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方晴的主動

  林凡站在玄關聽完語音，直接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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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人在哪兒？」

  「客廳，司機也在。」

  「先別進臥室，把最近貼身帶的東西放一邊，尤其是新換的。符留下，人去通風的位置坐著。」

  凌天寒立即應聲。

  電話里傳來皮鞋擦過地面的聲音。

  「好了，我坐在陽台邊。」

  「剛才看見東西沒有？」

  「沒有，就是心口有點堵。我想確認符還在不在，摸出來才發現變黑。」

  林凡點開照片，放大邊角。

  燒黑的地方只占很小一片，符式沒斷。

  「目前還能護住你。別試著找它，晚上我過去。若出現胸痛、呼吸困難，先叫急救。」

  「好，我讓司機一直留著。」

  電話結束，方晴把水杯遞過來。

  「要提前去嗎？」

  「不急。那邊屋裡確實有牽引，不過這張符還頂得住，他暫時別進去就行。」

  林凡接過水，發現方晴已經把窗簾全部拉開。

  屋子與他第一次來時有了變化。

  桌上多了半盒拼圖，窗邊擺著兩盆新植物，沙發上放著一件沒疊好的外套。

  原先那些整齊得幾乎沒人碰過的東西，開始留下使用的痕跡。

  「最近睡得怎麼樣？」

  「能睡了。偶爾醒一次，也不覺得屋裡待不下去。」

  方晴把那半盒拼圖合上。

  「以前買東西，買回來就放著。前兩天想拼這個，坐下才發現，原來不看手機也能過兩個小時。」

  林凡坐到沙發邊，讓她伸出手。

  脈息比上次連貫，陰陽交錯的地方仍有滯澀，卻已經沒有原先那麼亂。

  她身體裡那股清涼也更柔和，接觸以後，林凡胸腹間的燥意隨之緩下來。

  「藥按時吃了？」

  「有，複查也做了，報告發在你手機上。」

  「吃飯呢？」

  「一日三餐。」

  方晴答完，見他還沒鬆手，又補了一句。

  「沒有為了穿裙子少吃。」

  林凡笑了。

  「我還沒問到這個。」

  「你剛才看我胳膊，我以為又瘦了。」

  「沒瘦，氣血比從前足。」

  她這才放下心。

  治療前，林凡先去客衛洗漱，換掉出門沾了汗的衣服。

  方晴則拿著換洗用品進了自己的浴室。

  隔著門，她還在詢問晚上的事。

  「浮山居士上次都承認看錯了，為什麼黎剛還敢那麼說話？」

  「他師父又沒讓他少說。」

  「他以前就愛這樣。別人勸一句，他能找十句頂回去。」

  林凡擦乾手，沒有繼續評人。

  「晚上的事，你不用跟著。」

  水聲停了片刻。

  「我想去。」

  「你剛恢復，沒必要每次都往有問題的屋裡湊。」

  「那我在外面等也不行？」

  林凡走出客衛，沒急著答應。

  臥室門隨後打開。

  方晴裹著浴巾站在門邊，頭髮還沒全乾，原本想接著爭兩句，見他過來，立即用手壓住浴巾邊緣。

  兩人對上，她先別開臉。

  「睡衣放在另一邊柜子里，剛才忘拿了。」

  林凡停在門外。

  「我等你換。」

  「你上次說，肩背這幾處都要梳理，穿著會不會不方便？」

  「可以換開襟的，再蓋一條薄毯。」

  方晴轉身找衣服，翻過兩件，又停住。

  「只有套頭的。」

  林凡取過床尾的薄毯，放到她夠得著的位置。

  「那用這個遮好，留出肩背就行。我出去，你弄好叫我。」

  他退回客廳，順手查看凌天寒的新消息。

  對方已經取下腕錶，把新買的皮帶和鑰匙放到一旁，暫時沒有再出現不適。

  那幾樣東西的照片發得很全。

  林凡逐一看過，沒從照片裡分出異常。

  真實的氣息還得當面查。

  過了一會兒，臥室里傳來方晴的聲音。

  「好了。」

  林凡進去時，浴巾已經放在椅背上。

  方晴坐在床邊，薄毯裹得嚴實，只留出治療需要的肩頸位置。

  她把頭髮攏到一側，手指卻一直攥著毯角。

  「冷？」

  「不冷。」

  「那肩膀放鬆。」

  她照著做，片刻後又繃了回去。

  林凡將椅子拉近，先重新搭脈。

  這回脈息明顯快了。

  「哪裡不舒服？」

  「沒有。」

  方晴停了停，終於抬頭。

  「你別一直問，我會更緊張。」

  林凡這才反應過來。

  從前她換衣服不避人，甚至不覺得有什麼需要遮掩，那與身體失衡、情緒淡薄有關。

  如今人恢復了，過去不在意的距離和觸碰，都變得不同。

  「那我們慢一點。」

  他把搭脈的手收回。

  「有不舒服就停，不用硬忍。」

  方晴點頭，攥著毯角的手總算鬆了一些。

  治療仍以疏理氣息為主。

  林凡先穩住她肩頸間的紊亂，再順著背部幾處關鍵位置緩緩引導。

  這次比上次順暢。

  她原本四處衝撞的氣息，已經能隨著引導迴轉，不必每一處都由林凡強行壓住。

  可越到後面，她的呼吸反倒越亂。

  林凡停了一次。

  「疼？」

  方晴搖頭。

  「就是心跳快。」

  「從剛才就快，先調整呼吸。」

  她按他的節奏吸氣、吐氣，重複幾次，終於不再死死盯著他的手。

  林凡替她攏好滑動的薄毯，轉到前面，讓她伸出雙手。

  最後這一步，要確認兩側氣息是否平衡。

  掌心相貼，方晴的手比平時暖。

  林凡閉口換氣，將最後一點滯澀慢慢推開。

  她身體輕輕一顫，隨後長舒了口氣。

  「通了？」

  「還有最後一處，別急。」

  她便不再動。

  幾分鐘過去，林凡撤去內息，正準備鬆手，方晴卻沒有放。

  她望著兩人貼在一起的掌心，緩緩抬起頭。

  「林凡。」

  「嗯？」

  「我現在喜歡很多東西。」

  他沒有打斷。

  「想出去吃飯，想買漂亮衣服，也會盼著有人給我打電話。」

  方晴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

  「以前別人問我想要什麼，我真的答不上來。」

  「現在能答上來，就是好事。」

  「你就只聽見這個？」

  林凡手上停了停。

  方晴已經靠過來。

  她吻得急，剛貼上便又更近一步，林凡原本準備提醒她氣息還沒完全平穩，話卻被堵了回去。

  那一下帶著試探，也帶著她自己沒料到的慌亂。

  林凡怔過之後，扶住她肩頭，稍稍拉開距離。

  「先坐穩。」

  方晴像是才反應過來，立即退回去，抓起椅背上的浴巾擋在薄毯外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