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有些話得說清楚

  林凡立即撥回電話。

  「金色的地方，靠近拍一下，別碰。」

  方建明照做，鏡頭貼近。

  那點金色隨著方晴的呼吸微微移動，片刻後又退回去。

  盛語兒擱下勺子，坐直了些。

  「給我看看。」

  林凡將屏幕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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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看了幾秒，便讓方建明拍床頭的香盤。

  下午剩下的半截引蠱香，仍放在盤裡。

  「拿遠，蓋起來。」

  「沒點。」

  「沒點也有味，它記住了。」

  方建明照辦。

  十來分鐘後，方晴唇邊恢復正常，脈息也沒有繼續變化。

  林凡重新交代守夜的注意事項，等醫護確認暫穩，才結束通話。

  汪薔薇站在桌旁，一直沒有催他吃飯。

  「她就是你約我出來，要商量的那件事？」

  林凡抬頭。

  她把涼下來的湯換成熱的。

  「你打電話的時候，跟平時不一樣。我聽得出來。」

  盛語兒放下碗，主動起身。

  「我去客房。」

  林凡先替她複查腹側，確認封毒沒有鬆動，才讓她進去休息。

  門關上後，汪薔薇坐回桌邊。

  「說吧。」

  林凡把方晴中蠱、自己耗氣過度，以及合修法的作用都說了。

  涉及接觸程度時，他停了一下，仍沒有省略。

  汪薔薇握著水杯，聽到後來，臉上漸漸熱了。

  「所以，你今天原本是來問我願不願意。」

  「對。」

  「如果我不願意呢？」

  「另外想辦法補氣，再找能協助的人。」

  林凡把手機扣在桌上。

  「她現在的情況不能拖，但這件事，你不用替她負責。」

  汪薔薇低頭看著杯沿。

  過了片刻，她又問。

  「你選我，是因為我跟別人不一樣？」

  「你的體質合適，氣息也已經理順。」

  林凡答得很實在。

  「可這不是你必須答應的理由。」

  汪薔薇點點頭，沒再追問合修的細節。

  她起身收碗，手碰到盤子，又停了下來。

  「那你自己呢？」

  「什麼？」

  「如果沒有方晴這件事，你還會來找我吃飯嗎？」

  這一次，林凡沒能立刻接上。

  從治迷情咒，到逛街，再到試衣間裡那次親近，他們之間早已越過普通朋友的距離。

  可他一直把該說的話放在後面。

  汪薔薇看他沒有應，輕輕放下盤子。

  「我不想救完一個人，第二天你就只剩一句謝謝。」

  林凡站起來。

  「不會只剩謝謝。」

  「你先別急著答。」

  她抬手止住他。

  「你有婚姻沒處理完，我也才結束一段。你身邊的事，我不可能全不在意，只是我不想每天追著問。」

  林凡把她手裡的盤子接過去。

  「周末我會跟曉慧把話談清。」

  「這是你們的事，別為了哄我，給一個沒法保證的結果。」

  這句話讓林凡停住。

  汪薔薇看著他，語氣終於緩下來。

  「今晚你留下吧。我是真的有點怕。」

  「我可以在客廳。」

  「我不是讓你守門。」

  她說完，轉身進了廚房。

  林凡沒跟進去，只站在桌旁，等她把最後兩隻碗洗好。

  從廚房出來時，汪薔薇手上還有水。

  他取了紙遞過去。

  她接過，忽然笑了一下。

  「你平時堵人話那麼利索，輪到自己，怎麼不說話了？」

  「怕說錯。」

  「那就慢慢說。」

  林凡跟她到臥室門口，先給王曉慧發去消息，告知今晚協助處理案件，不回家，周末談話照舊。

  他沒有把這條消息藏著發。

  汪薔薇看見了，也沒有催。

  等他收起手機，她才指了指柜子。

  「有新牙刷。你先坐，我洗個澡。」

  客廳里，汪林正跟值守人員核對廠區來電的時間。

  林凡過去將通話記錄補全，回房時，浴室水聲已經停了。

  汪薔薇推門出來，穿了件薄睡裙，又披著外衫。

  她進門先把外衫攏了攏。

  「平時穿的洗了，柜子里只翻到這件。」

  林凡看了眼椅背。

  那裡搭著一套疊好的睡衣。

  汪薔薇順著看過去，耳根頓時發熱。

  「那套……褲腰緊。」

  林凡忍了忍，還是笑了。

  「你不用每次都找個理由。」

  她走過來，伸手推他的肩。

  「那你還拆穿？」

  他握住她的手，沒有再逗。

  掌心貼上的片刻，胸腹間積壓的燥氣緩了下來，連肩頭傷處都沒那麼緊。

  身體的反應很直接。

  林凡卻沒有順勢把她拉近，只把合修時可能出現的不適又提醒了一遍。

  汪薔薇聽到一半，抬頭打斷。

  「我已經聽明白了。」

  「這次也得問。」

  她望著他，慢慢點頭。

  「願意。為了我自己，不算替誰還人情。」

  林凡這才走到她身後，替她把垂在肩前的頭髮撥開，雙臂緩緩環住。

  她靠回來，原本緊繃的肩終於鬆了。

  「你還記不記得，我弟上學那會兒，你來我家借書？」

  「記得。」

  「那時候你一見我就去翻書，半天不抬頭。」

  林凡低頭笑了。

  「怕抬頭就不想看書。」

  汪薔薇轉過身。

  「以前怎麼沒聽你說？」

  「上學時哪敢說，汪林還坐旁邊等我打球。」

  她抿住笑，手指卻抓住了他的衣角。

  「現在敢了？」

  「現在想把當年沒敢做的事補上。」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只是抱你，不是占你便宜。」

  汪薔薇聽得笑出聲，抬手摟住他的肩。

  「你都把話問到這份上了，還算什麼占便宜。」

  林凡沒有急著吻她。

  「薔薇，我現在給不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說法。」

  「我沒跟你要名分。」

  她的笑漸漸收住。

  「但你別過些日子嫌麻煩，就把我推開。」

  「不會把你丟下不管。」

  「記住你這句話。」

  她親了親他的臉，隨後主動拉近了距離。

  林凡扶穩她，先按師門調息的方法，引導兩人的呼吸漸漸一致。

  那股原本各自行走的氣，終於在掌心相接處有了回應。

  床頭燈熄滅前，汪薔薇拉住他的手，最後問了一次。

  「這樣以後，你會不會又躲去沙發？」

  林凡替她把被角拉好。

  「今晚不躲。」

  屋裡的談話停了下來。

  過了很久，林凡才起身倒水。

  胸腹間那處始終難以疏開的滯澀，竟在一次平常的呼吸後鬆動了。

  他握住杯子，沒敢立即催氣，先回到床邊，確認汪薔薇睡得安穩。

  窗邊的護符無風輕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