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桀驁不馴的樣子

  林凡沒有抽手。

  「能聽清我說話？」

  凌天寒喘著氣，連著點了兩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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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前面，先別追著找。」

  林凡把符塞進他胸前口袋，隔著衣料按穩。

  那股纏在領口的陰氣退得很快，沿著肩頭縮回去。

  凌天寒抓人的力道一點點鬆了。

  方建明蹲到旁邊。

  「天寒，怎麼樣？」

  「沒……沒了。」

  凌天寒不敢再朝柜子那邊看，只用另一隻手壓住口袋。

  「剛才明明站在那裡。」

  工作人員拿來椅子，方建明與林凡一起將人扶起。

  凌天寒坐穩以後，低頭摸到符紙邊角。

  他認出來了。

  正是飯桌上自己沒收的那張。

  「林先生，這……」

  「先戴著，別沾水。」

  林凡從服務員手裡接過溫水，遞過去。

  「喝一口，喘勻。」

  浮山居士已經繞著裝飾櫃走了一圈。

  他用手摸過櫃腳，又站到廊窗旁邊，沒有發現可疑的擺件。

  黎剛跟著查看完，回頭時正見凌天寒握住林凡的手。

  「剛才多虧你。」

  凌天寒喉嚨仍有些緊。

  「我在桌上就該收下。」

  「現在收也不晚。」

  方建明等他緩過來，終於把飯前沒說完的話補上。

  「我請林先生來，沒打算拿你的事開玩笑。他救過我，也救過小晴，都是病情最險的時候。」

  凌天寒看向方晴。

  她點了一下頭。

  「我當時連話都說不完整，是他把我救回來的。」

  凌天寒捧著水杯，半晌才點頭。

  「怪我，只看年紀。」

  浮山居士站在幾步外，沒有插話。

  林凡沒有追著這句話讓人難堪。

  他更在意剛才符紙捲起的方向。

  凌天寒離開包廂後，身體沾上的氣突然加重，附近卻沒有同樣的殘留。

  對方看見的東西，未必真的停在那隻柜子旁邊。

  「剛才的人影，跟昨晚一樣？」

  「不一樣。」

  凌天寒擱下水杯，拿手機想找視頻，按了兩下又放棄。

  「最初只有一團黑，臉和手都看不清。今天站得直了，胳膊也有了，連朝我伸手的動作都看得清楚。」

  「衣服呢？」

  「黑的，哪裡都是黑的。」

  他想了想，忽然抬手摸向自己頸側。

  「它伸手的時候，我這裡發緊，像有人攥住領子。」

  林凡檢查了一下，沒有皮膚損傷。

  「符放好，這類幻象暫時不會再近身。藥和檢查照常，不要因為眼前看不見就擅自停。」

  「好。」

  凌天寒答得很快，拿出手機。

  「我怎麼付錢？」

  「一千。」

  對方怔了片刻。

  「就一千？」

  「一張符，一次應急處理。一千。」

  林凡打開收款碼。

  凌天寒付過錢，沒有收起手機，先把家庭地址又發了一遍。

  「晚上請你也來一趟。勞務費用另算，剛才是我怠慢。」

  「我有空。」

  林凡確認了七點的時間。

  黎剛終於忍不住開口。

  「凌叔叔，符能壓一時，家裡根源還得我師父找。別剛舒服一點，就把輕重弄反了。」

  方晴轉過身。

  「剛才他嚇成那樣，你們找出什麼了？」

  「這裡本來就不是出事的地方！」

  「那你說這些做什麼？」

  林凡輕碰她的手臂。

  「少爭兩句。」

  方晴沒有再開口，卻也沒有後退。

  林凡轉向黎剛。

  「晚上都在，誰查出了問題，拿出來給大家看。」

  「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浮山居士終於開口。

  「各盡所能，沒必要傷和氣。」

  林凡沒有接這句場面話。

  方晴上次中蠱，這位居士施針之前連癥結都沒辨清。

  今天凌天寒又在眼前發作，他仍沒察覺氣息從哪裡來。

  是真找不到，還是只顧著維護徒弟，今晚到屋裡，自然能查清楚。

  凌天寒起身時，下意識又摸了一下口袋。

  那動作讓黎剛臉上的不快更明顯。

  他扶著師父往電梯走，連方晴都沒再招呼。

  方建明送凌天寒到樓下，叮囑司機一路陪好，隨後回到林凡身邊。

  「今天委屈你了。」

  「人緩過來就行。」

  「老凌這段時間看過太多人，有人故意嚇他索財，他心裡難免有防備。」

  「能理解。」

  林凡將手機收好。

  方建明看了眼時間。

  「我下午還有會。小晴，陪林先生歇一歇，別又讓他救完人就趕著走。」

  方晴拿起車鑰匙。

  「本來就約好複診。」

  「那更要麻煩你了。」

  方建明同林凡握手，轉身上車。

  方晴一直站在林凡旁邊，等父親走遠，才小聲補了一句。

  「剛才我不是故意跟黎剛吵。」

  「我也沒怪你。」

  「他說話太難聽。」

  林凡朝停車的位置走。

  「你從前碰見誰都不愛搭理，現在都肯吵架了，倒算恢復得不錯。」

  方晴追上他。

  「你拿這個查療效？」

  「挺直觀。」

  她想反駁，又笑了。

  車門打開，方晴先替林凡拿過隨身的小袋子，放到副駕駛儲物處。

  對面的私房菜館恰好有人出來。

  王曉霞的聲音先傳到這邊。

  「姐，真的是他！」

  林凡扶著車門，抬頭便見三人停在路邊。

  陳東升的臉比進店前還難看。

  王曉霞朝方晴的車看了一遍。

  「飯吃完還要一起走？」

  方晴已經坐進駕駛位，聽見動靜，又下車繞過來。

  「落東西了？」

  「沒有。」

  林凡關好車門前，王曉慧走近兩步。

  「你下午不回去？」

  「約了複診，晚些還有事。」

  「她？」

  王曉慧指了下方晴，手隨即放了下去。

  林凡點頭。

  「對。」

  陳東升在後面笑了一聲。

  「複診。曉慧，他現在藉口都不用換了。」

  林凡抬頭。

  陳東升往王曉霞身後挪了半步，仍沒停嘴。

  「有老婆還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你還想替他解釋？」

  王曉慧沒有回應他。

  她攥著文件袋，只朝林凡問了一句。

  「周末的事，你還記得吧？」

  「記得。」

  林凡坐進車裡。

  方晴向王曉慧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繞回駕駛位。

  車開出去時，林凡從後視鏡里看了一次。

  王曉慧仍站在原處，王曉霞拉了她一下，沒拉動。

  陳東升又湊過去說話，她忽然退開半步。

  車拐過路口，後面的人便看不見了。

  方晴握著方向盤，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我剛才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有些事早晚得說清楚，跟你出來接我沒關係。」

  她嗯了一聲。

  到家後，她把車鑰匙放在玄關，又從柜子里取出一套洗好的備用衣服。

  「你上回穿過的，我沒扔。」

  林凡剛接過，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凌天寒發來一張照片。

  驅邪符的上角，已經黑了一小塊。

  下面跟著一段語音。

  「林先生，我剛到家，還沒進臥室。它怎麼就變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