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醒來的第一件事

  林凡接住刀背，甩進沙發下，膝蓋頂住對方腰腹，將人壓到地上。

  第一拳砸下，陸無傷還想掙。

  第二拳落下，他伸出的手被林凡踩住。

  

  「閉息裝死？」

  林凡扣住他另一條胳膊，反折固定，拳頭又落在肩側。

  昨夜如果再查細些，再多留一道封制，今天就不會有這場禍事。

  他越打越快。

  直到方建明從後面抱住他的手臂。

  「夠了！」

  林凡停住，胸口仍在起伏。

  方建明臉上有血，盯著臥室門，聲音已經變了。

  「你出來了，小晴怎麼辦？」

  他彎腰去摸沙發下的刀。

  「我自己來，別把你搭進去……」

  林凡一把扣住他。

  「她活著！」

  方建明的手停住。

  「蠱取了，解藥餵了。你進去看，她快醒了。」

  方建明扶著牆往臥室走，邁了兩步又回頭。

  「真的？」

  林凡點頭。

  床頭的監測儀，已經重新響起規律的提示聲。

  防火門終於被打開。

  警員衝進來，先將陸無傷雙手固定，隨後接管現場。

  林凡退到牆邊，才發現自己的指節破了皮。

  盛語兒坐在柜子旁，頭髮散在臉側，肩上的固定帶已經掉下來。

  他蹲到她面前。

  「還能喘順嗎？」

  盛語兒咳了一下。

  「你試試被人掐半天。」

  「謝謝。」

  她原本準備往下罵的話停住了。

  過了片刻，她扭過臉。

  「我不攔他，他也會弄死我。你別急著往自己身上攬。」

  林凡把掉落的外衣蓋到她肩上。

  「行，算你自救，順便救了我們。」

  她沒有再頂。

  方建明從臥室出來時，手裡拿著電話，步子比剛才穩了些。

  「小晴手動了，叫她也有反應。」

  話說完，他看向地上的陸無傷。

  「安排人過來。這次給我看住，他敢再——」

  「方叔。」

  林凡打斷了他。

  「人交警方。昨天他能騙過檢查，今天把閉息的事講清楚，持續監測，不許他再脫身。」

  方建明咬得腮邊發緊。

  「我女兒差點沒了。」

  「我聽見了。」

  「你沒看見他剛才拿刀……」

  「我看見了。」

  林凡伸手按住他的手機。

  「你現在進去陪小晴。她醒來要找你，別讓她再去別的地方等你。」

  方建明站了一會兒，終於將電話里的安排改成協助封鎖出入口、調取沿路記錄。

  陸無傷聽見動靜，眼皮動了動。

  林凡俯身，補了一道封制，交代醫護持續留意。

  「這回別只看一時的脈息。他有閉息手段，也有人接應。」

  官虹趕到後，聽完現場經過，先看向林凡。

  「你以後能不能把沒事這兩個字省了？」

  林凡張了張嘴。

  她抬手。

  「這回也別說。」

  屋裡很快分成兩邊。

  一邊取證，一邊檢查傷勢。

  凌天寒胸前挨了一下，轉身時便疼，檢查提示可能存在輕微骨裂，需要進一步拍片。

  方建明手肘和肋側都有擦傷，暫時沒有嚴重內傷跡象。

  盛語兒的情況最麻煩。

  她被甩到牆上，腹側原先壓住的殘毒又有浮動，呼吸稍深便疼。

  林凡搭過脈，臉色沉了下來。

  「今天你別再用力，裡面受了震。」

  「我倒想躺著，他讓嗎？」

  「現在沒人讓你拼命了。」

  盛語兒低頭，慢慢把外衣攏住。

  林凡整理床邊物品時，將那幾個藥包、解藥瓶和封住的金蠶蠱逐一登記。

  盛語兒看著裝蟲的瓶子。

  「你還留著它？」

  「燒不得，碰不得，總得有人管。」

  「給我。」

  她伸手到一半，又看見旁邊的警員，手縮回去。

  林凡將瓶子放進專用盒，交由辦案人員封存。

  「這些是證物，先按程序走。以後能交還的，再辦手續。」

  盛語兒沒有爭。

  林凡把屬於她的那頁藥方折好，放回袋裡。

  「你幫了方晴，這筆我記著。我這裡的私帳，可以到此為止。」

  她抬頭。

  「真算了？」

  「你以後別再替人害命。別人的帳，我替不了他們做主。」

  盛語兒張口想說什麼，臥室里先傳來方晴的聲音。

  「林凡……」

  他立即轉身進去。

  方晴已經睜眼，試著抬起頭，沒抬起來。

  「怎麼跟沒睡過一樣？」

  「藥勁沒散，先別動。」

  林凡扶她喝了一小口水。

  她吞咽得慢，喝完便閉上眼緩了緩。

  方建明坐在旁邊，不住替她整理被角，方晴終於忍不住。

  「爸，已經很平了。」

  「怕你冷。」

  「我不冷。」

  她又看向林凡。

  「剛才外面在打架？」

  林凡沒瞞，把盛語兒遭滅口、陸無傷脫身找來，以及門外幾個人拖延的經過講了。

  他略掉了陸無傷那些污言穢語，只交代動作和傷勢。

  方晴聽到盛語兒守在門口，許久沒有出聲。

  「她還在嗎？」

  「在外面。」

  「叫她進來。」

  盛語兒扶著門框，站得離床很遠。

  方晴看了她一會兒。

  「你當時朝我吹東西，是不是算準了我會追？」

  盛語兒垂著手。

  「是。」

  「你害我兩回。」

  「是。」

  「今天又幫了我。」

  盛語兒沒接。

  方晴伸手摸到床邊，林凡以為她要水，剛拿杯子，她卻握住了他的袖子。

  「等我養好了，我想自己跟她算。」

  盛語兒抬起頭。

  「怎麼個算法？」

  「跟你打一場。有人看著，不許用毒，也不許下蠱。」

  林凡眉頭一動。

  「你現在連杯水都端不穩。」

  「我說等好了。」

  方晴喘勻了氣，繼續看著盛語兒。

  「我不想見到你，就只記得自己躺在床上等人救。至少讓我有一次能站著跟你講清楚。」

  盛語兒站了半晌。

  「行。你想罵，想問，我都聽。」

  「我沒說只罵。」

  「那就等你好。」

  方晴這才鬆開林凡袖口，手落回被面。

  「我困了。」

  林凡替她把枕頭調低，等呼吸平穩，才出去跟方建明商量轉移。

  「這裡暴露過，短期別住了。」

  方建明立即點頭。

  「我有處房子，交房後只讓人打掃過，沒往外講。」

  「不要在原來的工作群里安排人手，知道地址的越少越好。隨身物品也重新查。」

  凌天寒在旁邊聽著，主動把自己那串鑰匙放到桌上。

  「連這個一起看，省得又從我這兒出事。」

  林凡逐一檢查後，重新畫了護符。

  這次落筆比昨晚順暢得多，成符後氣息內收，沒有向外泄散。

  方建明看見他指節上的傷，遞來創可貼。

  「錢的事，等小晴安頓好再談。」

  「先別談錢。」

  林凡接過貼好。

  「你們全都能按交代休息，比再給我打電話強。」

  凌天寒苦笑。

  「這句我記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