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就為了這一口

  盛語兒的手猛地抓住林凡手腕。

  她張嘴想發出氣音，林凡卻將椅子往後挪開，沒再給她靠近的機會。

  「會講話就講，別繼續演。」

  她掙了兩下，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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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鬆手！」

  兩個字清清楚楚。

  林凡按住她試圖伸進圍裙口袋的手，將裡面一隻小玻璃瓶取出來，放到桌上。

  「還真能說。」

  盛語兒臉上的慌張收了。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現在才確定。」

  林凡瞥過那隻瓶子。

  瓶口裹著蠟，裡面只有一點灰白粉末。

  「昨天你在便利店打字，句子停在哪兒，就刪到哪兒。真是從小靠打字跟人交流，不至於連報警經過都組織半天。」

  「被嚇著了，不行？」

  「行，所以昨天沒問你。」

  她攥緊他的袖口。

  「就憑這個？」

  「請救命的人吃飯也正常。可你把報案照片發給我，號碼和日期偏偏都擋了，我想核實都沒地方看。」

  林凡抬手指向廚房。

  「你講工作忙，喝酒才能睡，鍋卻剛買，醬油還沒拆封。這桌菜誰教你做的？」

  「我可以買新的！」

  「當然可以買。」

  林凡鬆開她頸側，轉而控制住她的手臂。

  「不過租了很久的屋子，家具為什麼今天剛搬過？柜子後面擺著什麼？」

  盛語兒猛地扭頭。

  那一下已經夠了。

  林凡踢開櫃腳旁的紙板。

  舊櫃向側面偏開半寸，露出一道貼著牆根的紅線。

  「屋子小，桌子非得放正中，四面家具擠著，坐下以後氣息往人身上聚。你是請我吃飯，還是請我入陣？」

  盛語兒用力抽手，沒抽出來。

  她索性不動，盯著他笑。

  「怪不得義父特意交代，不能跟你正面碰。」

  林凡手上收緊。

  「你義父是誰？」

  「不認識。」

  「他讓你來做什麼？」

  「殺你。」

  她答得乾脆，先前手機上那些羞怯的話，再也找不出半點影子。

  林凡掃過桌上的酒瓶。

  「酒里有東西？」

  「你不是有本事嗎，自己看。」

  「要能直接下藥，你不用費力坐過來。」

  盛語兒臉上的笑停住。

  林凡從進門起便留意過食物。

  真正的異常不在飯菜，也不在啤酒。

  她剛才湊近時，嘴裡有股極淡的腥味，喉部更有東西逆著吞咽往上動。

  「那東西得由你送進別人嘴裡，才能活？」

  盛語兒沒回答。

  林凡拿起她的手機，屏幕已經鎖了。

  「解開。你義父的聯繫方式、為什麼殺我，交代清楚。」

  「他從來不跟我講原因。」

  「那就講他怎麼聯繫你。」

  「你真想見？」

  她忽然往前一掙。

  林凡以為她還要搶手機，剛側身，盛語兒便張開嘴。

  一團白影從她唇間彈出來，直撲林凡面門。

  他撤身抬臂，拿桌上的空盤擋了一下。

  啪的一聲。

  白色蟲子撞在盤底，掉到地上，立即蜷起身子往他鞋邊鑽。

  林凡一腳踩下。

  腳底傳來細碎的裂響。

  盛語兒趁這一瞬掀起湯碗，滾燙的湯水潑向桌邊。

  林凡抬椅擋住，沒讓湯濺到臉上。

  等他繞過椅子，對方已經衝出門。

  「站住！」

  樓道里傳來急促腳步。

  林凡追到門口，先聽見樓下鐵門一響，再趕到拐角，外面已不見人。

  巷子有兩條岔路，一輛摩托車從路口駛過。

  車后座壓得很低，隔著來往行人，看不清是不是盛語兒。

  林凡沒有硬追。

  嘴裡吐蟲這一手，讓他後背出了一層汗。

  真接了那一下，東西順著口鼻進去，後面恐怕連自己說的話都未必算數。

  他返回屋內，用紙杯扣住蟲屍，拍下紅線、玻璃瓶和桌上空瓶。

  官虹收到電話時，先喊了他的名字。

  「你又碰見什麼了？」

  「昨天下午那個不會講話的姑娘，會講話。」

  電話里靜了幾秒。

  「你現在在哪裡？」

  林凡報了地址，把事情簡要交代。

  「她提到義父，沒講名字。屋裡東西我沒再動，你們來查。」

  「別碰那瓶粉末，我聯繫人。」

  等候期間，林凡用水漱了口，又檢查手臂。

  沒破皮。

  那蟲子死後縮成了一小團，白色外皮下隱約泛青。

  他沒再打開紙杯。

  民警趕到，核過身份，登記現場情況。

  那張所謂的報案登記照片也交出去重新查。

  林凡講完從便利店到赴約的經過，正準備離開，王曉慧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看著名字，緩了兩秒才接。

  「什麼事？」

  「林凡……來接我。」

  背景里有人敲門。

  王曉慧把手機拿遠，含混地回了一句別催，隨後才重新貼近。

  「我喝多了。」

  「你跟誰在一起？」

  「吃飯……談工作的，曉霞先走了。」

  「地址。」

  她報了酒樓名字，卻想不起包間號。

  林凡揉了一下眉心。

  剛從一桌酒里出來，又得去收拾另一桌。

  「找個有員工的地方等，別再喝。」

  「我在四樓衛生間。」

  敲門聲又響了一次。

  王曉慧突然壓低聲音。

  「你快點。」

  林凡沒有再問，掛斷後向現場民警說明去向，叫車趕了過去。

  到了四樓，衛生間門口沒工作人員。

  林凡讓服務員喊了兩聲，裡面才有回應。

  「林凡來了沒有？」

  「來了。」

  他站在外面。

  「能自己走嗎？」

  隔間門響了，王曉慧扶著牆出來，衣袖和前襟都濕著，額前頭髮貼在臉上。

  「洗臉，水開大了。」

  她試著解釋，剛邁一步便往前栽。

  林凡伸手接住。

  王曉慧抓著他的衣服，整個人壓過來。

  「帶我回家。」

  「手機拿穩。」

  他將外套披到她肩上，向服務員要了一個袋子，剛走到轉角，便看見陳東升堵在那裡。

  半邊臉還有上午留下的印子。

  陳東升看了看王曉慧，又看林凡。

  「你來得倒快。」

  林凡沒搭話。

  陳東升伸手擋住。

  「她喝成這樣，你往外帶？趁人之危也得挑個時候吧！」

  林凡將王曉慧扶到服務員旁邊。

  「幫忙看一下。」

  他轉回來，扯住陳東升擋路的胳膊。

  「她是我妻子，給我打電話讓我接。你拿什麼身份堵門？」

  陳東升甩了兩下，沒甩開。

  「我跟她談業務，她現在不能走！」

  「業務談到衛生間門口，還得敲門催？」

  林凡往走廊桌上掃了一眼。

  一隻開過的烈酒瓶旁邊，放著王曉慧落下的包。

  「上午沒在柳如霜那裡占著便宜，晚上換個人灌？」

  陳東升抬腿踢來。

  林凡避開，抬腳踹在他腿側，將人掀倒在牆邊。

  對方還想撐起來，林凡俯身按住他的肩。

  一張折起的符壓到陳東升攥緊的手裡，熱意隨即往他臂彎鑽。

  陳東升臉色驟變。

  「你幹什麼！」

  林凡在他小腹前輕拍一下，截住那股躁動的氣息。

  「先安分幾天。再動這種心思，你試試看。」

  他沒往人嘴裡塞東西，也沒繼續補手。

  轉身扶起王曉慧時，陳東升還靠在牆邊，捂著小腹，連罵人都忘了。

  王曉慧把臉埋進林凡肩頭。

  「他還想讓我喝……」

  林凡腳步停了停。

  「回去再講。」

  身後的電梯門打開，酒樓經理帶著保安趕來。

  林凡指向頭頂攝像頭。

  「監控留著，別讓人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