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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斷扣驚動右臂印

  林凡返回樓上取藥包,唐可欣已經將筆記放進袋子。

  「又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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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一個可能認識我師父的人,先去柳如霜那邊核情況。」

  她把袋子遞給他,沒有攔。

  林凡接過,卻沒有馬上走。

  「飯吃完了,碗也洗了。」

  唐可欣抬起臉。

  「還要我給你寫評語?」

  「今天算不算專門來的?」

  她伸手替他攏好衣領。

  「算。」

  林凡低頭親了她一下。

  她這次沒避,只在分開後輕輕推他。

  「去吧,回來記得講結果,別只報平安兩個字。」

  到拾光時,柳如霜正站在辦公室的柜子前。

  她拿出一件外套,又放回去,換了另一件。

  林凡進門,她轉過身。

  「穿這個會不會太正式?」

  「先見人,又不是簽約。」

  「萬一真是替我看過病的長輩,總不能隨便套件工作服就去。」

  林凡將藥包放下。

  「人還沒確認,你已經把晚上的衣服選好了。」

  柳如霜把外套掛回去,走到他面前。

  「我從小問到大,都沒問明白自己這毛病怎麼來的。現在有人連我腕上的傷都提了,我能一點反應沒有?」

  林凡低頭看她伸出的手。

  腕側那處舊痕平時不顯,今天因為她反覆揉動,稍微紅了些。

  「別碰了。」

  他握住她的手,檢查片刻。

  氣息穩定,沒有被外物牽動。

  柳如霜等他鬆手,才低低呼了口氣。

  「我剛才還在想,會不會又是借我的事把你叫去。」

  「有這個可能,所以先核。」

  「你不勸我別去?」

  「你想弄清楚,我也有事要問。安排妥當再走。」

  柳如霜拉開椅子,讓他坐下。

  桌上的配方協議已經歸檔,原本堆著的賠償材料少了大半。

  她將一份結算單遞給他。

  「第一批合作收入,還沒到分成日,先給你看看帳。」

  林凡掃了一遍。

  「手續齊了?」

  「該送檢的還在送檢,今天這筆是之前護理項目的顧問收入。正式產品沒批准的部分,不賣。」

  林凡點頭,把單子放回去。

  柳如霜伸手擋住。

  「簽收。」

  「你現在連這個都要留?」

  「有人替你答應送配方,我總得把本人簽字多留幾份。」

  林凡拿筆,簽好遞過去。

  她收進文件夾,才去倒水。

  杯子放下時,她的手機響了。

  廠方負責人匯報,前天封存的空罐已完成初步檢查,涉及的批次沒有流入生產,供應商正在配合調查。

  柳如霜問清記錄,便掛斷了。

  沒有像前些天那樣,剛坐下又要往外跑。

  林凡看著她把手機扣在桌面。

  「今天倒有空。」

  「下午兩場會都開完了,晚上原本準備叫你吃飯。」

  「又有合同?」

  「沒有。」

  她繞到椅子後面,手落在他肩上。

  「也沒安排員工扮成客人敲門。」

  林凡仰頭看她。

  柳如霜按了兩下,忽然伸手遮住他的眼睛。

  「別盯著,影響發揮。」

  他握住她手腕,把人拉到身側。

  她順勢坐到旁邊的扶手上,手臂搭著他的肩。

  「我今天真沒穿制服。」

  「我也沒提。」

  「你上次記過帳。」

  林凡笑了,扶住她的腰,免得椅子轉動將她帶下去。

  柳如霜低頭親他。

  她沒有急著退,手指沿著他的衣領緩緩收攏。

  林凡將人抱穩,吻停時,她已經坐到他身前,額頭貼著他的。

  「今天到過幾家?」

  他動作頓了頓。

  柳如霜先笑出聲。

  「逗你的,別真給我報路線。」

  「你要聽,我可以講。」

  「我現在只想占這半小時。」


  林凡把手機從衣袋裡取出,放到桌上。

  她看見,伸手將自己的也放過去。

  兩部手機並排擺著。

  柳如霜抱住他的肩,安靜了會兒。

  「如果她真見過我母親,我可能會問很多以前的事。」

  「問。」

  「我怕我到時候忘了分寸,一開口就把什麼都講了。」

  「我陪著你。」

  她點點頭,沒再往下講。

  過了片刻,她抬手碰到他眉心。

  「你呢?看見你師父的字,怎麼一句都沒提?」

  林凡抬頭看向桌上的照片。

  那封信只有半頁,措辭與師父從前訓他時一樣,連收筆處的習慣都對得上。

  可落款沒有日期。

  「得見到原件。」

  「還想問什麼?」

  「他現在在哪兒,為什麼讓別人送信。」

  柳如霜從扶手上下來,去抽屜里取出一隻便簽本。

  「寫下來。」

  林凡看著她。

  「不是怕你忘,是怕你見了人,也跟我一樣顧不上先後。」

  他接過筆。

  兩人各寫了幾條,最後交換看了一遍。

  柳如霜指著他的最後一句。

  「問完就走?」

  「剩下的讓她先解釋。」

  她將本子合上,放進包里。

  「行,今天聽顧問的。」

  傍晚,官虹帶來核查結果。

  茶館正常營業,二樓訂位確由一名姓許的女人提前登記。

  登記證件與目前查到的資料一致。

  對方從外地抵達的時間,與醫院送包裹的時間不衝突,卻有明確的不在場記錄,暫時無法將她與跑腿女人劃為同一人。

  「有些地方相似,得當面確認。你們進去談,我們在附近。」

  官虹把裝著信的透明保護袋交給林凡。

  「原件看過再給我,別弄壞。」

  林凡拿到手,先看字,再看紙邊。

  這封信並非近期寫的。

  摺痕已經泛舊,右上角留著他曾在師父書桌上見過的印記。


  柳如霜站在旁邊,沒有催。

  他把信還給官虹。

  「字沒問題。」

  晚上七點五十分,兩人抵達茶館。

  柳如霜最終穿了普通外套,手腕上沒有戴飾品。

  上樓前,她伸手挽住林凡。

  「等會兒我要是搶著問,你拉我一下。」

  「你也一樣。」

  二樓只有三桌客人。

  靠窗的女人聽見腳步,先抬起頭,隨後將手裡的茶杯放下。

  她的左手食指,指甲果然缺了一截。

  林凡沒有坐,先叫了聲許姨。

  女人看著他,半晌才點頭。

  「總算肯認人了。」

  柳如霜在旁邊停住。

  女人轉向她,從包里取出一張舊照片,推到桌邊。

  照片裡,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幾歲大的女孩。

  女孩手腕上纏著紗布。

  柳如霜扶住椅背。

  「我母親?」

  「先坐。」

  林凡沒有動。

  「信從哪裡來的?」

  許姨抬頭,朝他身後的樓梯看了一眼。

  「你師父留給我的,到了該給你的時候,我自然會送。」

  「他人在哪兒?」

  她沒有立即回答,只把照片翻過去。

  背面夾著半張發黃的紙,上面寫著兩個名字。

  林凡。

  柳如霜。

  兩人的出生年月,分別記在名字下面。

  柳如霜伸手去拿,卻被許姨按住紙角。

  「你母親當年帶你見過一個孩子,你還記不記得?」

  林凡胸腹間的熱氣忽然一滯。

  許姨看著他,緩緩鬆開手。

  「他額頭破了,你把自己唯一一塊糖塞給了他。」

  柳如霜轉頭看向林凡。

  許姨從包里又取出一個小盒子,放到兩人面前。

  盒蓋打開,裡面是一枚斷成兩半的銅扣。

  林凡立刻伸手,扣住了盒蓋。

  「這個東西,你從哪兒拿到的?」


  許姨沒有掙。

  她盯著林凡的手腕,忽然開口。

  「先把袖子捲起來。」

  「怎麼?」

  「你師父封在你右臂里的那道印,今天是不是已經裂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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