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命保住了再說

  陸無傷頭部撞在牆邊凸出的鐵件上。

  那一下之後，人沒再起來。

  

  盛語兒等了幾息，終於睜開眼。

  站在牆邊的，仍是林凡。

  他彎腰撿起那瓶百避丹，順手把匕首踢到遠處。

  「你義父沒教他，動手之前少說幾句？」

  林凡蹲下探了陸無傷頸側，又檢查胸口。

  沒有反應。

  他將人翻到便於急救的位置，試了幾下，仍沒能找回脈息。

  門邊的手機里傳來官虹的聲音。

  「林凡，回答！剛才怎麼沒動靜了？」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

  「一個失去生命體徵，一個受傷。我也中了東西。」

  「位置別動，已經到廠區外了。」

  「別讓人徒手碰地上的蟲子和粉末。」

  交代完，林凡靠著鐵架坐下。

  短暫封住幾處經脈，能壓下麻癢，也讓他的半邊手臂開始發木。

  這辦法撐不了太久。

  盛語兒躺在兩步外，盯了他許久。

  「你剛才裝的？」

  「挨那一拳是真的。」

  「你嘴裡還有蠱。」

  「鼓碎了，暫時催不動。剩下的，我能壓一會兒。」

  盛語兒偏過頭，看見陸無傷的手垂在地上，終於不再往那邊瞧。

  「殺了我。」

  林凡沒接。

  「你聽不見？」

  「剛才求活的是你們，現在求死的還是你們，怎麼全得聽你安排？」

  盛語兒喉嚨動了動。

  腹中又傳來異響，她疼得腳尖繃直，兩條胳膊卻連捂住傷處都做不到。

  林凡盯著她發青的膝側。

  殘毒在往下走。

  「方晴的金蠶蠱，你能不能取？」

  她沒有回答。

  林凡將藥瓶放到她能看見的地方。

  「你義父養的東西，應該教過你怎麼應付。」

  「他只教我怎麼下。」

  「你能把它送進去，總有辦法引出來。」

  盛語兒閉上眼，隔了片刻才開口。

  「有東西能引。沒東西，靠我一個人也不行。」

  「那就合作。」

  林凡扶著鐵架起身。

  「幫我救人，把你義父的線索交出來。我保你活著接受調查。」

  盛語兒望著他。

  「你不怕我再下手？」

  「你先抬一下胳膊。」

  她臉上發熱，又很快被腹痛壓了下去。

  「我這樣的，也救？」

  「救人不等於替你銷帳。」

  林凡拿出隨身針袋。

  「綁架、下蠱、襲擊，哪件都得說清楚。你幫忙，是你自己爭機會。」

  盛語兒咬住下唇，過了幾秒，點頭。

  「好。」

  林凡走到她身旁，蹲下檢查脈息。

  「褲腰鬆開，大腿外側要露出一點。」

  盛語兒猛地往後縮。

  肩膀碰到地面，疼得她倒吸一口氣。

  「你也——」

  「殘毒已經往腿上走了。」

  林凡打斷她，把針袋攤到她旁邊。

  「封腹側和髖旁幾處穴，晚了可能留後患。你不願意，等救護人員到，我只先護住心脈。」

  盛語兒看了看自己的腿。

  膝頭那片青色，確實比剛才大了。

  她喉間發緊。

  「你快一點。」

  林凡撿來她落在旁邊的外套，遮住不需要施針的部位，只將褲腰往下挪出一小截。

  布料內側露出一個小兔子圖案。

  盛語兒察覺他停了一下，立即咬牙。

  「看什麼？」

  「沒想到你挑衣服跟挑刀不是一個路數。」

  「林凡！」

  「能罵就行，別憋氣。」

  他不再逗，指腹先壓住穴位，隨後落針。

  第一針下去，盛語兒腳背抽了一下。

  第三針落穩，向膝側蔓延的青色終於停了。

  林凡把衣物整理回去，外套仍蓋在她腰腹上。

  「暫時封住。徹底清毒要費工夫，先把眼前這關過了。」

  「你故意留著毒，好讓我救她？」

  「我真想拿毒逼你，就不會告訴你只是在壓制。」

  林凡把發木的左手按在腿上，等知覺緩回來些。

  「我現在也沒好到哪裡去，別把我想得那麼有餘力。」

  盛語兒盯住他的手，沒再爭。

  她忽然低聲開口。

  「我不會跑。」

  「先別承諾太快。」

  「蠱死了，義父還要殺我。我能跑去哪兒？」

  這句話之後，兩人都沒再接話。

  林凡檢查她的肩肘。

  陸無傷下手很狠，幸好著力點偏了，關節脫位，暫時沒有摸到明顯斷骨。

  「能接，但還得拍片。」

  盛語兒立即繃住。

  「你先告訴我哪邊——」

  話沒說完，右臂已被扶回原位。

  她疼得弓起身。

  「你就不能等我準備好？」

  「等你把肩膀繃死，更難接。」

  另一側復位後，林凡用衣料固定住她的雙臂。

  盛語兒緩了好一會兒，才用下巴指向自己腰間。

  「里側有個扁盒，綠蓋那瓶。」

  林凡找出來，沒有立即服用。

  「怎麼用？」

  「白丸解癢，半粒就夠。黑丸解你吞的那種蠱，含著，它會自己出來。」

  「你養的蠱，解藥倒分得清楚。」

  「分不清，我早死了。」

  林凡先驗過藥氣，再按她交代服下。

  片刻後，喉間發癢，他俯身咳出一隻蜷曲的小蟲。

  蟲子落進空盒，盛語兒讓他蓋緊。

  「別燒，燒了會散毒煙。」

  林凡依言收好。

  這回，她沒有撒謊。

  身上的癢漸漸退去，他解開封住的穴，手指終於恢復靈活。

  廠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

  官虹帶人進來，先看見地上的陸無傷，又看見一坐一躺的兩人。

  「誰都別動。」

  林凡舉起空著的雙手。

  「沒打算動。」

  她快步過來，檢查他破開的袖口。

  「你管這叫確認人安全？」

  「薔薇出去了沒有？」

  「在車上，有同事陪著。」

  林凡肩頭這才放鬆。

  官虹安排人員分開詢問，封存手機、藥瓶和蟲體。

  盛語兒看著靠近的警員，忽然攥住林凡袖口。

  「我的住處得馬上去。」

  官虹停下。

  「哪個住處？」

  「現在住的那一間，跟前晚的不一樣。引金蠶蠱的東西在裡面。」

  林凡轉向她。

  「地址。」

  盛語兒報完樓棟和房號，又補了一句。

  「陸無傷來接我的時候，問過鑰匙放哪兒。」

  林凡心頭一沉。

  官虹已經拿起對說機，通知附近人員趕過去。

  對面很快回話。

  那處樓道沒有監控，房門卻是開著的。

  盛語兒抓住衣袖的手，猛地收緊了。

  ……

  抵達出租屋時，樓道已經有人守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