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找人做陣眼

  黎剛跟著師父上樓，走到一半，又回頭看了眼林凡。

  林凡沒動。

  「你不查？」

  「你們先。」

  「等著撿現成的？」

  林凡拿起手機，打開計時。

  「要不我給你們記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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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剛擰身上樓，連扶手都撞了一下。

  凌天寒有些尷尬，低聲解釋了幾句家中格局，隨後也上去陪著。

  客廳只剩方晴和林凡。

  她把桌上的茶盞挪開，給林凡換了白水。

  「你真不去？」

  「臥室會看，先不跟他們擠。」

  「可你剛才答應了……」

  林凡側過臉。

  「擔心我輸？」

  方晴遲疑片刻。

  「擔心你賭氣，查事反而受影響。」

  「那倒沒有。」

  他指了指樓梯旁的通風窗。

  「這裡前後氣息走得順，主臥雖在二樓，也不至於積出那麼重的陰氣。中午在餐廳，他照樣發作，說明問題跟著人走。」

  方晴往樓上看了一次，坐近了些。

  「那會是什麼？」

  「還沒找到東西。」

  林凡把聲音放低。

  「但他看見的人影越來越完整，已經開始碰他、影響他的動作，這不像單純嚇唬。」

  「想讓他做什麼？」

  「讓他分不清什麼時候該相信自己。」

  方晴握住水杯。

  「跟我以前那次一樣？」

  「手法不同，目的可能接近。」

  林凡沒有繼續往下斷言，轉而問起凌天寒的工作。

  方晴想了想。

  「他是總經理，最近忙產業園引進項目。我爸跟他吃飯時提過，幾家公司都想進，名單還沒最後定。」

  「項目由他一個人拍板？」

  「不是，還得開會、評審。不過很多材料先過他手裡。」

  林凡點了點頭。

  難怪對方沒有直接把人害死。

  凌天寒活著，能簽字，能開會，甚至能替某個項目多講幾句，比突然出事更有用。

  現在只是推測，缺的仍是那個牽引的源頭。

  他起身走向廚房。

  台面擦得很乾淨，熱水壺旁邊放著兩隻保溫杯，一隻裝白水，另一隻帶茶漬。

  林凡隔著半步停下。

  那裡似乎留著點雜氣，又被水汽和食物氣味蓋住。

  「凌先生平時自己泡茶？」

  他朝正在收拾餐具的阿姨詢問。

  「早上我泡，下午他自己泡。怎麼了？」

  「茶葉放在哪兒？」

  「廚房有一罐，樓上他也放著。」

  阿姨打開櫃門，把一隻鐵罐拿出來。

  林凡沒有直接碰裡面的茶葉，讓她先放在台上。

  正準備檢查，樓上傳來凌天寒的聲音。

  「小晴，能不能上來一下？」

  方晴從客廳起身。

  「怎麼了？」

  「居士需要一個年輕姑娘幫忙，你上來站一會兒就行。」

  林凡轉頭。

  「需要她做什麼？」

  浮山居士站到樓梯口。

  「借陰定向，不動氣血，只取一個陣位。」

  方晴沒有馬上答應，先看林凡。

  他沉吟片刻。

  這方法算不上偏門，只要不讓她服食、取血，站個位置不會有太大風險。

  「有不舒服就出來。」

  方晴點頭。

  「我就在樓上。」

  她上樓後，林凡重新把注意放到茶罐上。

  這罐茶葉剩得不多，封口已開很久，氣味沒有明顯異常。

  他問阿姨最近是否換過茶。

  對方想了想。

  「公司送來一箱新的，還在儲物間。先生喜歡，樓上那罐是前兩天剛拆的。」

  「誰送來的？」

  「我沒見人，司機搬進來的。」

  林凡請她帶路。

  儲物間就在廚房後側，裡面除了米麵，還有幾盒禮品。

  茶箱放在最下層，外面包著快遞膜。

  林凡蹲下，指尖剛接觸到封口，樓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東西倒了。

  隨後是方晴的喊聲。

  「放開！」

  林凡起身就往外沖。

  還沒到樓梯轉角，又聽見黎剛喊了一句師父。

  臥室門半開，凌天寒擋在床尾，手裡還拿著一隻香爐。

  浮山居士站在櫃前，雙臂緊緊箍著方晴，低著頭，不論別人怎麼拉都不鬆手。

  方晴用手肘撐住兩人的距離，裙子肩部已經被扯皺。

  「林凡！」

  「別掙，護住自己。」

  林凡一步上前，扣住浮山居士的手腕，往外分。

  對方竟紋絲不動。

  這力氣跟他平時端茶拿羅盤的模樣完全對不上。

  林凡沒敢硬扯。

  方晴被夾在中間，強行發力，最先受傷的就是她的肩背。

  「你鬆開！」

  黎剛在另一邊去掰師父的手。

  「師父，你聽見沒有？是小晴！」

  浮山居士沒有回答，喉間發出含混的聲響，身體還往前擠。

  林凡抬手托住他的額頭，迫使他抬臉。

  眼白充血，瞳孔沒有跟著人動，唇間還黏著半片茶葉。

  他立即鬆開手腕，抽出符紙。

  「都退開，別碰他嘴。」

  黎剛沒反應過來。

  林凡已經將符壓到浮山居士眉心，另一手扣住他後頸，短咒落下，內息順著指腹送入。

  浮山居士身子一僵。

  箍住方晴的胳膊終於鬆動。

  林凡扶住她的肩，把人帶到自己身後。

  「傷了沒有？」

  方晴抓住他的衣袖，呼吸急促，先搖頭，又抬手揉了一下上臂。

  那裡留下了幾道指痕。

  林凡臉沉了下來。

  「怎麼回事？」

  凌天寒趕緊放下香爐。

  「剛才還好好的，他讓小晴站在這兒，說是陣眼。念了幾句，突然就撲過去了。」

  黎剛擋到師父旁邊。

  「他肯定被什麼影響了，不可能故意——」

  「我沒問他故不故意。」

  林凡打斷。

  「碰了什麼，吃了什麼，一件件講清楚。」

  黎剛看著師父額上的符，沒敢再吵。

  「銅錢、羅盤，還有香。都是我們自己帶的。」

  林凡檢查床邊的器具。

  銅錢擺得散，香爐傾斜，地上有半盞水。

  浮山居士嘴邊的茶葉仍沒掉。

  林凡轉向窗旁的小桌。

  那裡擺著一隻茶罐，罐蓋剛揭開，旁邊擱著兩隻乾淨小碟。

  他靠近時，胸腹間的氣息猛地滯了一下。

  來源找到了。

  「剛才誰開了這罐茶？」

  凌天寒立即抬手。

  「我。他要茶葉，說含在嘴裡清口氣，我就給他拿了平時喝的。」

  「只含了，沒吞？」

  黎剛點頭。

  「我看著他拿的。」

  林凡取來紙巾，隔著紙把罐子挪到一旁。

  方晴跟了半步，被他抬手攔住。

  「你去門口，別靠近。」

  她停下，抓緊自己的包。

  林凡挑出一點茶葉，放到白碟里，又從杯中滴了幾滴溫水。

  茶葉展開後，有一片邊緣緩緩捲起，方向與其餘葉片完全不同。

  黎剛俯身想看。

  「別伸手。」

  林凡用符紙蓋住白碟。

  下面竟輕輕頂了一下。

  凌天寒退得撞到桌角。

  「茶里有東西？」

  林凡按住符角，轉頭看向仍站著不動的浮山居士。

  「他剛才做法催氣，把藏在茶里的東西催醒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