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想拜我為師？

  畫面隨著最後一點氣息散去。

  林凡立即把聽見的話告訴柳方源，又給官虹發了消息。

  「對方可能會查到你，今晚別單獨跑別處，護符帶好。」

  官虹回得很快。

  「跟同事回單位，拿完東西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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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還有一句。

  「明天照約，我也有事問你。」

  林凡把窗台殘留物重新封好，交給柳方源的人登記。

  秦瑤站在旁邊，等事情辦完才開口。

  「看見人臉了？」

  「側臉，時間太短，不能憑這個認人。」

  「那你剛才怎麼不繼續？」

  「再追，得拿三個孩子剛恢復的氣息當線索。」

  秦瑤立刻閉了嘴。

  過了一會兒，她提起包。

  「走，車到了。」

  新租處離醫院很近。

  屋裡還有兩個沒拆完的紙箱，門鎖換過，窗邊放著秦瑤自己買的小檯燈。

  林凡進門先看了一圈。

  沒有銅鈴，也沒有房東留下的擺件。

  秦瑤察覺他的動作，拿著拖鞋笑了。

  「放心，能搬走的舊東西，我一樣沒帶。」

  「房東的事呢？」

  「材料都交了，律師在處理。對方給我發消息，我只留記錄，沒單獨見。」

  林凡這才坐下。

  秦瑤倒了水，把備用毛巾拿出來，隨後抱著筆記本坐到另一端。

  「講吧。」

  「真準備上課？」

  「飯都沒顧上好好吃，總得學點什麼。」

  林凡喝過水，先解釋孩子的情況。

  「按師門的說法，他們被人施了煞術，神魂與身體之間的牽連被截走一部分。你看見人還能吃喝，基本反應也在，可跟外面的聯繫出了問題。」

  秦瑤提筆的動作慢了。

  「氣真能被抽走？」

  「我講的是術法里的氣，不是呼吸的空氣。有些人喜歡拿磁場紊亂來解釋，也只是方便聽懂，別直接寫進醫學結論。」

  「這個我分得清。」

  她記下幾個字，又抬頭。

  「所以他們找到以後，也不能自己恢復？」

  「牽引還在，外面一直壓著。」

  林凡指了指她手腕。

  「你上回也是。東西沒清掉，單靠休息，緩過去還會再發。」

  秦瑤的筆尖在紙上劃長了一截。

  「你非得拿我舉例？」

  「你親身經歷過，好懂。」

  「好懂是好懂……」

  她把本子合上，耳邊有點熱。

  林凡想起那天被扯松的褲腰，剛要笑，就被她瞪了一下。

  「別提後面。」

  「我還沒提。」

  「你那樣子就是想提。」

  她起身收杯子，走了兩步又回來。

  「林凡，我想學。」

  「不是一直在問？」

  「我想正式拜師。」

  秦瑤把本子放好，轉身跪坐到沙發上，挺直了背。

  林凡立即伸手。

  「下來，沙發不是給你行禮的地方。」

  「先別打斷。」

  她握住他的手腕，沒讓他起身。

  「我以前覺得這些都是騙錢的。方建明醒過來，我還能勸自己，也許剛好趕上搶救見效。」

  「後來是我自己，再後來是今天這三個孩子。」

  她停了片刻。

  「我不想碰見查不明白的情況，只能站在那裡等。」

  林凡沒接話。

  秦瑤平時愛逗，遇到工作卻有分寸。

  今晚她從頭到尾盯著孩子狀態，連林凡坐下喘氣時，第一件事也是回去確認呼吸和回應。

  這種心性，比嘴上講想學有用。

  「這條路費工夫。」

  林凡將她扶起來。

  「也不能代替你在醫院學的東西。先把醫生當好，別剛學兩手，就把所有不明原因都歸到煞氣上。」

  「我答應。」

  「還有，不准拿所學害人，不准借著能看些東西嚇唬人索財。沒查明白的，寧可承認不懂。」

  秦瑤點得很快。

  「能不能等我講完再點頭？」

  「怕你反悔。」

  林凡笑了，向她要了出生時辰，結合腕脈重新核過。

  她本就屬極陰體質，八字里也有感應這一門的根基。

  能不能走遠，還得看以後。

  「先收作入門弟子。」

  秦瑤一下坐直。

  「真的？」

  「先立規矩，暫時不許往外聲張。你現在連門檻都沒摸到，別替師門招牌惹事。」

  她當即照著要求作了保證。

  最後一個字剛落，便撲過來抱住林凡。

  「師父！」

  林凡猝不及防，被她抱得腦袋一偏。

  他趕緊按住她肩膀，把人扶穩。

  「剛收就準備把我勒沒了？」

  秦瑤也察覺姿勢不妥，退回半步，臉上卻還帶著笑。

  「太高興了。」

  「高興就先把筆記寫清楚。」

  「你先洗澡，我給你找衣服。」

  她從箱子裡翻出一件寬鬆短袖，又拿來乾淨的家居褲。

  林凡去浴室前，手機響了。

  老周發來消息，家裡老人突然不舒服，問他今晚能不能臨時頂後半夜。

  林凡確認時間，答應兩點過去，隨後向隊長報備。

  今天輪休，原本沒有班。

  可人情總得還，何況老周是真急。

  熱水落到肩上，林凡終於緩過疲憊。

  剛沖了沒多久，門外響起敲門聲。

  「毛巾放哪兒？」

  「架子上那條就是。」

  門被推開一條縫。

  秦瑤抱著干毛巾，穿著白色背心和長褲站在外面。

  林凡立即關小水。

  「你進來做什麼？」

  「兌現搓背。」

  「玩笑還當真？」

  「師父忙了一晚，徒弟幫個忙不行？」

  她走近，把毛巾掛好，手已經搭到他肩背上。

  林凡肌肉一緊，第一反應竟是去看她眉間。

  秦瑤見他半天不動，手也停住。

  「又給我看相？」

  「你別怪我，上次那場面……」

  「這回沒有佛牌，沒有鏡子，也沒人給我喝怪東西。」

  她仰起臉，讓他看得清楚些。

  「我清醒著。」

  林凡確認過她氣息，確實沒有外物牽制。

  剛才濺起的水沾到她肩頭，他把水關掉，取下毛巾遞過去。

  「先擦乾。師徒這兩個字，不能拿來當你胡鬧的理由。」

  秦瑤低頭握著毛巾，安靜了幾秒。

  「那就不拿這個當理由。」

  她從後面輕輕抱住他。

  這一次，沒有失控，也沒有含混的囈語。

  林凡按住她的手，轉過身。

  「你考慮清楚。」

  「我已經考慮過很多次了。」

  她抬頭親了他一下，隨後沒有催，只站在那裡等。

  林凡最終伸手將人攬近。

  水聲停了許久，兩人都沒有再拿師徒的話逗趣。

  後來回到臥室，秦瑤反倒恢復了那股認真勁，抱著本子追問基礎的辨氣方法。

  林凡讓她先學靜心與觀察，暫不教動人氣息的手段。

  她聽著聽著，筆掉到被子上。

  「別走，我還沒記完……」

  「明天再記。」

  林凡替她合上本子。

  等秦瑤睡熟了，他輕輕抽出被壓住的衣袖，拿起手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