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搖爛了也救不了

  「退後！」

  

  林凡一把將凌天寒推離桌邊。

  盛語兒掏出來的東西只有巴掌大，鼓面發黑，兩側繫著細繩，末端掛著骨白色的小珠。

  她手腕一轉。

  鼓聲才響，凌天寒便猛地彎下腰，手掌死死按住腹部。

  含在口中的藥丸險些吐出來。

  林凡扶住他下頜。

  「吞下去！」

  凌天寒疼得額上冒汗，勉強照做。

  下一聲鼓響，他抬起的胳膊忽然朝林凡抓來，指甲擦過衣袖。

  林凡扣住他手腕，將人按回椅子。

  「別跟著那聲音用力，坐著！」

  盛語兒站在門邊，加快了動作。

  凌天寒肩膀抖了幾下，忽然乾嘔一聲。

  藥力化開以後，他緊抓林凡的手逐漸鬆了，腹部仍疼，身體卻不再隨著鼓聲亂動。

  盛語兒連搖數次，臉上的從容終於維持不住。

  林凡抬起頭。

  「繼續，我看你能搖多久。」

  「你給他吃了什麼？」

  「你沒資格挑食，就別替他問。」

  林凡將凌天寒交給方晴，自己擋在兩人前面。

  盛語兒朝門外退，手剛碰到門把，藏在下方的符紙便捲起一角。

  一簇火驟然竄出。

  她縮手的同時，袖口裡有東西落下，還沒落地便被火光逼得往回縮。

  林凡看得清楚。

  那是幾條比米粒稍長的灰蟲。

  盛語兒將袖口攥緊，沒有再碰門。

  「你早知道我會來？」

  「昨天只知道有人借茶葉控制凌先生，今天算你趕巧。」

  林凡舉起手機。

  錄音已經開了。

  「盛文彬跟你什麼關係？」

  盛語兒沒答，朝側邊挪了半步。

  林凡手中的符跟著轉過來。

  「再動，就試試另一張。」

  她停在茶櫃旁，伸手抹掉被火燎過的布邊。

  「他欠錢，把送貨和資料的活交給我抵帳。我替他跑了幾次，你們這些坐辦公室的，見張登記單就放人。」

  凌天寒撐著椅子坐正。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動茶的？」

  「你最喜歡那一批，就是給你準備的。」

  凌天寒的手抬起來，被林凡壓下。

  「聽她講。」

  盛語兒看了看窗戶。

  這裡是十九樓，窗扇只能推開一條縫。

  「有人讓我控制你，具體要你簽哪份東西，我還沒收到話。」

  「誰？」

  「你們又不認識。」

  「你義父？」

  聽到這兩個字，盛語兒猛地轉回來。

  林凡向前走了一步。

  「前晚用嘴裡的蟲子殺我，今天又在這裡碰上。你那位義父，生意做得挺廣。」

  盛語兒咬住牙。

  「他讓我不要輕敵，我還是覺得，一個保安能有什麼本事。」

  「現在呢？」

  「現在更得殺你。」

  她忽然抬起撥浪鼓。

  林凡揚手，一張符落在她腳前。

  火焰沿著紙邊騰起，將她逼退到櫃角。

  盛語兒立即抬腳踩滅掉落的灰蟲，寧可燒傷自己，也沒讓它們往火上撞。

  這反應讓林凡確認了幾分。

  她身上養的蠱怕火，而且與她自身氣息相連，損傷以後，她也不好受。

  「林凡，你真以為困住我，就能問出他在哪兒？」

  「你先顧好自己。」

  「你是他的眼中釘。他布的幾處事，全讓你拆了，你還等著他跟你客氣？」

  林凡心頭沉了一下。

  幾處事。

  茶葉之外，究竟還有哪些？

  他沒來得及追問，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有人撞上辦公室門。

  方晴回頭。

  「保安來了？」

  門被從外面推開。

  衝進來的第一個人穿著工牌，手裡拿著文件夾，進門便朝凌天寒撲去。

  後面還有三人。

  他們沒有喊叫，也不躲桌角，直直擠進來。

  最前面的女人額頭撞破，仍伸手去抓方晴。

  林凡來不及攔盛語兒，先將方晴拉開，扣住女人的肩膀，把她按進旁邊的沙發。

  「別傷他們！」

  凌天寒認出員工，急得起身。

  「他們平時不這樣！」

  「坐回去！」

  林凡踢開擋路的凳子，迎上另外三人。

  這些人沒有練過，但動作僵硬，根本不管會不會撞傷自己。林凡下手要留分寸，轉眼便被他們纏住。

  盛語兒踩過碎杯，貼著門邊沖了出去。

  方晴抓起包，追到走廊。

  「站住！」

  「別追！」

  林凡剛喊出聲，手中的員工突然朝茶几磕去。

  他只得回身托住對方額頭，再用指力壓住其後頸。

  門外的腳步已經遠了。

  林凡將四人依次制住，把藥丸遞給凌天寒。

  「別往他們嘴裡硬塞，等我讓人清醒一點，再給。」

  凌天寒連忙捧住紙包。

  「夠不夠？」

  「先每人一粒。」

  林凡逐個壓住氣息，待對方不再掙扎，才讓凌天寒餵藥。

  第四個人剛把藥吞下，門外傳來方晴的聲音。

  「跑了，她進了樓梯間，樓下有人開安全門。」

  林凡抬起頭。

  她扶著門框，呼吸有些急，臉頰發紅。

  「碰到她沒有？」

  「差一點，她轉身就跑，我沒抓住。」

  林凡檢查她的手腕，沒有傷口，便讓她退到窗旁。

  「先坐下，別再出去。」

  方晴點頭，拿紙巾擦了一下臉。

  這時，凌天寒捂住嘴，突然俯身乾嘔。

  林凡取過垃圾桶，墊上紙，再以符籙封住桶沿。

  一團黑色黏物被吐了出來。

  裡面有東西扭了兩下，撞到符邊又縮回去。

  凌天寒撐住桌子，連氣都不敢喘大。

  「出來了？」

  林凡探過他的脈，又察過頸側。

  那股持續牽引的氣息斷了。

  「這一隻出來了，別碰，留給我處理。」

  凌天寒往後坐下，襯衣已被汗浸透。

  方晴端來未開封的水，他喝了半瓶才緩過勁。

  另外四名員工陸續恢復，有人不知道自己怎麼到了總經理辦公室，還有人看見地上的血，嚇得要報警。

  「已經叫了，醫護也在路上。」

  林凡沒有用蠱術解釋，只提醒他們留在原地，把各自喝過的茶、接觸過的杯子交出來。

  凌天寒讓秘書封存茶水間，當著眾人的面取消了當天所有茶點供應。

  隨後，他轉頭看向林凡。

  「昨晚那十萬，我現在就讓人轉。」

  「先把員工安頓好。」

  「錢和人不衝突。」

  凌天寒拿出手機，親自核對帳戶。

  轉帳信息很快跳了出來。

  十萬整。

  林凡確認收款，沒再推辭。

  事情確實做完了一半之外的關鍵處，凌天寒身上的蠱已經除去，剩下是追查下手的人。

  「凌先生，後面別再收來路不明的東西。」

  「別叫先生了，聽得生分。」

  凌天寒緩過神，拍了拍他肩膀。

  「你跟小晴一起，叫我凌叔叔。錢是你的本事掙的，人情我另外記。」

  林凡應下。

  「凌叔叔，那就先記著。」

  「這才對。」

  等配合完趕來的人員，已到下午。

  方晴拿起車鑰匙。

  「先吃飯吧，再餓下去，你又得收一筆救我的錢。」

  林凡看她還有精神開玩笑，便沒多想。

  車開出園區，在十字路口停下。

  紅燈還剩六十多秒。

  方晴忽然鬆開方向盤，伸手扯開領口。

  林凡剛轉頭，她已經傾過身，抓住他的衣服，朝他吻了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