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欺負一個啞巴？

  「手機還給她。」

  林凡走過去，把被踢倒的自行車往旁邊扶了一下。

  擋路的男人轉過身，酒瓶還攥在手裡。

  「關你什麼事？我們認識。」

  女孩拼命搖頭。

  她穿著白色職業套裝，短裙側邊被護欄掛住，扯了兩次沒扯開。

  男人伸手去捂她的手機屏幕。

  「鬧什麼，跟哥哥喝兩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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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扣住那隻手，往他背後一送。

  男人彎下腰，手裡的酒瓶還沒舉起來，便被林凡拿走，放到了護欄外側。

  另外兩人一左一右撲上來。

  林凡避開朝臉揮來的拳頭，拽住其中一人的衣領，把人帶到同伴跟前，隨後抬腳掃過兩人的小腿。

  兩個男人撞在一起，摔得連罵人的話都沒接上。

  先前被扣住手腕的那個還想掙脫。

  林凡將他按到地上。

  「沒聽懂？她不認識你們。」

  「鬆手！疼！」

  「現在能好好講話了？」

  三個人倒得太快，女孩甚至還維持著護住手機的姿勢。

  林凡往後退開，把通道讓出來。

  「不許再跟著她。這裡有監控，想找事，先想想自己怎麼跟警察解釋。」

  其中一人捂著膝蓋，朝同伴使了個臉色。

  林凡拿起手機，直接報了小區與樓棟位置。

  三個男人終於不敢再逞能，相互扶著往另一頭挪。

  林凡記下他們的衣著，跟接線人員說明離開的方向，這才轉向女孩。

  「能走嗎？」

  女孩往後縮了一步。

  她臉很乾淨，沒塗多少妝，睫毛上掛著淚，手機攥得快貼到胸前。

  林凡沒再靠近。

  「我站這裡。你裙子掛住了，左邊，往上提一點就能解開。」

  她照著做，手卻一直抖。

  試了幾次，裙邊終於從護欄上脫開。

  「前面有便利店，你去那裡坐會兒。人多，亮堂，也能叫車。」

  女孩張了張嘴。

  沒有聲音。

  她急著抬手比劃，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向手機。

  林凡頓了頓。

  「聽得見我講話？」

  她點頭。

  「那就不急，打字也行。」

  女孩低下頭，屏幕上敲出一行字，舉給他看。

  「我腿沒力氣，能不能等我一下？」

  林凡把剛扶好的自行車往旁邊挪，騰出更寬的位置。

  「等得起。我今天也沒趕著打卡。」

  女孩勉強露出一點笑，剛邁步，膝蓋便軟了一下。

  林凡伸出手，沒有碰她。

  「需要扶就抓我胳膊。」

  她遲疑片刻，終於搭了上來。

  隔著袖子，那幾根手指攥得很緊。

  到便利店門口，女店員看見她的模樣，趕緊搬出一張椅子。

  林凡買了水和濕巾，將水放在女孩面前，自己撕開濕巾擦臉。

  店員看著他臉上的印子，又看看女孩，一時沒開口。

  林凡先解釋。

  「剛才有人攔著她騷擾。能不能讓她在這裡待會兒？」

  「當然能。姑娘，你坐裡面，我給你接杯溫水。」

  女孩連忙擺手，拿起自己的礦泉水示意已經有了。

  過了幾分鐘，她把手機遞過來。

  「謝謝你。我已經叫車了。」

  林凡點點頭，沒催她離開。

  她把手放到膝上，緩了好一陣，才重新翻開手機，將二維碼轉向他。

  林凡拿出自己的手機。

  「加好友？」

  女孩點頭，耳朵有點紅。

  驗證剛通過，一條消息便跳了出來。

  「我叫盛語兒，盛開的盛。」

  「林凡。樹林的林。」

  她又打了幾個字。

  「剛才想謝謝你，講不出來。」

  林凡望向她。

  盛語兒垂下手機，指了指自己的喉嚨，重新輸入。

  「我從出生就不能說話，能聽見。看過很多醫生，一直這樣。」

  林凡擦臉的動作慢下來。

  難怪剛才被圍著，她只能拿手機求助。

  那三個人還專門搶她的手機。

  「以後遇到危險，先往店裡走，敲門、按車鈴都行。報警的文字渠道也存好，別等急用時再找。」

  盛語兒認真點頭，把他的提醒逐條保存。

  車到路邊時，她站起身，又停了一下。

  「改天請你吃飯，可以嗎？」

  「先安全到家。吃飯挑你方便的時候。」

  她這才笑了，把車牌和平台頁面給他看過，主動向司機核對了尾號。

  林凡替她合上車門，等車匯進主路，才收起手機。

  官虹發來消息，確認他是否已經回去。

  林凡把樓下發生的事簡單交代，提醒她附近有三名喝酒鬧事的男人，隨後回了句準備去美容院洗把臉。

  她很快回復。

  「你那張臉，今天確實挺忙。」

  林凡摸了摸已經擦淨的臉側，沒有接她的玩笑。

  到了拾光美容院，他先在門口停住。

  往常前台至少有兩個人，這會兒只剩一個，旁邊的宣傳屏也關了。

  等候區空著，幾名員工站在走廊里，見到他便停下交談。

  「柳總呢？」

  前台抿了抿唇。

  「樓上，辦公室。」

  「今天預約少？」

  沒人回答。

  林凡沒再問，直接上樓。

  敲了兩遍門，裡面才傳來柳如霜的聲音。

  「我講過了，賠償登記交給律師，別再來催。」

  「是我。」

  門鎖響了一下。

  柳如霜開門時，林凡差點沒認出她。

  頭髮沒整理，眼下發青，桌上堆著文件，飯盒連蓋子都沒拆。

  「出了什麼事？」

  柳如霜沒回答，轉身去拿水杯。

  杯里已經空了。

  她握著杯子站了片刻，肩膀突然垮下去。

  「林凡，我可能保不住這裡了。」

  林凡把門關好，接過杯子。

  「坐下，從頭講。」

  柳如霜拿來一份採購單。

  新品用了店裡自研的草本配方，前期打樣一直正常，後來採購經理更換了一批原料，資料仍按原來的供應商報上來。

  「上周開始，有顧客反饋刺痛。售後沒匯總到我這裡，只當個別人不適合，停用退錢了。」

  她翻開手機，把幾張傷情照片擺給林凡看。

  「昨天才集中報上來。幾十個人，今天還有加重的。醫院在治，有些反覆滲液，有些結痂後又裂，暫時都沒能恢復。」

  林凡往下翻了一頁。

  一名顧客連眼周都腫了。

  「產品停了嗎？」

  「全部停用，封存，召回也發了。可事情已經出了。」

  柳如霜拿起另一張紙。

  上面列著賠償、停工、退款，還有需要先墊付的醫療支出。

  「採購經理承認換過供貨渠道，可文件有我的確認簽字。對外，我沒辦法讓顧客去找他賠。查他有沒有收錢，還得等證據。」

  林凡把紙放回桌上。

  「誰讓他換的？」

  柳如霜沉默片刻，點開一段錄音。

  陳東升的聲音傳出來。

  「如霜，你也別怪下面的人，都要吃飯。窟窿這麼大，除了我，誰肯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