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香水哪來的

  雅姐放下酒杯。

  「你就當我剛才喝多了。」

  「行，那就聊到這裡。」

  林凡扶著桌沿起身，刻意慢了半拍。

  「我也喝多了，該回去。」

  雅姐立即跟著站起。

  「才坐多久？我讓人開個房間，你休息一會兒再走。」

  「不用，家裡有人等。」

  「車總得安排。」

  「叫網約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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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去拿隨身的袋子，正好看見旁邊姑娘把手機翻了過去。

  錄製頁面一閃，紅色按鈕還沒來得及退出。

  他沒有當場拆穿，只把袋子拿穩。

  助理送來外套，衣領上帶著幾個人輪流整理留下的香水味。

  林凡穿到一半，又停下。

  「雅姐。」

  「你講。」

  「今晚我沒收你的錢。」

  雅姐應得很快。

  「當然，大家都看見了。」

  「你的事，我也沒答應。」

  這次她沒馬上接。

  林凡站在桌邊，等著她。

  片刻後，雅姐抬頭。

  「沒答應，是我失言。」

  林凡點了下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朝拿手機的姑娘看了一次。

  對方低下頭，把手機塞進包里。

  雅姐親自送他到會所門前。

  風一吹，林凡站得比包間裡穩了不少。

  雅姐替他理了下外套。

  「真生氣了？」

  「沒必要。」

  「龍輝不是好人，你以後碰見他，也得防著。」

  「我會防。但他是什麼人，不影響我不接這種事。」

  雅姐抿住唇，隨後讓保安去確認車輛。

  等車期間，她又提起羅通。

  「他剛才還打電話，想親自謝謝你。我沒讓他折騰。」

  「這件事做得對。傷口沒好，別讓他喝酒。」

  「他聽你的，現在連湯里放沒放酒都問。」

  林凡笑了一下。

  車駛過來，雅姐扶住車門，壓低聲音。

  「剛才那幾句，就留在包間。」

  林凡坐進車裡。

  「你先把手機里的那段處理好。」

  雅姐的手僵在門框上。

  林凡沒等她解釋，自己拉上了車門。

  車開出去，他才拿出手機。

  先給方晴回了消息，告知已經離開會所。

  她很快發來一張冷敷貼的照片。

  「沒大礙，你也早點回去。」

  林凡回了好，又給雅姐補了一條文字。

  「僅接受救助與正當諮詢，不接傷害他人的委託。今晚談話請勿剪輯使用。」

  發送後，他把手機放到腿邊。

  裝醉可以省掉當面翻臉，話卻得留全。

  沒過多久，雅姐回復。

  「明白，是我唐突。」

  後面還跟著一句。

  「視頻原件明天交給你。」

  林凡沒有繼續追問。

  屏幕又亮起，這回是官虹。

  盛語兒那邊還沒有新的落點，短租房裡查到的聯繫人用的是臨時號碼。

  她只問了一句他今晚有沒有再惹事。

  林凡看了眼車窗外。

  「正在回家。」

  這次總算不用刪掉重寫。

  到家時，客廳燈亮著。

  王曉慧沒有像前一晚那樣抱著電腦改簡歷，而是坐在餐桌旁，面前放著手機。

  林凡換鞋，剛把外套掛好，她就站了起來。

  「去哪兒了？」

  「凌天寒家，後來去了一趟君臨。」

  「君臨是什麼地方？」

  「會所。」

  王曉慧走近兩步，聞到他衣服上的味道，手指收緊。

  「你倒是坦白。」

  「你問了，我就答。」

  「白天那個女人呢？」

  林凡把袋子放進柜子。

  「方晴，中午介紹過。」

  「我問的不是名字。」

  王曉慧站到他面前。

  「她挽著你，你跟她走，還去她家。現在又從會所回來，身上幾種香水味，你覺得我只問個名字就夠了？」

  林凡抬起臉。

  酒喝得不算多，晚上的疲憊卻壓了上來。

  她這番話里有質問，也有明顯壓著的難受。

  他沒像從前那樣馬上頂回去，只去倒了杯水。

  王曉慧跟過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沒資格問？」

  林凡握著杯子，停在飲水機旁。

  「那你想聽哪一部分？」

  「全部。」

  「方晴身體有問題，我替她治療。她父親請我處理朋友的事，今晚去他家查清了茶葉被人動過手腳。」

  「會所呢？」

  「昨天救了一個重傷的人，今天負責人請吃飯。」

  王曉慧盯著他。

  「吃頓飯，能沾這麼重的味道？」

  「人多，坐得近，外套有人碰過。」

  「你從前不會去這些地方。」

  「從前我下班就回來，換你問我為什麼沒出息。」

  話一出口，王曉慧便停住。

  林凡喝完水，將杯子放下。

  她沒有退，仍擋在前面。

  「我已經在改了。」

  「我看見了。」

  「那你為什麼……」

  她咬住後半句，沒繼續。

  林凡等了片刻。

  「為什麼不馬上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王曉慧垂下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

  兩人離得近，林凡能看見她眼下沒遮住的疲色。

  上午面試，下午交接，晚上又等到現在，她顯然也沒有睡好。

  可他今晚不想再繞著同一個問題來回解釋。

  他往前一步。

  王曉慧本能後退，背抵上牆。

  林凡的手撐在她肩側，另一隻手仍垂著，沒有扣她的腕子。

  「曉慧，你看著我。」

  她抬起頭。

  「陳東升今天坐在你旁邊，你可以解釋是曉霞安排的。我去幫人，就連衣服上什麼味都得一項項對帳？」

  「我沒要你對帳。」

  「那你到底要什麼？」

  王曉慧盯了他幾秒，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林凡沒動。

  她的手指卻越來越緊。

  「你以前不這麼跟我講話。」

  「以前講了，你肯聽？」

  王曉慧呼吸亂了一拍。

  從前他退一步，她便習慣再往前追一句。

  如今他站著不退，她反倒沒了那些隨口就來的話。

  「你讓開一點。」

  林凡立即收回撐牆的手。

  「行，明天再談。」

  他剛轉身，衣襟卻被拉住。

  王曉慧踮起腳，吻了上來。

  林凡動作停住，先扶住她的肩。

  她沒有借酒，也沒有意識模糊，抓著他衣服的手清清楚楚。

  片刻後，他稍稍退開。

  「別又拿這個替代周末那場談話。」

  王曉慧額頭抵著他，過了一會兒，點了頭。

  「沒忘。」

  「我也沒忘。」

  她沒鬆手，抬頭又親了他一下。

  這一次沒了剛才那股爭執的勁，只剩遲疑後的靠近。

  林凡扶穩她，她也終於把攥皺的衣襟慢慢撫平。

  手機在柜子上振了一下。

  兩人同時停住。

  林凡偏頭看去，是雅姐發來的消息。

  王曉慧也掃到了那個稱呼，剛放鬆的手又停下。

  林凡直接拿起手機，當著她的面打開。

  「今晚的事不會再提，視頻會完整保留，不會外傳。」

  王曉慧抬起臉。

  「什麼視頻？」

  林凡沒有遮屏幕。

  「她想請我做一件不該做的事，我拒絕了。有人錄了談話，我讓她別剪。」

  「你沒答應？」

  「沒有。」

  王曉慧拿過手機，往上看見他主動留下的那條拒絕記錄，繃住的肩終於緩了下來。

  她把手機交還，低頭聞了聞他的衣領，皺起鼻子。

  「先去洗澡。」

  林凡挑起眉。

  「剛才不是還要審？」

  「周末一起審。」

  她推了他一下，力氣不大，耳朵已經紅了。

  「身上這些味道，都洗掉。」

  林凡沒有立即走。

  王曉慧抬頭，對上他含笑的臉，終於不再繞彎，抓著他的手按到浴室門把上。

  「我回房等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