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五萬送到面前

  林凡在門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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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東西？」

  「一張貼在佛像底座里的紙，拆出來的時候已經黑了。還有一小截頭髮。」

  雅姐聲音壓低了些。

  「沒敢扔，照你上次交代，裝起來了。」

  「珠串摘了沒有？」

  「摘了。林先生，這回我全聽你的。」

  林凡看了一眼方晴。

  她已經站到車旁，聽出電話里有事，便沒催。

  「我過來看看。」

  掛斷後，方晴拿出車鑰匙。

  「我送你。」

  「你先回去，今天夠累了。」

  「順路繞一下……」

  「你手臂還得處理，回去冷敷，有麻木或者抬不起來，立刻去醫院。」

  林凡確認她肩膀活動沒有受限，又把護符交代了一遍。

  方晴沒再爭，只替他叫了車。

  等車時，她一直搓著包帶。

  「剛才在凌叔叔家，我沒幫上什麼忙。」

  「你替我擋了不少難聽話。」

  「那不算。」

  「怎麼不算？我少回幾句，還能留點力氣查茶葉。」

  她笑了，又很快收住。

  「以後這種陣眼，我不站了。」

  林凡點頭。

  「以後我不在旁邊，也別隨便答應。」

  網約車到了。

  方晴替他確認車牌，等他坐進去，又俯身扶住車門。

  「到了給我消息。」

  「好。」

  車開到君臨會所時，大門外沒有迎客的燈牌。

  停車處空了大半，保安卻比昨晚多。

  其中一人早早等在路邊，見到林凡，立即上前拉門。

  「林先生，雅姐交代了，您到了直接進去。」

  「今晚不營業？」

  「檢修，暫停一天。」

  對方答完，又補了一句。

  「也讓大家休息休息。」

  林凡跟著進去。

  才走過門廳，前面兩排人忽然同時轉身。

  十來名姑娘穿著黑色開叉旗袍，站在走廊兩側。

  「林先生，晚上好。」

  林凡腳步一停。

  前排那個姑娘抿著笑，正是昨晚肚子不舒服、詢問柚子葉的女孩。

  「又是你。」

  「今晚不值班，雅姐讓我來陪您坐坐。」

  「不是讓你休息？」

  「已經睡了大半天，檢查也沒事。」

  她趕緊解釋，生怕林凡當場讓她回去。

  另外兩人走過來，一人引路，一人要接他手裡的袋子。

  林凡把裝符紙的小袋提穩。

  「這個我自己拿。」

  樓梯上傳來高跟鞋聲。

  雅姐換了白色旗袍，頭髮重新盤過，手腕空著，果然沒再戴那串珠子。

  她來到林凡面前，先鄭重道謝。

  「昨天招待不周，今天補一頓。」

  「你昨天已經給了十萬。」

  「那是羅通的命錢，今天算我的謝意。」

  她往走廊盡頭示意。

  「東西在包間，進去談。」

  一行人進了最大的包間。

  長桌已經備好飯菜，旁邊放著茶水和酒，點歌屏幕亮著。

  林凡沒先落座，接過雅姐遞來的透明盒。

  裡面的紙張焦黑，邊緣還能辨出殘缺的符式，幾根頭髮纏在紙片中央。

  他隔著盒子查了一遍。

  氣息已經斷了。

  「從底座哪裡找到的？」

  「中午燒符以後，我照你交代撒了灰。下午覺得臥室沒那麼悶，就叫人把佛像搬走。」

  雅姐坐下，拿手機給他看照片。

  「底座裂了一條縫，工人怕賠，讓我來看。拆開才發現裡面空著。」

  「送東西的朋友聯繫了嗎？」

  「沒有。」

  「先別急著問罪。東西留著，來歷、聊天記錄都存好。」

  雅姐點頭。

  她又把下午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會所原來管倉庫的人被查出偷偷留了後門鑰匙，手機里還有與龍輝手下約定開門的消息。

  她已經報了警。

  對方被帶走後，龍輝那邊臨時散了人，沒有按原計劃過來。

  至於臥室，珠串摘掉、佛像搬開，她午後居然睡了一個多小時。

  沒有夢，也沒有醒來先去摸門鎖。

  「以前總覺得你們這行，話講得太滿。」

  雅姐給林凡倒了茶。

  「今天我算服了。」

  林凡檢查過盒子，將它推回去。

  「東西別再放臥室。你今晚睡得好不好，還得繼續觀察。」

  「聽你的。」

  她朝旁邊示意。

  姑娘們依次坐下，卻沒有人往林凡身上靠。

  雅姐端起杯子。

  「我們這裡只賣藝，不賣身。今晚唱唱歌、跳個舞，陪你吃頓飯，別有負擔。」

  林凡看了眼滿桌菜。

  「吃飯可以，別都圍著我。」

  「散開些。」

  雅姐立即安排，又對負責點歌的姑娘交代音量小一點。

  兩人唱了首輕快的歌，另外幾人去小台上排了支舞。

  沒有起鬨勸酒，開場倒還舒服。

  林凡先吃了半碗飯。

  昨晚在這裡吃盒飯，今晚換成整桌菜，廚房顯然費了心。

  雅姐沒有急著講別的，等他放下筷子，才將一個紙袋放過來。

  「這五萬，你收著。」

  林凡揭開袋口，隨即合上。

  「這又算什麼？」

  「替我解厄的錢。」

  「符是送你的，當時講過不收。」

  「我心裡過不去。」

  「你不是已經請這頓飯了？」

  雅姐手按著紙袋，沒有立刻收回。

  旁邊一名姑娘忍不住接話。

  「林先生，你就拿著吧，我們雅姐難得這麼主動給錢。」

  「你這個月獎金不想要了？」

  雅姐轉頭，那姑娘笑著捂住嘴。

  氣氛松下來，林凡把紙袋推得更遠。

  「羅通的酬勞我拿了。後來提醒幾句，是順手。非得每句話標個價，下回我進門都得先報數。」

  雅姐望了他片刻，將錢交給助理。

  「那就不勉強。」

  她換了酒杯。

  「喝一點？」

  林凡沒有拒絕，接過小杯。

  酒過幾輪，歌聲停了。

  雅姐讓幾個姑娘去吃東西，自己挪到林凡對面。

  「有件事，想聽聽你的意思。」

  林凡夾了一筷子菜。

  「講。」

  「龍輝這次沒動手，不代表以後不動。」

  她拿起手機，翻出幾條沒有署名的消息。

  有威脅，也有索要場子收益的條件。

  「我留了證據，也報過警。可他每次都讓下面的人出頭，自己一句都不認。」

  「那就繼續把能交的交上去，別私下籤這些東西。」

  「我明白。」

  雅姐將手機扣住。

  「但你有些手段，普通人沒有。」

  林凡吃菜的動作慢了一下。

  旁邊那名姑娘正拿手機給桌上的菜拍照，鏡頭隨後略微轉了方向。

  雅姐仍端著酒杯。

  「你能讓羅通撐住，也能看出我臥室的東西。那能不能讓龍輝遇點意外？」

  林凡抬起頭。

  「什麼意外？」

  「摔一跤，病一場，或者以後再也顧不上我。」

  雅姐把酒杯放下，身體往前傾。

  「五萬你嫌少，數目可以再談。」

  林凡沒有伸手接她遞來的酒。

  桌邊的姑娘也安靜下來。

  雅姐補了一句。

  「我不問你怎麼做，只要他以後不再來。」

  「以後不再來，分很多種。」

  林凡靠住椅背，抬手揉了揉額角。

  「被抓了不來，想開了不來，人沒了，也不來。你想讓我管哪一種？」

  雅姐端酒的手停在半空。

  「林先生，你別把話講得那麼直。」

  「酒有點上頭，繞不動。」

  林凡拿起茶杯，卻沒喝，先聞了一下，又放回原位。

  這個動作讓雅姐的臉色變了變。

  「這裡的東西，你放心。」

  「我今晚剛在茶葉里找出問題，習慣。」

  他把凌天寒的身份和細節都略過，沒有往下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