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輪到你下跪認錯

  柳如霜把鏡子拿近。

  額頭原先那點乾燥和細紋已經看不見了，連熬夜後壓不住的暗沉也退了。

  她抬手摸了一下，沒敢用力。

  「真是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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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這裡的還能換個人？」

  林凡替她擦淨剩餘藥膏，換過軟巾，又檢查耳側與臉頰。

  柳如霜連著忙了兩天，進門時的疲態大家都看見了。

  如今那張臉清透了不少，近看也挑不出剛才那些瑕疵。

  賀清歡托住她的下巴，左右看了一遍。

  「你別動，讓我再看看。」

  旁邊一位年長顧客忍不住感嘆。

  「這要是用在我臉上，少二十歲都有人信。」

  陳東升把錄到一半的手機放低。

  「她本來就沒爛臉，最多做個補水，你們別——」

  「我試。」

  賀清歡坐到旁邊的護理椅上，取下耳環。

  「我現在就想把臉治好。真能恢復，其他賠償我不追著要，以後也繼續來。」

  柳如霜握住她的手。

  「清歡，損失該核還得核，別為了替我撐場這樣講。」

  「我替自己撐場。」

  賀清歡抬臉對著林凡。

  「要多久？」

  「你的傷處有反覆，留一個小時，中間我看幾次。」

  林凡確認過她的就診用藥和傷口情況，又用氣息辨清殘留的位置，才讓員工塗抹。

  第一位坐下以後，後面的人陸續排過來。

  有人仍不放心，拿手機跟家人商量。

  林凡沒催，也不攔她們繼續去醫院。

  每塗一位，他都親自檢查，遇到破損處便調整處理方法。

  忙過半小時，額頭又見了汗。

  柳如霜拿著毛巾跟在旁邊，等他直起身，替他擦了一下。

  「喝口水。」

  「下一位做完。」

  「你已經講第三次了。」

  她把杯子遞到他手邊。

  林凡只好接過，喝了兩口。

  陳東升站在不遠處，手指壓著椅背，指節都泛了白。

  「現在弄得挺熱鬧，過幾個小時又反覆，你們找誰？」

  林凡把杯子交回去。

  「每個人的後續護理都有登記，不會給你留替她們操心的空。」

  賀清歡躺在護理椅上，閉著眼接了一句。

  「你能不能去外面打電話？我臉現在不刺了，你吵得我頭疼。」

  幾位顧客跟著點頭。

  陳東升終於停下。

  林凡走了一圈，確認每個人塗抹後的變化，再回到賀清歡旁邊。

  她原先一直攥著椅子扶手，這會兒已經鬆開。

  「還燒不燒？」

  「不燒。前幾天洗臉碰水都疼，現在沒那種感覺了。」

  「等滿時間，別提前擦。」

  她答應下來，拿起手機給經紀人回消息。

  一小時到了。

  店裡所有交談都慢下來。

  賀清歡坐起，接過鏡子，又把鏡子扣回腿上。

  「你幫我擦，我怕自己手重。」

  柳如霜站到她旁邊，按林凡的交代一點點清理。

  先是額頭，然後是臉頰。

  軟巾移開，泛紅的邊界已經找不到了。

  原先起皮結痂的地方也恢復平整，留下的細小印子淡到需要湊近辨認。

  賀清歡把鏡子舉起來，半天沒有放下。

  「如霜，你手機給我。」

  柳如霜遞過去。

  她打開前置鏡頭，關掉美顏，對著自己的臉拍了幾張，又換到普通拍攝模式。

  「這也太……」

  話沒接完，她抬手摸了摸臉，忽然笑出聲。

  「我十六歲入行的時候，都沒現在這麼省粉底。」

  身後的顧客坐不住了。

  「我的時間是不是也到了？」

  「別擠，一個一個來！」

  員工忙著取水換巾，林凡跟著檢查清理後的狀態。

  一張接一張臉露出來，紅腫退去，反覆開裂的地方不再滲液。

  有位顧客對著鏡子哭了，剛抹掉眼淚，又趕緊詢問會不會影響效果。

  林凡遞過去紙巾。

  「輕輕按，不要來回蹭。後面一周按交代護理，複查照常做。」

  「真不會再爛了？」

  「問題藥氣清了，修復還得繼續。別自己亂疊加別的東西，有變化第一時間聯繫。」

  她連著點頭，把手機備忘錄打開，請員工再講一次。

  林凡放下檢查記錄時，門口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

  陳東升已經走到門邊。

  業務經理在外面替他拉著門，兩人連原先放在桌上的資料都沒拿。

  林凡過去，伸手按住門框。

  「去哪兒？」

  「我有事。」

  「你的事還沒辦完。」

  幾名顧客轉過身，賀清歡也從護理椅上站起來。

  「對，剛才誰喊大家作證來著？」

  陳東升臉漲起來。

  「你們還真信這種口頭玩笑？」

  林凡拿出手機，點開剛才的錄像。

  對方那句「跪下叫我爸爸」清清楚楚。

  「提條件的時候，怎麼沒講開玩笑？」

  陳東升伸手去搶手機。

  林凡抬手避開。

  「認帳，道歉。」

  「給你臉了？一個吃女人飯的東西，還想讓我跪？」

  陳東升用肩膀撞過去，手肘朝林凡胸前頂。

  林凡側身扣住他，腳尖截向小腿。

  陳東升膝蓋一彎，跪到了門內地墊上，抬手還想推人。

  林凡一耳光打過去，聲音在店裡落得很響。

  「你自己不履行，我替你補上。以後少拿別人受的罪當樂子。」

  業務經理在門外退開兩步，連扶人的意思都沒了。

  陳東升捂著臉站起，掃過周圍舉起的手機。

  「你們給我等著！」

  林凡讓開門口。

  「採購記錄別刪，後面還得找你。」

  陳東升轉身走得很快，差點撞上外面的宣傳架。

  柳如霜來到林凡身邊，拉過他的手檢查。

  「沒碰傷吧？」

  「你該問他。」

  「我是你女人，我問你有什麼不對？」

  話出口，旁邊的賀清歡立即抬起了頭。

  柳如霜這才反應過來，鬆開一點，又沒捨得徹底放手。

  賀清歡看了兩人片刻。

  「行，怪不得請來這麼個顧問。」

  林凡拿起剩下的藥膏，轉身回到接待台。

  柳如霜跟過來，耳朵還是紅的。

  「現在怎麼安排？」

  「分裝發下去，一周用量，寫清每個人的使用方式。賠償資料別撤，不能臉好了就當之前沒受罪。」

  柳如霜當即叫來財務和主管。

  顧客們排著隊領取藥膏，剛才堵在門邊的人還主動往後讓，提醒新來的別著急。

  忙到最後一位，賀清歡忽然把自己的手機遞到柳如霜面前。

  「先別發完。」

  屏幕上是她剛上傳的前後對比照。

  下面的未讀消息還在往上跳。

  「我幾個同行都在問，你這東西，到底賣不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