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08號技師

  柳如霜先看林凡，沒有立刻答應。

  賀清歡把手機往回收了一點。

  「我沒替你們報價格，只講是在這裡做的修復。她們最近趕秀，皮膚狀態都不太好。」

  林凡合上最後一張護理記錄。

  「今天這批先用於善後。其他人有什麼問題，得看過再講，別隔著照片都當成一樣。」

  「這個自然。」

  賀清歡又照了照鏡子，把散開的頭髮撥到耳後。

  「我連自拍都敢發了，已經夠高興。剩下的，你們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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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臨走時擁抱了柳如霜。

  兩人剛才還隔著一堆賠償單，這會兒抱了片刻，都沒提那些難聽的話。

  「下次早點告訴我。」

  賀清歡拍了拍她的背。

  「你躲辦公室里不出聲，我就更慌，真以為你準備把店關了。」

  柳如霜點頭。

  「我的錯。」

  「錯記下，飯以後請。現在先讓你這位顧問去睡覺，他站著都在揉腰。」

  林凡停住手。

  「我那是搬箱子搬的。」

  賀清歡笑著走了。

  店裡終於空下來，員工卻沒閒著。

  回訪名單重新核對，未到場的顧客逐一聯繫，已住院的由柳如霜安排人送資料過去，跟家屬溝通後續。

  林凡把每個人的恢復情況寫完，交代一周內複查，不許為了宣傳刪掉治療前的真實記錄。

  「用了新膏體也不等於處理完。」

  他指向還沒核完的那一摞單據。

  「損失、醫療支出、誤工，該怎麼算繼續算。別給陳東升抓個藉口，又回來鬧。」

  柳如霜拿過筆，在交辦單上簽字。

  這次她簽得很慢，每一項都重新確認。

  「採購經理呢？」

  「讓律師聯繫。他剛才從後門走的。」

  林凡看向櫃檯後方的監控屏幕。

  「廠里退回的那兩包原料，也單獨封著。前面的貨有問題，後面送來的又摻東西，未必全是巧合。」

  柳如霜立即叫住助理，補上這一條。

  忙完這些，她才端來兩碗熱粥。

  林凡一聞，終於記起自己沒吃早飯。

  「你還記得買吃的？」

  「總不能繼續讓顧問餓著干。」

  柳如霜在對面坐下，先喝了兩口，才把手機推過來。

  上面是一頁粗略的成本測算。

  「我想把藥膏做下去，正式走備案、檢測和生產流程。該按什麼類別辦，就找人按要求辦，不能再拿店裡現有的手續往上套。」

  林凡往下翻了翻。

  「動作挺快。」

  「顧客臉恢復的時候，我就想了。」

  她沒有迴避。

  「這是你的東西，我拿門店和工廠資源配合，按月分成。前面的損失歸我處理，不能混進來扣你的份額。」

  林凡抬頭。

  「我還沒說同意，你連帳都想好了？」

  「先把能踩的坑避開。」

  柳如霜用筆在紙上補了幾項。

  「配方歸你，使用範圍寫清，誰能接觸原料、誰能動工序，也要寫清。我剛吃過一次虧，不想再靠一句信得過。」

  林凡把手機放回去。

  「行，你擬好，我看。分成照實算，別為了謝我，最後把你自己的店送出去。」

  柳如霜笑了。

  「還替我操心？」

  「我以後還得來做護理。店沒了，黑卡刷哪裡？」

  她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放心，夠你刷。」

  林凡吃完半碗，手機響了。

  盛語兒發來消息，先問他方便不方便。

  緊接著是一張報案登記的照片，個人信息遮過，只留下受理部分。

  「昨天後來有人聯繫我，我把經過打字寫清了。店員姐姐也願意幫我。」

  林凡回了一個好，讓她保留原始記錄。

  柳如霜沒看他的屏幕，只等他放下手機，才指了指衣服。

  「你這一身還準備穿回去？」

  昨晚在工廠沾上的藥味，混著汗，林凡自己也有點受不了。

  「我去樓下洗。」

  「樓下員工正清點用品，亂著。去上面的休息室，衣服我讓人拿。」

  林凡剛起身，她便把辦公室門鎖了。

  「怎麼了？」

  「先從裡面上樓，別又被前台叫住。」

  柳如霜拿起備用鑰匙，帶他走到側門。

  樓上的休息套間平時只供她加班使用，裡面有淋浴，也有一間臥室。

  林凡從前來過辦公區，還沒往這邊走過。

  柜子里疊著備用床品，桌上擺著一隻沒拆封的眼罩。

  柳如霜打開衣櫃，取出一件浴袍。

  「你先洗，洗完到臥室等我。我交代完最後幾件事，就上來。」

  林凡接過浴袍。

  「不是讓我睡覺？」

  她停在門邊，回頭看他。

  「昨天工廠里，我答應過什麼？」

  林凡沒有馬上接。

  柳如霜抬手整理了下頭髮，終於有了幾分從前的從容。

  「你要真忘了，我可不提醒。」

  她出去以後，林凡在門口站了片刻，最後還是笑著進了浴室。

  熱水衝掉藥味，緊繃了一整夜的肩背慢慢松下來。

  他洗得很快，出來時換上浴袍，先把髒衣服裝進袋子。

  手機又亮了。

  盛語兒發來一張冰箱照片。

  裡面放著蔬菜和幾盒新買的食材。

  「今天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林凡算了算時間。

  晚上沒有值班，老周也已回消息，家裡老人情況穩定，後面不用他頂。

  「有空，在哪兒？」

  對面輸入了很久。

  「能來我家嗎？我會做幾道菜。去餐廳點菜也可以，但我想親手做給你吃。」

  隨後又補了一句。

  「如果不方便，我們換地方。」

  林凡靠著床頭，把時間確認好。

  「六點半，我過去。不用做太多，兩個人吃不完。」

  盛語兒發來定位，又拍了張寫好的菜單。

  原本有六道菜，最下面兩道被她劃掉了。

  林凡忍不住笑。

  他回消息讓她別再添，放下手機，才發現床邊放著一張卡片。

  上面寫著拾光的護理項目，背面卻多了一行手寫字。

  「今日僅接待一位貴賓。」

  字跡是柳如霜的。

  林凡拿著卡片，剛想出去找人，門外便響起敲門聲。

  兩下，不急。

  「進。」

  門被推開。

  柳如霜已經洗過澡，頭髮束起，換上一套剪裁合身的技師制服，手裡端著托盤。

  上面放著熱毛巾、精油和一杯溫水。

  她胸前別著工牌。

  008。

  林凡靠在床邊，看了看工牌，又看向她。

  「柳總，你這是臨時補崗？」

  「今天沒有柳總。」

  她把托盤放到一旁，自己先笑了一下，隨後又把姿態端好。

  「008號技師，為黑卡貴賓服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