切完最後一段蔥，將刀放下。

  柳如霜額頭抵著他背後。

  「剛才看到我媽的簽名，我才想起來，她也這樣系過圍裙。」

  林凡沒接話。

  她自己停了一會兒，又鬆開手。

  「好了，面要下了。」

  這一頓吃得很慢。

  柳如霜將舊紙放在離碗很遠的地方，偶爾抬頭看一眼，隨後繼續吃。

  林凡沒有問紙上其餘內容。

  等她吃完，自己把那半頁字念給他聽。

  都是當年的用藥安排。

  末尾有一句，讓孩子正常上學，不要總把她留在家裡。

  柳如霜念到這裡，手指壓住紙角。

  「我小時候還為不能出門跟她吵過。」

  林凡將空碗收起來。

  「她寫這句時，應該也想讓你出去。」

  柳如霜沒有再念，重新把紙放好。

  收拾完廚房，兩人回到客廳。

  林凡檢查右臂，紅痕已經退去，只剩原先那段淡印。

  許秀蘭也回了消息。

  可以照常休息，不必再試。

  柳如霜看到最後一句，將手機扣到茶几上。

  「今天的課結束了。」

  「你怎麼比我還想下課？」

  「因為從見面到現在，你一直在看我的脈。」

  她把手伸到他面前，等他要接，又收了回去。

  「這次不讓看。」

  林凡抬頭，她已經挨著他坐下。

  「我今晚想抱你，不想報次數。」

  他伸手攬住她。

  柳如霜沒有急著親，先把他的右臂放到舒服的位置，再靠過去。

  兩人安靜坐了一會兒。

  她忽然摸到他衣袋裡露出來的紙角。

  「什麼？」

  「今天的記錄。」

  「連來我家都隨身帶病案？」

  林凡要拿，她先抽出來看了一眼。

  上面末尾補著一行。

  飯前無不適，情緒漸穩。

  柳如霜抬臉看他。

  「這個也記？」

  「怕你明天不認。」

  她將紙折回去，放進他口袋。

  「那再加一條。」

  「什麼？」

  她吻了過來。

  林凡扶住她後背，任她靠得更近。

  分開時，柳如霜還扣著他的領口。

  「親完也沒不適。」

  林凡笑出聲。

  「這個不用寫。」

  夜裡他睡在客房。

  柳如霜送來薄被，站在門邊，難得沒有繼續拿制服的事逗他。

  「我半夜要是不舒服，就叫你。」

  「門不鎖。」

  她點點頭，又走回來，在他額前碰了一下。

  「今晚辛苦林顧問加班。」

  次日清晨，林凡被敲門聲叫醒。

  柳如霜穿著家居服，手裡拿著他的手機。

  「秦瑤找你，已經打第二遍了。」

  林凡接通。

  秦瑤先問他有沒有換敷料，隨後才提起上課。

  「星期三的課，我借到地方了。醫院培訓室空著，我想把錄音設備也帶上。」

  「可以，先報借用。」

  「已經報了。不過還有件事。」

  她停了停。

  「我姐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她今天休息，也想來。」

  林凡坐起身。

  「她來做什麼？」

  「她說，聽聽以前被她當成笑話的本事，到底怎麼回事。」

  「你答應了？」

  「沒替你答應。」

  秦瑤那邊翻了頁紙。

  「我只講今天要上課，她就問能不能旁聽。我讓她等消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