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怎麼還找上門來

  方建明扶著桌沿，朝臥室看了很久。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能把她帶回來？」

  「我在床邊。她若出事，我不會退到門外，把責任全推給盛語兒。」

  林凡停了一下。

  「真到那一步，我陪她一起擔。」

  「我不要你陪葬！」

  方建明猛地抬頭。

  「我要她活著。」

  林凡點頭。

  「我也要她活著。」

  盛語兒忽然抓緊了包帶。

  林凡餘下的話，被她壓低的聲音打斷。

  「藥我先驗。她服下去之前，我把解法寫給你。」

  她拿來紙筆，寫到一半，手指疼得發抖。

  「從前沒人肯替我擔一句話。」

  林凡將紙按住。

  「現在也別拿這句當退路。救完人，你該交代的照樣交代。」

  盛語兒點頭，最後一筆落得很慢。

  「要是早幾年……」

  她沒有繼續，折起紙遞過來。

  臥室里，方晴忽然呻吟了一聲。

  林凡立即推門。

  「進來，開始。」

  方晴睜著眼，手指壓在腹前，已經疼得沒力氣起身。

  見到盛語兒，她往林凡那邊挪了挪。

  「為什麼帶她來？」

  「她能補上最後一步，我守著。」

  林凡坐到床邊，把藥的作用講給她聽。

  方晴聽完，先看了一眼門口的父親，再伸出手。

  「那你別鬆開。」

  「好。」

  她的手比平時涼，林凡握了一會兒，才將掌心緩緩移到腕側。

  盛語兒站在床尾，始終沒有靠近。

  直到方晴點頭，她才拿出藥。

  負責留觀的醫護核對過先前記錄，對這種不明藥物仍持保留意見。林凡沒有爭辯，將後續轉運準備保留，監測設備也全部留下。

  方建明簽過記錄，遲遲不肯出去。

  「我就在旁邊站著。」

  「你留在這裡，會一直盯著她喘沒喘氣。」

  林凡替方晴蓋好被子。

  「門不反鎖，屏幕在外面也能看。凌叔叔陪你，別碰桌上的東西。」

  凌天寒扶住方建明。

  「出去吧，給他們留點地方。」

  門關上後，盛語兒將解藥放到林凡左手邊，連瓶蓋都預先鬆開。

  「半小時，從吞下去開始。」

  林凡打開計時。

  方晴服藥時嗆了一下，拉住他手腕。

  「回來還陪我吃飯嗎？」

  「先欠著，你挑地方。」

  她沒有笑，只點了點頭。

  片刻後，抓著他的手鬆開了。

  監測儀上的數字開始改變。

  林凡穩住她體內氣息，點燃重新配好的引蠱香。

  這一次，煙氣剛聚過來，方晴唇邊便動了一下。

  金蠶蠱探出頭，觸足試著向外伸。

  盛語兒立即坐到另一側。

  「別催，等它自己出來。」

  林凡將力道收住。

  金蠶蠱爬到下唇，停了。

  兩分鐘，五分鐘。

  它的腹足仍扣著，金色的背部緩慢起伏。

  盛語兒捏著準備好的細薄藥片，手腕抬起又放下。

  林凡察覺她肩膀在抖。

  「撐不住就墊個枕頭。」

  「不能墊，動它的時候手要跟著退。」

  林凡用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肘下。

  她沒有抬頭。

  「這樣可以。」

  十分鐘過去，金蠶蠱向前挪了一點。

  計時跳到十四分時，門外傳來一聲撞擊。

  緊接著是凌天寒壓住痛楚的喊聲。

  「林凡，別出來！」

  林凡後背繃緊。

  盛語兒當即放下藥片。

  「我看看。」

  「門開條縫，別衝出去。」

  她剛拉開門，凌天寒便撞到旁邊的柜子上。

  隔著門口，林凡看見方建明兩腳離地，衣領被一個人攥在手裡。

  陸無傷頭上纏著繃帶，左側臉頰掛著幹掉的血，呼吸比昨晚更重。

  樓道里有人呼喊，隨即又響起碰撞聲。

  跟來的警員被隔在防火門外，門閂上卡著一根金屬杆。

  「找鞋底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已經到樓下了？」

  陸無傷抬起臉。

  「車停哪兒，樓進哪棟，看得夠清楚。」

  林凡手下不能停。

  金蠶蠱被門外的動靜驚動，腹足再次收緊。

  方晴喉間抽了一下。

  「盛語兒，關門！」

  盛語兒卻往前邁了半步。

  「你不是要找我嗎？把他放下。」

  陸無傷鬆手，方建明跌在沙發前，捂住脖子直咳。

  下一刻，他撲向盛語兒，掐住她頸側，將她抵在門邊。

  「你還真找了新靠山。」

  林凡把手機立到枕邊，門外原本用於觀察治療的畫面仍開著。

  屏幕里，盛語兒被迫仰起頭，雙手抓著對方腕子，右肩的固定帶已經繃歪。

  「我先收拾你，再去看看他床上那個。昨天怎麼把人救走，今天我就怎麼當著他弄死！」

  林凡咬住牙，掌中氣息差點失了分寸。

  盛語兒的手忽然伸向衣領。

  那裡藏著她剛拆藥包時留下的一小片封紙。

  她撕開紙邊，將裡面殘留的粉末拍向陸無傷臉側。

  陸無傷猛地甩開她，雙手抓向脖子。

  皮膚很快泛紅。

  「你敢！」

  盛語兒摔在地上，咳得說不出整句，仍往臥室門前挪。

  林凡聲音壓得很緊。

  「關門，退回來！」

  「它出來沒有？」

  「還差一點。」

  「那你別管我。」

  她伸手夠到茶几上的水果刀，剛站起，陸無傷已經揮臂砸來。

  刀碰到他的袖口，沒能扎進去。

  盛語兒被甩到牆邊，手機畫面里只剩半截裙擺。

  林凡指端發熱。

  體內新疏開的氣還在往前走，他第一次嫌自己的手太少。

  一邊是方晴，一邊是門外擋著的人。

  盛語兒留在紙上的最後一句，清清楚楚。

  腹足鬆開時，不能撤氣。

  陸無傷抬腳逼近。

  方建明突然從沙發邊撲起來，抓住落地的刀，刺向他腰側。

  陸無傷悶哼，反手將方建明掀翻。

  凌天寒拿起椅子擋了一下，椅背撞上門框，斷了一截。

  門外接連傳來悶響。

  林凡沒有看屏幕。

  他盯著方晴唇邊。

  金蠶蠱的後足，終於鬆了一隻。

  二十一分鐘。

  林凡將氣息送得更細，照盛語兒留下的方法，用藥片觸到腹足外沿。

  蟲身抬起。

  最後兩隻足仍未鬆開。

  門口忽然傳來盛語兒的喘息。

  「你別碰她……沖我來！」

  林凡抬眼。

  屏幕里，陸無傷抓著她的頭髮，將人拖到櫃角，撿起那把帶血的刀。

  凌天寒伸手去攔，被踹回茶几旁。

  方建明撐著地，爬了兩下沒能站起。

  陸無傷舉刀。

  林凡左手穩住方晴，右手猛地一收。

  金色小蟲落進瓶內。

  瓶蓋扣下的同時，解藥已送到方晴口中。

  林凡探過她腕脈，隨即起身。

  臥室門撞到牆上。

  陸無傷剛轉半張臉，手腕便被扣住。

  骨頭錯開的響動，蓋過了他那聲怒罵。

  刀掉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