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先別走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盛語兒壓低的聲音。

  「林凡，你出來一下。」

  他披衣開門。

  盛語兒站在客房門口，捂著自己的腹側，臉色很差。

  「你給我封的毒，剛才被什麼東西牽了一下。」

  林凡先讓盛語兒坐下，隔著衣料檢查腹側氣息。

  封毒的位置沒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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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殘毒被壓得更深了些。

  「疼？」

  「沒有，比之前輕了。」

  盛語兒盯著他的手。

  「你剛才動過術？」

  林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先走到窗邊，檢查貼在暗處的護符。

  符角捲起一點，尚未焦損。

  外面的牽引還在，但已經碰不到屋裡的人。

  他剛才氣息變化，連帶著留下的封印也有了反應。

  「暫時沒事。別自己運氣，睡醒再查。」

  盛語兒仍沒有回房。

  「你氣變了。」

  「能救人就行。」

  林凡替她將外層固定帶調整好。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胳膊，終於沒再追問。

  回到臥室，汪薔薇醒了一下。

  「誰不舒服？」

  「盛語兒，已經處理了。」

  她伸手摸到他腕子，確認人還在，便往裡挪了些。

  林凡躺下，等她呼吸重新平穩，才閉目調息。

  先前每次引氣，胸腹間總會有熱意阻住，得分出一部分氣去壓。

  這一次，氣息通過時沒有再停。

  連下午消耗後留下的虛浮感，也慢慢退了。

  他不敢貪快，只走了三個周天便停下。

  天亮前，林凡輕手輕腳起床，去客廳拿來符紙和硃砂。

  汪林睡在摺疊床上，聽見動靜，半睜著眼坐起來。

  「出事了？」

  「沒有，我出去買點東西。」

  「我姐呢？」

  「睡著。」

  汪林揉了揉臉，像是還想問點別的，最後只把外套往身上一蓋。

  「買早餐帶我一份，別只有你倆的。」

  林凡答應下來。

  樓下有早市，賣紙墨的店也剛開門。

  他添了幾樣材料，又帶回粥和包子。

  值守人員換班時，林凡配合登記，隨後關上入戶門，把新買的銅片和黃紙放到桌上。

  普通護符擋衝撞，擋不住有人順著氣息反覆查探。

  這次得換一種。

  他重新調勻硃砂，筆尖落下，先前要分三次才能完成的轉折，竟能一筆走完。

  成符後，紙面沒有發燙，符式里的氣也沒有往外散。

  林凡用自己的氣息試探。

  牽引剛接近，便從符旁偏了過去。

  他拿起手機，拍下貼符的位置，逐一發給汪林，叮囑不能揭動。

  隨後按門窗方位，把幾枚銅片安置到不礙事的地方。

  盛語兒開門出來時，他正在處理最後一處窗角。

  她站在客廳，臉色比昨晚好些，眼下卻有明顯的疲色。

  「瞞天符？」

  林凡把窗簾放回去。

  「認得？」

  「義父給我用過。」

  她往前走了幾步，又在門前停住。

  「你昨天還畫不了。」

  「昨天的事不少，哪有空什麼都畫給你看。」

  盛語兒盯著牆角那半截黃紙，沒吃他這套敷衍。

  「這張氣封得住，跟他用的有點不一樣。」

  林凡立即轉過身。

  「哪裡不一樣？」

  「他的符總有東西往回牽，好像貼在我身上，也能讓他知道我去了哪裡。」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住。

  林凡順著她的話追了一句。

  「符放哪兒了？」

  「燒了。昨天從公司跑出來，他讓我換藏處，順便把舊符毀掉。」

  「什麼時間？」

  盛語兒報出大概時刻。

  那時林凡正在處理四名中蠱員工，方晴已經追出去。

  時間正好接得上。

  林凡把這條線索發給官虹，讓她補進筆錄。

  盛語兒沒有攔。

  她走到餐桌邊，拿起一杯溫水，喝了兩口才開口。

  「你這個陣，能擋多久？」

  「先擋查探。進出別隨便帶陌生東西回來，快遞也先檢查。」

  「人直接找上門呢？」

  「門外有警察。」

  盛語兒放下杯子。

  「你倒分得清。」

  「術法又不包辦一切。」

  臥室門打開，汪薔薇走出來，看見桌上的早餐和牆角的擺設，先問林凡有沒有休息。

  「睡過了。」

  「你別忙完別人，再把自己忙倒。」

  她去廚房拿碗，盛語兒卻忽然揉著額角開口。

  「他精神比誰都好。睡不好的是別人。」

  汪薔薇拿碗的手停住。

  林凡將粥推過去。

  「肩膀疼，還是毒有變化？」

  「都不是。」

  盛語兒坐下來。

  「門開開關關，半夜又倒水，又檢查。我剛睡著，你們就有動靜。」

  汪薔薇低頭擺碗，沒有接話。

  林凡咳了一聲。

  「今晚安排清靜點。」

  「最好是。」

  盛語兒舀起粥，吃了兩口，又補了一句。

  「我只有一對耳朵，沒地方換。」

  汪薔薇耳根已經紅了，伸手把裝包子的盤子推到她面前。

  「吃飯。」

  汪林從客廳繞過來，沒聽全，坐下便拿了兩個包子。

  「什麼沒地方換？」

  林凡抬手指向陽台。

  「你的充電器，插頭接觸不好，回頭換一個。」

  汪林往那邊看了看。

  「昨天還好好的。」

  盛語兒低下頭，終於沒繼續添話。

  吃過早餐，林凡先替汪薔薇察了脈。

  她氣息平穩，沒有不適，反倒比前幾次調理後更順暢。

  「今天別出門了，等這邊安排妥當。」

  汪薔薇點頭。

  「去救人吧，別讓她爸爸一直等。」

  林凡看著她，想把昨晚那句承諾再補全一些，她卻先拿來他的外套。

  「回來再說。我人就在這兒，又不會跑。」

  他接過外套，低頭親了親她額頭。

  汪薔薇替他整理衣領，手指在破開的袖口上停了一下。

  「這件別穿了。」

  她轉身拿出昨晚晾好的備用襯衣。

  林凡換好，給方建明撥電話。

  對方幾乎立即接通。

  「我準備過去。除了昨晚說的東西，再備兩隻帶蓋的玻璃瓶，別放任何藥。」

  「都能備。她剛才醒過一次，又喊疼。」

  「符有沒有變？」

  「黑了一角。」

  林凡看了眼時間。

  離自己答應的一天，還有幾個小時，餘地卻不算多了。

  「我很快到。」

  結束通話，他通知官虹準備帶盛語兒去協助取蠱，再去客房敲門。

  「收拾好了沒有？」

  門沒關嚴，隨著敲擊往裡開了一點。

  盛語兒正在換衣，外衫剛褪下，只穿著貼身衣物，肩臂固定帶拆到一半，卡在肘側。

  林凡立即背過身，伸手帶門。

  「你先換，我在外面等。」

  「別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