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又遇盛語兒

  林凡站起身，椅子被帶得往後滑了一截。

  「盛語兒！」

  電話里的人沒有回應。

  男人還在抱怨，接著傳來一聲短促的碰撞。

  「你拿刀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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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你鬆手。」

  盛語兒語氣很急。

  「事情沒辦完，你敢碰她，我先割你一刀。」

  林凡沒有再出聲。

  這通電話更像被人誤觸，也可能是刻意讓他聽。

  無論哪種，汪薔薇都在對方手裡。

  他將通話錄屏打開，另一隻手從桌上花瓶里取出一片花瓣，壓到紙巾中央。

  聽筒里傳來含混的掙扎聲。

  很短，卻足夠讓林凡辨出汪薔薇的氣息。

  他以指腹點住花瓣，借聲音牽引，短咒落下，花瓣沿著紙面轉了兩次，停在西北側。

  電話突然斷了。

  林凡沒回撥，立即將這片花瓣夾進符紙，換了三枚銅錢起卦。

  前一次追盛語兒，牽引被人截住。

  這次他找的是汪薔薇。

  卦象終於沒有再亂。

  西北，舊廠房，臨水，南門有斷柱。

  林凡把大致位置和通話記錄發給官虹，隨後拿起外套往外走。

  服務員追了兩步。

  「先生，您點的菜——」

  「多少錢？」

  他掃碼結清，臨走將花瓣也帶上。

  街邊正好有輛計程車停下。

  林凡拉開車門。

  「中西廢舊廠區，儘快。」

  司機看他連安全帶都系得急，順口問了一句。

  「找人？」

  「捉姦。」

  這兩個字比解釋蠱術省事。

  司機轉頭看了他一眼，當即收起閒聊的勁頭。

  「帶傢伙沒有？」

  「沒有。」

  「那就行，別衝動。人我送你過去，車可不能出事。」

  司機挑了條車少的路，速度提起來，卻沒闖燈。

  林凡坐在後面，給官虹補了一句自己正在前往。

  對方很快回電。

  「你別一個人衝進去！」

  「她被綁著，我得先確認人安全。」

  「位置再細一點。」

  林凡將卦中幾個特徵講清楚。

  官虹讓他共享實時定位，電話里已經有人在核對廠區舊圖。

  林凡照做，又用花瓣確認了一次方向。

  花瓣邊緣開始發黑。

  維持追蹤也在耗氣。

  他把符折好，沒有繼續浪費。

  十幾分鐘後，計程車停在舊廠區外。

  路中間橫著廢棄的升降杆，車輛進不去。

  林凡付了錢。

  司機探頭看了看裡面。

  「兄弟，這地方可不像捉姦的。你別犯糊塗，要報警就報。」

  「已經報了。」

  「那我在外面等兩分鐘，有事喊。」

  林凡沒有再耽擱。

  他沿著塌了一半的圍牆進去，走過一段雜草地，終於看見南邊那根斷柱。

  柱子後面的廠房裡有動靜。

  一個男人正壓著嗓子罵人。

  「你既然怕我碰她，帶我來幹什麼？」

  「防著林凡。」

  「他有那麼難對付？你跑兩次，是你本事不夠。」

  林凡靠近門邊，從缺損的鐵皮縫隙向里看。

  汪薔薇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外套落在腳邊，襯衣領口被扯歪，但衣服還完整。

  她看見門口有影子，身體猛地動了一下。

  站在她側前方的男人立即轉頭。

  盛語兒手裡拿著匕首，刀尖對著那個男人，沒有衝著汪薔薇。

  林凡沒出聲，先觀察另一側的出口。

  後門開著半扇。

  門後有人走過留下的泥印，沒有第三個人的動靜。

  盛語兒低頭看時間，隨後拿起汪薔薇的手機。

  「夠了，我給他打電話。」

  林凡自己的手機在掌心振動。

  他按掉來電。

  盛語兒再撥。

  就在她低頭的剎那，林凡推開側門沖了進去。

  陸無傷先反應過來，伸手去抓汪薔薇的頭髮。

  林凡一腳踹在他腰腹。

  陸無傷撞上後面的鐵架，連著倒退幾步，跌在一堆舊紙箱裡。

  盛語兒握刀轉身。

  林凡已經來到汪薔薇身後，抓住繩結，用力扯斷。

  「別動，我撕膠帶。」

  汪薔薇連著點頭。

  膠帶揭下，她先喘氣，隨後抓住林凡的手。

  「你怎麼來了？她給你打電話了？」

  「聽見了。」

  林凡將外套披到她肩上，扶她站起。

  她腿麻，剛邁一步便險些跪下。

  盛語兒朝這邊走來。

  林凡抬手取符。

  她立即停住。

  「還拿火嚇我？」

  「你可以再試。」

  林凡將汪薔薇帶到側門。

  「外面有計程車，順著牆走，別停。到車上就給官虹打電話，號碼我發你手機。」

  「我不能把你留在這裡。」

  「你留下，我還得護著你。」

  這句話讓她停了一瞬。

  林凡握了握她的手。

  「按我講的做。」

  汪薔薇撿起手機，咬牙往門外走。

  盛語兒向前半步，林凡手中的符立即落到她腳邊。

  火光冒起，她急忙後撤。

  汪薔薇趁機出了廠房。

  林凡沒有去追，只站在門內，將兩人攔在裡面。

  陸無傷從紙箱中撐起來，抹了把鼻血。

  「偷襲算什麼本事！」

  「綁人算你的本事？」

  林凡沒跟他爭，只把手機擱到門邊高處，保持通話接通。

  官虹能聽到這裡的動靜。

  盛語兒注意到他的動作，竟沒急著阻止。

  「你還真捨得來。」

  「人放走了，有話現在講。」

  「你以為她能被我們找到，是碰巧？」

  林凡手指收緊。

  盛語兒看見他的反應，終於笑了。

  「你給她打電話，約她吃飯，我們就能在她出門前等著。你覺得，是我本事大，還是義父本事大？」

  林凡沒有接。

  對方能提前截住汪薔薇，說明已經掌握了他的來往，甚至能借術法推斷他近期會接觸誰。

  僅靠換號碼、換住處，未必擋得住。

  他學過瞞天符。

  可那種符要將氣息遮得足夠完整，耗費遠超普通護身符。他眼下連方晴體內的金蠶蠱都取不穩，更別提替幾個人同時遮住蹤跡。

  盛語兒揮了一下匕首。

  「今天這局，從來就沒指望她替我們殺你。」

  林凡掃過她袖口。

  「所以凌天寒那邊失手，你也有後招？」

  「你猜。」

  「方晴中的金蠶蠱，也是你義父給的？」

  她的臉變了。

  這一反應已經夠了。

  林凡沒有讓她繼續拖延，腳下一動，直接扣向她持刀的手。

  盛語兒側身揮刀。

  刀刃擦過他的袖子，劃開一道口子。

  林凡翻腕格住她前臂，一掌推在肩下。

  盛語兒連退幾步，後背撞上立柱，張嘴咳出一口血。

  陸無傷趁機從側面撲來。

  林凡抬腿將他逼開，轉身去奪匕首。

  盛語兒沒有硬拼，手中的刀落地，另一隻手卻抓破了腕上的細繩。

  袖口裡掉出一個布囊。

  林凡聞到腥氣，立即退開。

  布囊破了，數條黑色細蟲落地後彈起，朝他腳踝撲來。

  他甩出符紙，逼退最前面的兩條。

  剩下的蟲子繞過火苗，沿鐵架分成兩路。

  林凡向門邊挪，準備借空地處理。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腳步。

  陸無傷竟繞過廢棄機台，從後方撲上來，死死抱住林凡。

  那力氣，比剛才大了數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