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柳總親自上崗

  「先講好，手藝不好能投訴嗎？」

  林凡把那張卡片放回床頭。

  柳如霜拉過椅子，坐在他身後。

  「能，投訴也歸我處理。」

  「那我這張黑卡，權限還是不夠高。」

  她笑著按住他的肩，讓他靠穩，手指順著緊繃的肌肉慢慢揉開。

  林凡原本還想逗她兩句，沒多久便沒了精神。

  連著兩天，找孩子、救人、去工廠，幾乎沒睡過完整的一覺。

  肩頭被按到發酸的位置，他吸了口氣。

  柳如霜立即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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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

  「正好，繼續。」

  她重新調整力道，動作比剛才慢了些。

  「以前店裡缺人，我也頂過班。後來做管理，手生了。」

  「難怪敢掛工牌。」

  「你以為我只會簽字？」

  話到這裡，她手上停頓片刻。

  林凡側過頭，拿過她手裡的毛巾。

  「簽錯一次，以後補上流程。別每提一句工作，都往自己身上扎。」

  柳如霜沒有接毛巾，轉而抱住他的肩。

  兩人都沒再講話。

  隔了片刻，她才靠在他背後開口。

  「昨晚你在工廠挑原料的時候，我特別想哭。」

  「負責人讓你退兩包貨，心疼錢？」

  「我是覺得，終於有人替我看著了。」

  林凡轉身。

  柳如霜坐得很近，手還搭在他肩上。

  「那些電話，一個比一個急。律師問材料，顧客問賠償，員工問下個月工資還能不能發。」

  「我一張嘴，就得告訴他們沒事。」

  她低下頭，撫平毛巾的一角。

  「可我自己都沒地方問一句。」

  林凡把毛巾拿開，握住她的手。

  「現在有了。」

  柳如霜抬臉看了他片刻，忽然笑起來。

  「就這四個字？」

  「多講收錢。」

  「藥膏那麼值錢，你白送我救急，這時候倒計較起幾個字了。」

  「藥膏的分成你可寫進合同了，別提前賴帳。」

  「那是以後合作。今天這些顧客，不管我最後能不能繼續開店，你都準備救，對不對？」

  林凡沒否認。

  柳如霜把他的手握緊些。

  「陳東升也來救我。」

  「他那叫收帳，還是他自己造出來的帳。」

  「所以你跟他不一樣。」

  她端起托盤上的水杯，試過溫度，又去小冰箱拿出一瓶冰水。

  林凡伸手擋了一下。

  「你自己少碰涼的。」

  「給你。」

  她倒了半杯遞來，另外用冷水浸濕毛巾，替他擦去額前的汗。

  林凡喝過兩口，清醒了些。

  「008號，服務項目還挺全。」

  柳如霜把杯子擱穩，取下胸前工牌。

  「下班了。」

  她俯身吻住他。

  這一次，她沒提報答，也沒拿工廠里那句承諾逗他。

  林凡扶住她的腰，待她稍稍退開，才開口。

  「你不用為了今天的事……」

  「林凡。」

  她按住他的手。

  「我分得清欠人情和喜歡一個人。」

  床頭的手機再次響起。

  柳如霜看過來電，給主管回了一句按既定方案辦理，隨後將手機調成振動。

  林凡還沒把話補完，她已經重新靠近。

  窗簾被她拉好，托盤挪到了夠不著的地方。

  後來兩人歇過一陣，柳如霜仍不肯鬆開他的手。

  她伏在枕邊，認真數了數他眼下的疲憊。

  「你這顧問，真不省著自己用。」

  「是誰剛才不讓我睡？」

  她抬腳輕輕碰他一下，自己先笑了。

  等房間重新安靜，林凡抱著她睡了過去。

  醒來時，懷裡已經空了。

  手機顯示五點二十。

  柳如霜站在柜子前扣袖口，察覺他坐起，過來替他掖了一下滑落的被子。

  「有位住院顧客的家屬到了，律師約在樓下，我得去一趟。」

  「談賠償？」

  「嗯，檢查結果和誤工單帶來了。」

  林凡拿起手機，翻出自己留的護理記錄。

  「傷處沒看過的，先別照別人用量處理。」

  「記著呢。」

  她俯下身，在他臉側親了一下。

  「晚上有約？」

  「答應去一個朋友家吃飯。」

  柳如霜沒追著打聽，只從柜子里拿出疊好的衣服。

  「洗過烘乾了。你的東西都在外袋，別落下。」

  林凡換好衣服下樓，經過賠償登記處時，見柳如霜正陪著一對夫妻核單。

  桌上沒有新產品宣傳冊，只有費用明細。

  他沒過去打斷，出門買了水果，按盛語兒發來的定位趕去。

  六點半，舊樓三層。

  林凡剛抬手，門便從裡面開了。

  盛語兒繫著圍裙，頭髮用夾子固定在腦後，手上還沾著麵粉。

  她抬手招呼他進來，轉身跑回廚房關火。

  屋子不大，客廳兼著飯廳，牆邊的柜子有掉漆，沙發扶手也磨出了線頭。

  林凡將水果放下，順手扶住門旁歪斜的鞋架。

  鞋架下面壓著一塊疊起的紙板。

  紙板是新的。

  他彎腰扶正，又看了眼鞋櫃邊的地磚。

  一條拖拽家具留下的痕跡，剛擦過，縫裡還殘著水。

  盛語兒拿手機過來。

  「房子舊，別嫌棄。」

  「不嫌棄，離上班地方近就行。」

  她點點頭，又指向廚房。

  「還差一個湯，很快。」

  林凡往裡看了一次。

  舊櫥櫃，新鍋，新調料瓶。

  有幾隻瓶口的封膜還掛著。

  「剛搬來？」

  盛語兒打字的手停了一下。

  「租了有一陣，平時不太做飯。」

  她把手機遞給他看，又趕緊端菜。

  清蒸魚、炒肉、青菜，還有一份菌菇湯。

  四道菜擺好，她從紙箱裡搬出幾瓶外國啤酒，瓶身印著林凡不認識的字。

  他翻到背面，找到中文標識。

  「這度數不低。」

  盛語兒在旁邊坐下，敲了一行字。

  「工作不順，有時候睡不著，喝一點才能睡。」

  「靠酒睡覺，早晚越喝越多。」

  她把手機翻過去，又補了個苦笑的表情。

  林凡沒有繼續勸，給自己倒了半杯。

  菜味道不錯，盛語兒卻吃得不多，更多時候是在給他夾菜。

  手機擺在兩人之間，聊到工作，她只提了幾句同事不好相處，隨即轉去詢問林凡。

  保安、夜班、平時是否常幫別人看事。

  林凡回答得有多有少。

  到第六瓶時，他將啤酒箱往旁邊挪。

  「差不多了。」

  盛語兒又拿出一瓶。

  「今天開心。」

  林凡沒有開，抬頭看她。

  「一個人住，還請剛認識的男人來喝酒。你就不怕我喝多了，賴著不走？」

  她望著他，打字比先前快。

  「別人會，你不會。」

  林凡把手機推還給她。

  「昨天才認識，別這麼快給人下結論。」

  她笑著搖頭。

  桌上的空瓶陸續多起來。

  多數進了林凡的杯子，盛語兒只抿幾口，便添菜、拿紙巾、找話題。

  林凡逐漸不再端杯。

  胸口沒有酒後發熱的感覺，倒是從進屋起便有些發澀。

  那股不適來自柜子後面。

  盛語兒搬著椅子坐到他身旁，伸手碰了碰他的杯沿。

  「太熱了。」

  手機上的字剛亮，她便拉松領口，肩膀靠了過來。

  林凡拿起空調遙控器。

  「我調低一點。」

  她按住遙控器，又把手機送到他眼前。

  「你昨天出現的時候，我覺得自己遇到了白馬王子。」

  下面緊跟著第二行。

  「我好像愛上你了。」

  她的手落到林凡腿側，閉著眼朝他靠近。

  林凡沒有躲，抬手托住她的下巴。

  距離只剩一點時，他的手忽然轉向她頸側，按住脈門，將人擋在身前。

  「先別親。」

  盛語兒猛地睜眼。

  林凡盯住她微微鼓起的喉嚨。

  「你嘴裡藏的東西，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