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輸了就想跑？

  「茶葉被下過蠱。」

  這句話落下，凌天寒立即捂住嘴。

  林凡伸手攔住他。

  「別自己催吐。你喝過多久、每天多少，先講清楚。」

  「一個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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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天寒扶著椅背，額頭已經見汗。

  「這批茶送來以後，我基本天天喝。白天一壺，晚上有時再泡一杯。」

  時間對得上。

  人影最初只有模糊輪廓，隨後越來越清晰，正好與持續飲用吻合。

  林凡又看向浮山居士。

  「他只含了幾片，就成這樣？」

  黎剛指著自己的師父，手都在抖。

  「你得先把他救回來！」

  「你師父運氣催陣，嘴裡那幾片又沒經過熱水，反應當然比泡著喝急。」

  林凡讓凌天寒拿來乾淨盆子，又叫黎剛站到旁邊。

  「扶好，待會兒可能站不穩。」

  黎剛趕緊照辦。

  林凡重新折了一張符，貼到浮山居士胸前，待氣息穩住，才揭下額上的那張。

  浮山居士身體一晃，猛地彎腰咳嗽。

  幾片濕茶葉落進盆里。

  他還想抬頭，林凡按住其肩。

  「含著的吐乾淨，別咽。」

  浮山居士又咳了兩次，終於喘過氣。

  黎剛遞水，被林凡攔下，重新換了封口未開的瓶裝水。

  漱過口，浮山居士坐到椅子上，雙手壓著膝蓋。

  他先看見方晴手臂上的指痕，再看見地上散亂的銅錢。

  「剛才……我做了什麼？」

  黎剛避開了他的臉。

  凌天寒將經過簡短講了一遍。

  浮山居士聽到中途，已經抬不起頭。

  「方小姐，失禮。」

  方晴往林凡身後站了些。

  「你先坐著，別再碰那些東西。」

  她沒罵人，也沒有靠近接受安撫。

  林凡將那隻盆移遠，蓋住，隨後重新查看凌天寒。

  對方身上的牽引比浮山居士淺，卻扎得更久。

  今晚壓制不難，要清理乾淨，還得確認茶葉來路，免得處理一處，又被送進來一處。

  「這茶誰採購的？」

  凌天寒拿出手機翻記錄。

  「公司辦公室統一辦的。最近是小盛在負責，年輕員工，做事挺勤快。」

  林凡聽見這個稱呼，動作頓了一下。

  盛語兒的那張臉很快浮了出來。

  僅憑一個姓，不能往同一個人身上套。

  「男的女的？」

  「男的，二十七八歲。」

  「之前也由他買？」

  「他剛接手，原來負責這塊的人休產假。」

  林凡點點頭。

  「明天我去你公司，見見他。先別打電話質問，也別讓他把同批次的東西收回去。」

  凌天寒撥號的手停住。

  「萬一他還給別人發——」

  「找你信得過的人，以物資核帳的名義暫停分發，登記都送到哪裡。已經有不適的，先就醫，東西留好。」

  凌天寒立即聯繫司機，讓他安排。

  通話結束，他又指著桌上的茶。

  「這些怎麼處理？」

  「封存。以後需要查來源，不能一把火全燒了。」

  林凡請阿姨拿來幾個乾淨容器，分別裝好廚房舊茶、樓上這罐，以及儲物間尚未開封的樣品。

  浮山居士在旁邊坐了片刻，終於起身。

  黎剛趕緊去攙。

  他卻抬手拒絕，自己收起地上的法器。

  「林先生，今日我又看錯了。」

  林凡沒有客套。

  「查到氣息不明的東西，別入口。你比我入行早，這個不用我提醒。」

  浮山居士手上停住，隨後將銅錢裝回袋裡。

  「是我托大。」

  他說完，向凌天寒告辭。

  黎剛也要跟出去，卻聽見林凡在身後叫住他。

  「你師父認了錯，你的事呢？」

  黎剛腳步頓住。

  浮山居士站在樓梯口，沒有回頭替他講話。

  隔了片刻，腳步聲繼續往下。

  黎剛臉漲得通紅。

  「現在人剛緩過來，你還盯著那些玩笑？」

  「我提醒你收回的時候，你沒笑。」

  林凡站在臥室門旁，把路留出一半。

  「答應得挺快，這會兒不記得了？」

  「你別太過分！」

  「你拿方晴的來往自由當賭注，就不過分？」

  黎剛被堵得說不出話，轉頭去看凌天寒。

  凌天寒夾在中間，擦了擦額頭。

  「林先生，他年輕，嘴上沒分寸。我讓他正式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行不行？」

  方晴一直沒接話，這時卻開口了。

  「凌叔叔，您別替他擔。」

  「都是熟人，鬧成這樣……」

  「他中午鬧，晚上又鬧。真覺得都是熟人，剛才為什麼不肯收回？」

  方晴把袖子往下拉，遮住手臂上的印子。

  「要是林凡輸了，他會答應一句道歉就算了嗎？」

  凌天寒張了張口，沒再往下勸。

  黎剛站在門內，額頭的汗越積越多。

  他往左一步，林凡沒動。

  他再往右，自己又停住。

  林凡抱起胳膊。

  「沒人逼你開賭。敢講不敢認，往後別拿男人的面子出來壓別人。」

  「你以為我真怕你？」

  「那就把話兌現。」

  黎剛瞪了他許久，忽然屈膝跪下，額頭往地板一碰。

  「爺爺！」

  兩個字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

  下一刻，他撐著地站起，撞開半掩的門，直奔樓下。

  樓梯上傳來幾聲急響，最後是大門被甩上的動靜。

  林凡站在原處，沒有追著多罵一句。

  凌天寒望著門外，嘆了口氣。

  「你這樣，他怕是記恨上了。」

  「我讓著，他也沒少恨。」

  林凡轉回桌邊，檢查封好的茶罐。

  「凌先生，你睡不好一個多月，今晚請人來是治事的。他從進門開始，忙的全是怎麼趕我走。」

  凌天寒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這話沒錯。」

  接下來，林凡重新替他梳理氣息，將符換好，又讓人搬開臥室靠近床頭的一架裝飾櫃。

  房子風水沒大問題，局部調整卻能讓人住得舒服些。

  厚窗簾挪開一層，床頭雜物清走，鏡子改了角度。

  凌天寒每一項都照做。

  到最後，他主動抱來那盒錢。

  「你收著。今晚根源已經找到了。」

  林凡伸手碰了下盒蓋，又推回去。

  十萬當然想拿。

  可他剛才還察到凌天寒氣息里有一處牽連沒斷，單憑停茶未必能徹底解決。

  「先放你這兒。」

  「嫌少？」

  「沒做完。明天見過人，把你身上的問題清乾淨，再算酬勞。」

  凌天寒抱著盒子，半天沒接話。

  方晴站到林凡旁邊。

  「他要真收多了，也會退的。我爸給過錢，他替我治療時，就沒再另外算。」

  凌天寒終於笑起來。

  「老方這閨女，眼光比我強。好男人讓你先挑著了。」

  方晴耳根發熱，伸手就拉林凡。

  「我們先回去了。」

  剛走到院門，林凡的手機響起。

  雅姐的電話。

  「林先生，方便來一趟嗎？」

  「羅通又出問題了？」

  「他很好。」

  電話里停了片刻，雅姐重新開口。

  「是我今天中午燒了那張符。龍輝的人沒來砸場，但我臥室里，掉出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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