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的臉你賠不起

  柳如霜把取樣棒放到托盤。

  「好用。」

  她轉身拿來小鏡子，準備先在自己臉上試。

  手機卻在這時急促響起。

  前台的聲音都快哭了。

  「柳總，客人全來了！陳先生也在，正跟她們講話，讓她們別簽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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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如霜立即放下鏡子。

  兩人封好成品，裝了滿滿一箱，上車趕往門店。

  路上她反覆打開賠償名單，紙張被手心的汗浸軟。

  林凡沒勸她，伸手握住了她。

  車剛停穩，陳東升便帶著業務經理走過來，拍了拍車窗。

  「如霜，最後問一遍。」

  他彎腰朝裡面看。

  「回我身邊，我替你填。跟著這個保安，你就準備進去吧。」

  林凡推門下車，繞到后座搬箱子。

  陳東升被車門擋了一下，臉色很難看。

  「我跟她講話，你聽不見？」

  林凡將箱子交給迎出來的員工，轉身扶柳如霜下車。

  柳如霜挽住他的胳膊，連一句解釋都沒給，直接往店內走。

  陳東升追了兩步。

  「行！你們現在有多能裝，待會兒就有多難看！」

  業務經理在後面低聲勸他，話里提到店內還有顧客錄像。

  陳東升甩開他。

  「我等著他們跪下來求我！」

  門一開，店裡的人全部圍了過來。

  「柳總，你終於肯露面了？」

  「我請了三天假，班不敢上，孩子都不敢讓我接！」

  「你們那份回復有什麼用？我要的是我的臉！」

  一名女人把帽子摘下，額頭、臉頰都帶著紅腫。

  旁邊有人纏著紗布，有人戴著口罩，揭開一角便能看見尚未癒合的痂。

  柳如霜鬆開林凡，上前半步。

  「對不起，這件事是店裡管理出了問題，責任我不會推。」

  「光對不起就夠了？」

  人群里走出一個高個女人，穿著寬鬆襯衣，頭髮束起，臉上的紅印沒有遮。

  柳如霜迎上去。

  「清歡。」

  「別先叫得這麼親。」

  賀清歡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品牌方的取消通知，三場走秀，兩組拍攝。你讓我怎麼交代？我靠這張臉吃飯，你清楚。」

  柳如霜看完，沒有找藉口。

  「相關損失交給律師核，我認。今天帶來的東西，是想先讓你們恢復。」

  她示意員工打開箱子。

  陳東升站到人群邊上，立即接話。

  「剛出一批壞貨，又連夜做出新貨，你們敢用？」

  有人剛往箱子那邊看，聽見這話又縮回去。

  「對啊，誰保證不更嚴重？」

  陳東升攤開手。

  「護膚品又不是藥！爛成這樣，連醫生都沒弄好，她一晚上就能弄好？」

  店內的爭吵一下大了。

  柳如霜想解釋，幾次都被打斷。

  林凡把箱蓋放好，提氣開口。

  「先聽我講完！」

  聲音傳到店裡各處，連最裡面的人都停下爭論。

  他走到接待台前，沒有讓員工把門關上。

  「今天兩件事分開辦。願意嘗試的，先看說明，確認情況，再做護理。」

  「暫時不信，或者醫生不建議外用的，到那邊登記賠償和就醫費用。不能因為不用，少賠你一分錢。」

  一名顧客舉起繳費單。

  「之前墊了兩千八，今天能給？」

  柳如霜當場讓財務核對。

  「能。單據留複印件，原件你帶走。」

  賀清歡看著財務開始辦手續，沒再搶著開口。

  陳東升卻走到林凡跟前。

  「你拿什麼身份安排？一個看大門的，還敢替人治臉？」

  林凡望向他。

  「她們的費用你出了一分？她們疼的時候，你幫過什麼？」

  「我提醒大家別上當！」

  「提醒完就閉嘴，別堵著賠償台。真有本事，把你那位採購經理收的錢講清楚。」

  業務經理立即躲開林凡，拿起手機裝作接電話。

  陳東升抬手指住他。

  「你少栽贓！」

  柳如霜走過來，挽住林凡的胳膊。

  「林凡是拾光的特聘顧問。今天他說的，就代表我的意思。」

  周圍靜了一瞬。

  陳東升盯著兩人挨在一起的手，笑得發硬。

  「顧問？你給他換個牌子，他就會了？」

  林凡將一罐藥膏放在桌上。

  「你這麼篤定沒用，賭不賭？」

  「賭什麼？」

  「這些顧客的臉恢復，你當著大家的面跪下，自己扇一耳光，為今天攪事賠禮。」

  陳東升掃過那罐黑膏。

  「要是沒治好，你跪下叫我爸爸？」

  「行。」

  林凡答得很快。

  陳東升立即拿出手機。

  「大家作證，他自己答應的！」

  林凡讓開桌前的位置。

  他本來只想把這個人趕出去，如今對方偏要留下，那就留下。

  賀清歡皺起眉。

  「你們愛賭就賭，別拿我們的臉湊熱鬧。」

  「對。」

  林凡看向她。

  「賠償和試用都不受賭約影響。你不願用，現在就去登記，我不攔。」

  賀清歡沒有走。

  她低頭看了看膏體。

  「這東西能治什麼？」

  「今天這一批損傷，是主要處理對象。後續修復，包括留下的印子、部分舊疤，也在作用範圍。它不靠挑選某種體質起效，但每個人現在的傷處不同，要先看。」

  林凡把一排單獨封裝的取樣器擺好。

  「我會逐個確認，沒看過的人不能混著用。」

  幾名顧客湊近，聞見藥味，又遲疑著退開。

  沒人願意第一個伸手。

  柳如霜拿起一罐。

  「先給我。」

  賀清歡立即攔她。

  「你別為了堵我們的嘴硬來。」

  柳如霜搖頭，拉過鏡子。

  「我今天沒化妝。你們看著，我先用。」

  她把頭髮固定好，坐到眾人面前。

  林凡確認過她皮膚狀況，遞上取樣棒。

  藥膏一點點覆蓋額頭和兩頰，顏色並不討喜，塗完以後，旁邊一個小孩忍不住往母親懷裡縮。

  陳東升笑出了聲。

  「別遮著啊，讓大家看清楚你新研發的東西。」

  林凡在手機上設好計時。

  「五分鐘。」

  柳如霜抬手想碰鼻樑，被他攔住。

  「別摸，容易弄進眼睛。」

  她便把手收回腿上，坐得很規矩。

  幾名顧客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林凡沒有阻止，只讓她們別拍到不願入鏡的人。

  計時最後一分鐘，陳東升已經開始催員工準備紙巾。

  「別一擦，臉也跟著掉了。」

  柳如霜睜開眼。

  「陳東升，你要是實在閒，去門外站著。」

  提示音響起。

  林凡取來溫水和乾淨軟巾，當著眾人的面，先擦掉她額頭的一片藥膏。

  賀清歡往前走了一步。

  「等一下。」

  她彎下腰，盯住那塊已經露出的皮膚。

  柳如霜緊張起來。

  「怎麼了？」

  賀清歡沒回答，直接把旁邊的補光燈打開，又拿起鏡子塞到她手裡。

  「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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