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陳默默不見了？

  走到門外，屋裡傳來盛語兒很低的一句。

  「原來洗個頭也能這麼麻煩。」

  林凡回身。

  她正把臉埋在毛巾里，聽見腳步停住，立刻抬頭。

  「你不是走了嗎？」

  「藥盒落下了。」

  他拿走桌上的盒子，沒有點破她那張紅得明顯的臉。

  回家後，林凡換完衣服，幾乎沾到枕頭便睡著。

  

  再醒來，外面已有鑰匙轉動的聲響。

  王曉慧提著一個紙袋進門，先把鞋放好，再朝沙發這邊看。

  「今天回來了？」

  林凡坐起。

  「嗯，忙完了。」

  她把紙袋推過來。

  裡面是兩隻麵包，切口不算齊，奶油也擠得有些偏。

  「我找到工作了。」

  林凡抬頭。

  「哪家公司？」

  「麵包店。」

  王曉慧把手背到身後，又慢慢放下來。

  指節上貼著一小塊創可貼。

  「先做門店，兼著學出品。今天試了半天，店長說能留下。」

  林凡拿起一隻麵包。

  她盯著他的動作。

  「你先別急著說不好吃，這個是我做的。」

  林凡咬了一口。

  奶油擠得多，麵包底部稍硬，但能吃。

  王曉慧站在桌邊等著，見他一直不評價，忍不住先開口。

  「是不是烤過頭了？」

  「底下有一點，裡面還行。」

  「店長也這麼說。」

  她把另一隻拿出來，掰開看了看。

  「我以前總以為麵包店就是收錢、裝袋。今天光記貨架位置，就記了半天。」

  林凡倒了兩杯水。

  「試用期怎麼定？」

  「一個月，合同和工資都寫了。店就在地鐵站旁邊，通勤也方便。」

  王曉慧從包里取出合同，放到桌上。

  林凡翻過排班、薪資和離職約定，指出幾處她需要再確認的細節。

  她拿筆記下，沒有嫌他多事。

  記到最後，王曉慧忽然停筆。

  「以前你讓我看這些，我總說你懂什麼。」

  林凡將合同合上。

  「現在看也來得及。」

  她握著筆，片刻後嗯了一聲。

  家裡難得沒有立刻繞回方晴、柳如霜或那股香水味。

  王曉慧去廚房煮了面，端出來時，順便看了看林凡手上的創可貼。

  「又傷了？」

  「處理事情蹭破了。」

  「每次都是蹭破。」

  她想繼續問，最後只把筷子遞過來。

  「能不動手的時候，別動手。」

  林凡接過筷子。

  「記著了。」

  王曉慧坐到對面，吃了幾口，又放下。

  「明天下午我有空。」

  「周末那場談話？」

  「嗯。」

  這次她沒有躲。

  林凡也沒用吃飯轉開。

  「好，下午談。」

  王曉慧低頭挑開麵條，過了會兒，才重新開口。

  「我也有些以前沒講的事。」

  林凡看著她。

  「到時候都講清楚。」

  飯後，王曉慧回房整理入職資料。

  林凡收到柳如霜的電話。

  新藥膏的後續手續有了進展，顧客的回訪記錄已經分批歸檔，她讓林凡抽空過去看配方使用的約定。

  「你別總拿空白時間換錢。」

  柳如霜聽見他提起排班，語氣帶著疲憊。

  「保安隊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你現在擔著顧問的事，別夜裡站崗，白天又到處替人救急。」

  「工資還按保安發？」

  「顧問的錢另算。你要覺得不踏實，來把每個月該做什麼寫清楚。」

  林凡笑了。

  「這個可以。」

  「明天發你。今晚休息，不許再熬。」

  掛斷電話，他給隊長確認了排班。

  對方早收到通知，連本周兩次夜班都替他調開了。

  林凡躺了一會兒，反倒沒了睡意。

  方晴那邊傳來消息，已經搬到新住處，喝了半碗粥，沒再腹痛。

  汪薔薇說盛語兒睡著了，值守安排照舊。

  官虹則補了一句，陸無傷仍在監護，押送襲擊正在追查，讓林凡別再自己去碰線索。

  幾件事總算各有著落。

  他把電動車鑰匙從柜子里翻出來。

  王曉慧聽見動靜，從房裡探頭。

  「又要出去？」

  「送兩單，騎車活動一下。九點前回。」

  她看了眼鍾。

  「手機別靜音。」

  「好。」

  林凡原先跑過外賣，帳號和裝備都在。

  最近幫人處理事，動輒幾萬、十萬到帳，重新看到平台上的配送費，反倒覺得清楚。

  取到東西，送到門口，收一句確認，單子就算結束。

  前兩單都很順。

  一單送水果，一單送藥品。第二單是位老人，開門慢，林凡等了幾分鐘，沒催。

  他準備收工時，平台彈出附近的即時訂單。

  取件點就在旁邊，送貨地址卻眼熟。

  唐可欣那棟樓。

  樓層再往上一看，林凡手指停住。

  陳默默家。

  備註只有一句：放門口，別敲門。

  林凡本想放過去，頁面卻已經接單。

  他盯著訂單看了兩秒，給收貨人撥電話。

  鈴響到結束，沒人接。

  取件內容是一袋日用品，包裝封好，商家核對尾號後便交給他。

  林凡拍照確認，提著袋子出門。

  陳默默之前那些鬧騰還記得清楚。

  硬搶手機，逼他赴約，弄出十七通未接來電。

  如今再看這個門牌，他只想把東西放好，拍照離開，別再聽她臨時編什麼理由。

  車停樓下，他先給唐可欣發消息，問她在不在家。

  對方很快回復。

  「陪我媽在外面吃飯，怎麼了？」

  「路過，送一單。」

  「來我家等？冰箱有水果。」

  「不了，送完回去。」

  他沒有提陳默默，免得唐可欣還得替樓上的麻煩操心。

  電梯到了樓層，門外很安靜。

  陳默默家的入戶門沒有關嚴，露著一道窄縫。

  林凡走近，沒有立即推。

  門鎖旁邊沒有撬痕，鞋墊歪了一半，地上落著一隻耳環。

  他把外賣袋放到不擋路的位置，再次撥號。

  手機鈴聲從屋內響起。

  一直響，無人接。

  林凡抬手敲門。

  「陳默默，外賣。」

  沒人應。

  屋裡隨即傳來一聲響動。

  像有人碰翻了小件東西，接著是短促的拖動聲。

  林凡臉上的鬆快退了。

  他取出隨身護符，先給物業撥電話，告知門未關、收貨人聯繫不上，請人立即過來。

  通話結束，他將手機切到錄像，扶住門邊。

  「陳默默，我聽見裡面有動靜。你沒事就回一句。」

  仍沒有回應。

  這回，聲音來自臥室方向。

  林凡推開門。

  客廳燈亮著，桌上擺著沒拆完的快遞，沙發上搭了件外套。

  他只往裡走兩步，便停住。

  鞋柜上有兩杯水，一杯剩半杯，另一杯沒動。

  地板上卻只有一道拖得很長的濕痕，從衛生間一路到了臥室。

  「陳默默？」

  林凡朝臥室走，途中避開那道水痕，沒有碰任何東西。

  門開著。

  床上被子掀到一旁，手機正扣在床尾，鈴聲已經停了。

  他先看床側，又檢查窗邊。

  沒人。

  衛生間同樣沒有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