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偶遇混混

  林凡沒有追。

  官虹還坐在他腿上，手指已經開始發抖。

  此時把她交給不明情況的服務員，風險更大。

  「記住剛才進消防通道的人。」

  他朝服務員交代。

  「請經理留監控，別去攔，可能涉及違法。」

  服務員聽出不對，趕緊叫人。

  林凡扶官虹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用自己的外套遮住她，隨即取出一張壓制外邪的符。

  桌上的水沒動過。

  

  他借符式引氣，將少量水沾在指間，落到她眉額。

  灰氣猛地縮了一下。

  官虹掙開他半寸，額頭卻被他輕輕抵住。

  「別動，是我。」

  第二次符氣渡過，她繃緊的肩終於鬆了。

  那陣紅色逐漸退下去，眼睛重新有了焦點。

  她先看見林凡，再看見自己身上的外套。

  「我怎麼……」

  林凡沒急著解釋。

  「能聽清我講話？」

  官虹點頭，隨後低頭發現腳上少了只鞋。

  記憶似乎斷斷續續接了回來，她一把抓住外套，臉上的顏色更重。

  「剛才我是不是……」

  「先別管這些。你去衛生間以後，發生了什麼？」

  女服務員拿著溫水過來，站在屏風另一側詢問是否需要急救。

  官虹努力坐正。

  「暫時不用，謝謝。我是警察，麻煩經理配合留一下監控。」

  她取出證件，手還有點抖。

  林凡接過水放好，沒有讓她馬上喝。

  「慢慢想，別急。」

  官虹按著額角。

  「洗完手，烘手機壞了。旁邊有個女孩，遞給我一張紙。」

  「多大？」

  「二十來歲，戴口罩，淺色上衣。」

  林凡回頭看向消防通道。

  衣著對得上。

  「紙呢？」

  官虹翻了下包，又摸向外套口袋。

  那件外套屬於林凡，她翻到一半才停住，臉更難堪。

  「扔了，應該在洗手池旁邊的垃圾桶。」

  林凡沒有讓她再回去找。

  經理過來後，官虹說明情況，請對方暫時保護相關區域，同時聯繫同事到場。

  洗手間沒有監控，外面的走道卻能拍到進出人員。

  女孩離開的時間，恰好是官虹失常以後。

  「她一直在等。」

  林凡回憶那部手機的位置。

  「可能還拍了你回來以後的反應，視頻有沒有發出去，得儘快核。」

  官虹的手握緊。

  「昨天那個人要查我，今天就找來了？」

  「有可能。」

  林凡沒有直接認定。

  「這次的氣息跟你原先沾上的灰氣相合，才起效這麼快。但動手的人未必親自到場，別只盯這個女孩。」

  官虹緩了一陣，把高跟鞋重新穿好。

  鞋跟抵著地面時，她忽然抬頭。

  「我剛才碰你，你沒覺得是我自願？」

  「你連傷口疼都沒反應，還答不上問題。」

  林凡把她的包遞過來。

  「你正常的時候，最多嘴上逞強。」

  官虹本來快要掉下來的情緒，被這一句堵住。

  「誰逞強？」

  「昨天誰講要給我搓背，講完自己先躲？」

  「林凡。」

  「好了，不逗你。把剛才的細節記下，別為了不好意思漏掉。」

  她拿出手機，逐條記下接觸過程。

  寫到餐桌上的反應時，手指停了幾秒，最終還是繼續。

  林凡坐在旁邊，沒去看屏幕。

  這種時候替她留點餘地，比不停強調自己沒占便宜有用。

  同事趕來後，官虹配合說明了經過。

  服務員確認林凡在發現異常後一直制止，也叫了女員工幫忙。

  相關監控被保存，衛生間的紙巾另行按規範取樣。

  忙完這些，一桌菜已經涼了。

  官虹坐回座位，看著面前沒動幾口的飯菜，半晌沒拿筷子。

  「第二回了。」

  「什麼第二回？」

  「請你吃飯，沒一次吃安生。」

  林凡叫來服務員，換了兩碗熱湯麵。

  「現在吃完，不就算吃安生了？」

  她低頭喝了口湯，停了一會兒。

  「剛才謝謝。」

  「你今天謝得夠多了。」

  「我總不能當沒發生。」

  林凡抬頭看她。

  「受影響的人是你，做錯事的人在外面。別拿別人的錯罰自己。」

  官虹握著筷子，慢慢點頭。

  這一次，她把面吃完了。

  飯後林凡送她回家。

  進小區前，他重新檢查了她隨身那張符。

  符角已經焦了一塊。

  原來並非沒起效，而是昨天護身的餘力有限，今天又被正面觸發。

  林凡給她換了新符，又將耳後的殘留牽引徹底壓散。

  他沒有再讓她喝什麼，只借搭腕梳理。

  官虹一直安靜配合，等林凡收手，才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又累了？」

  「有一點，回去睡會兒。」

  「那明天……」

  「約會又沒欠帳，你別為了補這頓飯，連續折騰。」

  她站在單元門口，低頭檢查門禁。

  「我原來沒覺得，請人吃飯能這麼難。」

  林凡替她撐住門。

  「今天已經比昨天少點了五個菜，有進步。」

  官虹終於笑了。

  上樓以後，她打開門，又轉身看他。

  「要不要進去喝杯水？」

  「你先休息，門鎖好。有不舒服立即聯繫，不許覺得丟人就忍著。」

  「知道了。」

  她應完，又覺得語氣太像被訓，補了一句。

  「還有，餐廳那段監控，不准你自己留。」

  「證據在你同事手裡，我拿什麼留？」

  「反正不准。」

  林凡舉起雙手。

  「遵命。」

  門關上以後，他才轉身進電梯。

  轎廂里站著一位帶孩子的阿姨，看見他，先愣了下，隨後低頭忍笑。

  小孩更直接。

  「媽媽，他臉上有嘴巴。」

  林凡抬頭照向電梯壁。

  臉側一個口紅印，清清楚楚。

  從餐廳到小區，他頂著它走了一路。

  怪不得司機收錢時，還笑著讓他路上小心。

  林凡拿紙擦了兩下，沒擦乾淨，只好給官虹發消息。

  「你看見我臉上的口紅了吧？」

  對面很快回復。

  「看見了。」

  「怎麼不提醒？」

  隔了片刻，她發來一句。

  「你剛才一直逗我，忘了。」

  林凡看著這兩個字，氣得笑了。

  出單元門後，他準備去便利店買包濕巾。

  剛走到樓側的小路，便聽見玻璃瓶碰到護欄的響動。

  「跑什麼呢，小妹妹，讓哥哥送送你啊。」

  林凡停住腳，轉過拐角。

  三名男人圍在小路中間，腳邊擺著兩隻空酒瓶。

  穿短裙的女孩背靠著護欄，手裡攥著手機，前面的男人伸手去搶。

  她閃開半步，身後的車鈴被撞得響了一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