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偏偏又是你

  等林凡擦著頭髮進臥室，王曉慧已經把床頭的電腦收了起來。

  她換了件從沒穿過的內衣，腿上套著黑絲襪，床邊還有沒來得及藏好的購物袋。

  林凡在門口停住。

  「今天買的？」

  「前兩天。」

  她伸手去關床頭燈，按偏了一次。

  「你站那麼遠幹什麼？」

  林凡走近，拿起被她壓在枕頭下的吊牌。

  尺碼不對，店裡的更換期限卻還沒過。

  「穿著不舒服就換，沒必要為了我委屈自己。」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王曉慧將吊牌拿過去，塞進抽屜。

  「我沒覺得委屈。」

  她拉住他的手，仰起臉。

  「今晚別再跟我講道理了，行嗎？」

  林凡坐到床邊，沒有立刻回應。

  她靠過來時，他仍問了一句。

  「想好了？」

  王曉慧點頭，手臂環住他的肩。

  床頭燈很快熄了。

  這一晚，兩人暫時放下了那些沒談完的話。

  等林凡再摸到手機，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王曉慧倚在他身邊，抓著他的手沒松，連他起身倒水，都跟著動了一下。

  「你去哪兒？」

  「睡沙發。」

  她坐起來，抓住被角。

  「床又不是睡不下。」

  林凡彎腰撿起衣服。

  今晚的靠近是真的，心裡那些隔閡也還在。他眼下沒法抱著她，裝作從前那些事全都過去了。

  「我出去歇，你也早點睡。」

  王曉慧沒有再拽他。

  走到門口，林凡聽見身後傳來一句。

  「我是不是做什麼都晚了？」

  他回頭。

  她坐在床邊，剛才那點期待已經沒了，手裡還握著他用過的毛巾。

  「別在半夜給自己下結論。」

  林凡將門留了一道縫。

  過了會兒，王曉慧出來送毯子，放下就走。

  林凡叫住她。

  「手機拿回房，明早面試別漏了電話。」

  「明天沒有面試。」

  她低頭把毯角理平。

  「你以前都記得。」

  林凡沒接上話。

  王曉慧站了一會兒，轉身回房。

  這回，門關得很慢。

  次日，林凡是被餐盤碰到桌面的動靜吵醒的。

  王曉慧還穿著昨晚的內衣，外面圍了條圍裙，正把早餐往桌上端。

  他坐起來，先將沙發上的外套遞過去。

  「穿件衣服，廚房油會濺。」

  她接過披上。

  「煮的，沒開油鍋。」

  林凡洗漱出來，換了便服，把符紙和小袋子收妥。

  王曉慧見他穿鞋，端著粥追到餐桌邊。

  「又不吃？」

  「吃，約的車還沒到。」

  他坐下喝粥，她這才在對面落座。

  「今天去哪裡？」

  「凌天寒公司，昨天的事還沒處理完。」

  「中午回來嗎？」

  「不一定。」

  「那晚上呢？」

  林凡抬起頭。

  王曉慧拿筷子撥著盤裡的煎蛋。

  「我買菜，總得有個數。」

  「有變動我給你發消息，別一直等。」

  她應了一聲，將剩下半個包子夾進他碗裡。

  手機此時響了。

  方晴已經到了小區外。

  林凡下樓坐進副駕駛，才發現聊天頁面里壓著三條沒回的消息。

  最後一條，是方晴昨晚問他到家沒有。

  「抱歉，漏回了。」

  方晴把裝著藥材的袋子遞給他。

  「你讓我按清單準備的，都在這裡。店員還以為我要開滷味店，問我是不是抓錯了。」

  林凡翻開袋口，核對標籤。

  「東西沒錯。」

  「昨晚很忙？」

  「家裡有些事。」

  方晴看了他片刻，沒有繼續追。

  她把早餐袋子推過來。

  「給你帶的，不知道你吃沒吃。」

  「吃過了。」

  「那留著，省得你一忙又忘。」

  林凡將袋子收好，順手檢查她的手臂。

  昨天留下的指痕還在，腫脹卻退了。

  「抬起來疼不疼？」

  「好多了，你別一路檢查到公司。」

  她發動汽車，語氣比剛上車時輕快了些。

  凌天寒已經等在辦公樓下。

  見兩人過來，他連司機遞來的文件都沒接，先迎上林凡。

  「昨晚睡了六個小時，沒看見人，也沒驚醒。我都不記得上次睡這麼久是什麼時候了。」

  「符給我看看。」

  林凡查看過，焦黑的範圍沒有繼續擴大。

  昨晚的處理起效了。

  但走進辦公室，他剛靠近茶櫃，胸口便有了熟悉的不適。

  凌天寒取出辦公桌旁的茶罐。

  「公司也有，昨天接到你的提醒，已經沒動過。」

  林凡沒有開蓋聞，先墊著紙將罐子挪到窗旁。

  罐蓋邊緣留著些茶末，裡面混著一種發甜的腥味。

  與昨晚那批相同。

  「這罐也有問題。」

  凌天寒退開兩步。

  「我在這兒喝得比家裡還多。」

  「所以你身上的牽連沒斷。」

  林凡讓方晴把藥材攤開，又請凌天寒拿來乾淨研缽和溫水。

  他將幾味藥材分量調整過，碾成細末，拌入提前備好的藥膏，搓出十餘粒小丸。

  方晴在旁邊幫忙分裝。

  「臨時做，來得及？」

  「防護用的，能先擋一陣。真要清除，還得看裡面是什麼。」

  林凡將第一粒交給凌天寒。

  「含住，別急著吞。」

  凌天寒照做，苦得眉頭都擠到了一處。

  「這比藥還難吃。」

  「你那茶好喝，喝出一個月的麻煩。」

  凌天寒不吭聲了。

  林凡又給方晴一粒，放進紙包。

  「你留著備用，別隨便吃。」

  隨後，他在辦公室門內與門把手下方各貼了一張符，符角壓進縫裡，從外面看不見。

  凌天寒看他忙完，才拿起座機。

  「叫小盛送茶過來？」

  「等等。」

  林凡記著昨晚那個疑點。

  「你口中的小盛，確定是男的？」

  「盛文彬，資料上清清楚楚。怎麼了？」

  凌天寒拉開電腦，找出員工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戴著眼鏡，臉瘦，下巴有顆痣。

  林凡看過，沒認出異常。

  「叫他來，別提我在這裡。」

  電話接通，凌天寒交代完，外面的秘書卻回了一句。

  「盛助理今天請假，送茶的還是昨天那個小盛。」

  凌天寒皺眉。

  「哪個小盛？」

  「他妹妹，來替他送資料的，前台登記過。」

  林凡立即把手機翻到盛語兒的照片，遞向凌天寒。

  凌天寒還沒看清，門外已經響起敲門聲。

  「凌總，茶來了。」

  那聲音，林凡前晚聽過。

  門向內推開。

  穿著襯衣的年輕女人端著托盤邁進來，抬臉的一刻，腳步突然停住。

  林凡按住桌上的藥丸。

  盛語兒也認出了他。

  托盤從她手中落下，杯子砸在地上。

  她沒有去撿，右手已經伸進了外套口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