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陳東升的毒計
柳如霜按停錄音,眼淚落到手機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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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復婚,讓我回去伺候他。他拿我這些年做起來的東西,逼我回去。」
林凡捏住採購單,紙角折出一道痕。
柳如霜抬起臉。
「我已經是你的女人,沒打算再回頭。房子、股份,能賣的都賣,不夠就等著坐牢。」
「先別替自己判。」
林凡抽過紙巾遞給她。
「該賠的賠,該查的查。把問題產品拿來,我看看。」
她還沒起身,桌上的手機便響了。
陳東升。
柳如霜接通免提。
「想明白沒有?」
對面笑了一聲。
「明天那群女人會再來。你今晚認錯,復婚的事答應下來,我替你擋。」
柳如霜擦掉眼淚。
「陳東升,你做夢。」
林凡伸手取過她遞來的樣品,擰開蓋子。
藥味散出來的一刻,他抬起了頭。
「如霜,你採購單上的這味藥,換貨了。」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誰在你旁邊?」
林凡沒有接話,拿過另一瓶未拆封的樣品,核對批次。
陳東升的聲音拔高。
「柳如霜,我跟你談正事,你還帶男人到辦公室?」
「我跟誰在一起,輪不到你管。」
柳如霜按下錄音保存。
「賠償我會處理。採購的事,也會查到底。」
「那你就等著傾家蕩產!」
通話斷開。
柳如霜把手機推到一旁,靠近林凡。
「你剛才講換貨,怎麼聞出來的?」
林凡從紙盒裡取了支一次性取樣棒,把膏體攤開。
「你原來的配方,是不是偏向舒緩?」
「對,跟合作實驗室一起調過,穩定性也做過。」
「原方留樣呢?」
柳如霜打開柜子,找出一隻白色小罐。
林凡分別聞過,又讓她調來藥材清單和供應商提供的樣照。
「這一項。」
他指住其中一行。
「名字報得近,處理方法卻不一樣。氣味壓在香料下面,普通人未必辨得出來。原料進來以後,你們有沒有重新核驗?」
柳如霜翻出記錄。
「報告有,可檢測樣和實際進貨是不是同一批……」
她沒講下去。
林凡將兩個樣品分別封好。
「先送獨立檢測,原料、成品、採購資料一起留。這是我根據氣味和配方作的判斷,後面要追責,得讓報告接上。」
柳如霜低頭撥電話,交代到第三句時,聲音終於不再發顫。
掛斷以後,她又看向那些傷情照片。
「證據以後可以查,人家的臉怎麼辦?」
「把完整的就診記錄給我。」
林凡拉過椅子,一份份往下看。
紅腫、滲出、反覆結痂,出現的時間集中,惡化過程也相近。
照片看不出全部,可配方里那股藥氣異常,已經有了落腳處。
他拿來空白紙。
「這批顧客,我能治好。」
柳如霜抓住桌沿。
「你看清楚了?有幾位已經去了省城醫院,回來說恢復要很久,還有可能留印。」
「所以明天讓她們來,我當面看。該住院的繼續住院,不能為了趕場強行叫出來。」
林凡把一張照片放大,點了點傷處邊緣。
「你這個配方本來不該傷成這樣。藥材被換以後,幾樣成分沖了,殘留的藥氣還在壓著皮膚恢復。清掉它,再修復,不能只管外面結沒結痂。」
柳如霜繞到他身邊,彎腰去看他寫的材料。
「現在配?」
「有生產的地方嗎?」
「合作工廠今晚有值班人員,我能聯繫。」
「叫負責人來,先核原料。問題批次的人別碰這次的東西。」
林凡列了幾味藥材,又把輔料、器具和處理要求單獨寫開。
用量與術法相連的部分,他留在自己手裡。
這張方子照抄,做不出他要的效果。
柳如霜拿起電話,一個接一個撥出去。
原料負責人、工廠負責人、律師、門店主管。
她交代到賠償安排時,沒有再用「撐不住」三個字。
「就醫費用照常墊付。明天有人不願嘗試,按登記方案先辦,不許勸人撤投訴。」
林凡聽到這裡,把最後一張清單推過去。
「這個也準備。」
柳如霜接過,走到門邊又回頭。
「林凡,要是成了……」
「先別許黑卡了,我已經刷不完。」
她抬手碰了碰臉,把沒掉下來的眼淚壓回去。
「我就不能許點別的?」
「先把飯吃了。」
林凡把冷飯盒拎起來,叫前台重新送兩份熱的。
「你再這樣,工廠沒到,先得給你找醫生。」
柳如霜走回來,在他身旁坐下。
「事情過去,我好好伺候你。」
這句話講完,她自己先低下頭,把清單翻了一頁。
林凡筆尖停在紙面。
「柳總,你現在可還欠著一堆正事。」
「我又沒講現在。」
她拿走他寫完的紙,腳步比剛才快了不少。
材料陸續送到工廠時,已經入夜。
林凡先逐樣檢查,不合要求的兩包當場退回,連外包裝都沒拆。
廠里的技術負責人有些不服。
「都是正規渠道的貨,哪兒不對?」
林凡指向其中一包。
「受過潮,重新烘過。你拆開中間那層看看。」
負責人取樣檢查,臉上的不滿慢慢收起。
另一包年份不對,混了新料,切面一比便有差別。
柳如霜站在旁邊,手裡握著原來那份簽字單。
她把紙折好,交給助理。
「以後驗貨留樣、覆核簽字分開。今天先按他說的做。」
蒸煮、過濾、調配,普通工序由工廠人員完成。
林凡守著最後一道工序,等藥液達到要求,才把調過氣息的輔料緩緩加入。
胸腹間的熱氣往掌心涌,前一晚耗去的力氣還沒補足,手腕很快開始發酸。
柳如霜遞來水。
「歇會兒。」
「這一步不能斷。」
她放下杯子,站到他另一側,輕輕握住他空著的手。
陰涼的氣息順著掌心傳來,林凡繃住的肩稍稍鬆開。
「這樣有用?」
「有,別亂動。」
柳如霜便一直站著。
中途手機響了三次,她只用另一隻手接。
最後一次,是業務經理。
對方詢問她為什麼臨時啟用工廠,語氣還帶著平日匯報工作的熟絡。
柳如霜沒讓他把話講完。
「你的交接材料交給律師。工廠這邊,不需要你參與。」
掛斷沒多久,陳東升發來一段語音。
「聽說你還想連夜做東西補救?明天我去看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
林凡伸手按滅屏幕。
「省點電,明天還得錄他講話。」
柳如霜笑了一下,笑完便揉了揉站酸的腿。
天快亮時,最後一批終於完成。
成品盛進白色罐子,黑得連罐底都看不見。
柳如霜用取樣棒挑起一點。
「這……真能往臉上用?」
林凡檢查過膏體狀態,又辨了一遍藥氣。
「能。論修復,比你從前那些強得多。」
「顏色能改嗎?」
「你現在要好看,還是要好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