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茶館之約牽舊傷

  林凡拿起照片，沒有立即撥電話。

  

  「什麼時候拍的？」

  「昨天傍晚。」

  官虹指了指照片下方的時間。

  「王曉霞提供的付款地點就在附近，我們順著查到這裡。還不能確認她就是送包裹的人，先讓你辨認。」

  林凡把照片與舊照放在一起。

  眉骨和下巴能對上幾處，年齡變化讓輪廓有了差別。

  「像，但我跟她最後一次見面已經很多年。」

  「叫什麼？」

  「師父喊她許姨，具體名字沒跟我講。她當時送的是舊書和生活費，後來沒再來。」

  官虹記下，才示意他聯繫王曉慧。

  電話接通，王曉慧正在店裡，背景有人報麵包數量。

  聽完林凡的問題，她先回想了一會兒。

  「昨天確實有個客人打聽過你。」

  「怎麼打聽的？」

  「她看見我工牌上的名字，問我是不是有個姓林的家人。我沒承認，她又拿出照片。」

  林凡拿著手機的手停住。

  「什麼照片？」

  「你年輕時候的。她說以前受人託付照顧過你，聽說你結婚了，想確認過得好不好。」

  官虹抬起頭。

  林凡開了免提。

  「她還留了什麼？」

  「一個信封，說如果我能聯繫到你，就交給你。我沒往家裡帶，放在店裡儲物櫃了。」

  唐可欣已經拿來紙筆。

  林凡讓王曉慧別打開，先交給店長保管，等警方到場核實。

  王曉慧應下，又壓低了語調。

  「她不像來找麻煩的，買了麵包就走了。」

  「現在還沒確認身份，先按流程核。」

  「好。」

  通話結束，官虹立即聯繫同事。

  安排妥當，她才看向桌上那碗還沒動過的湯。

  唐可欣把碗往她面前推。

  「乾淨的，剛盛。你不吃飯就往這邊跑？」

  「吃過了。」

  林凡看了眼時間。

  「吃的什麼？」

  官虹端起湯，沒回答。

  唐可欣忍著笑，又替她盛了小半碗飯。

  「別問了，給人留點面子。」

  官虹接過筷子。

  「你們兩個現在挺會配合。」

  林凡去收照片，她便低頭吃飯。

  舊照片裝袋時，唐可欣忽然叫住他。

  「後面還有字。」

  林凡翻過來。

  照片背面原本壓著一張舊紙，紙被揭開後，露出兩行淡掉的字。

  「書到，人安。」

  下面是一個日期。

  沒有落款。

  林凡盯了片刻，把自己記得的時間與官虹對過。

  正是他大學入學後的第二個月。

  官虹拍照，登記，隨後將原件帶走。

  臨出門前，她朝林凡抬了抬手。

  「送一下，有個事單獨跟你核。」

  唐可欣沒有跟出來，只將水果袋裡的橘子拿了兩個塞給她。

  「這個路上吃。」

  官虹接過。

  電梯門合上，她先將橘子塞進外套口袋，才開口。

  「技術那邊恢復了部分設備記錄。寄給秦瑤的手機，拍攝照片的人還沒查到，付款用的那台設備已經找到。」

  「在誰那裡？」

  「海爾森以前的舊手機。他承認給程小小轉移過資料，但否認自己操作過那筆付款。」

  「錄音筆呢？」

  「內容在核，裡面提到江琳的調崗，也提到梁大龍。不過這些只能支持繼續調查，不能把幾件事直接綁在一起。」

  林凡點頭。

  電梯到了一樓，官虹卻沒立刻往車邊走。

  她朝旁邊的長椅指了指。

  「坐兩分鐘。」

  「還有材料？」

  「沒有。」

  林凡坐下，她在旁邊落座，掏出橘子，剝到一半，又把整隻遞給他。

  「手臂還有點緊，借你用一下。」

  林凡接過，先替她剝完，再看她的袖口。

  「複查去了嗎？」

  「去了，沒傷到筋，別又給我排一堆功課。」

  「袖子卷一下。」

  她照做，傷口恢復得還行，周圍有點牽扯發緊。

  林凡沒有碰傷處，只沿著前臂外側緩緩按了片刻。

  官虹原本還看著來往的人，漸漸安靜下來。

  「這樣舒服點？」

  「嗯。」

  「回去按醫生交代活動，別一忙又忘。」

  她接過一瓣橘子，吃完才看他。

  「你剛才問我吃什麼的時候，可欣都替我解圍了。」

  「我問錯了？」

  「沒錯。就是以前只有我媽這麼問。」

  林凡的手停了一下。

  官虹立即補上。

  「你別順著往下接，我沒誇你輩分大。」

  他笑了，繼續替她鬆開緊繃的位置。

  她也笑，笑過之後忽然把手收回。

  「行了，公共地方，你這樣弄，我還怎麼講自己是來工作的。」

  「剛才是誰讓我坐兩分鐘？」

  官虹把袖子放下，伸手整理他領口。

  林凡低頭。

  她手指停在最上面的扣子旁。

  「剛下樓就想提醒你，領口歪著。怕你又以為我查崗。」

  「你沒查？」

  「我要真查，今天的本子不夠記。」

  林凡握住她的手。

  官虹沒抽回，過了一會兒，反倒先往前靠。

  她親在他臉側，碰過便退。

  「這回沒有口紅，別再去買濕巾。」

  林凡看著她。

  她已經起身，拿走剩下的橘子。

  「還有半個，歸我。」

  手機在此時振動。

  官虹接通，原本放鬆的肩背逐漸繃起。

  聽完，她把電話遞向林凡。

  「信封拿到了，裡面只有一封舊信和一把鑰匙。」

  林凡接過手機，看到同事發來的照片。

  信紙上第一行字，就讓他收起了笑。

  「小凡，別再拿自己的命去賭陽煞能壓多久。」

  字是師父的。

  信紙下面，還有一張新寫的便簽。

  「今晚八點，春和茶館二樓。帶柳如霜一起，她腕上的舊傷，我見過。」

  林凡抬頭看官虹。

  她已經拉開車門。

  「先核人，再赴約。你別又自己跑。」

  他將照片發給柳如霜，電話幾乎同時打了過來。

  柳如霜沒有寒暄。

  「林凡，寫便簽的人，是不是左手食指少了半截指甲？」

  「照片看不出來。」

  林凡站在車旁，重新放大女人握紙袋的手。

  那隻手大半藏在袋子後面，能看見的只有指節。

  「你見過她？」

  「好多年前，我母親還在的時候，有個人到家裡替我看過手腕。她不讓我碰她左手，我反而記住了。」

  柳如霜停頓片刻。

  「我後來問過家裡人，沒人肯講清楚。」

  「先別認定是同一個。信封和照片警方正在核，我過去找你。」

  官虹聽完，把車鑰匙收起。

  「我先處理核查，你們別提前去茶館。地址確認以後通知我。」

  林凡應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