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跳大神？

  小鳴母親立刻撲到床邊。

  「小鳴？」

  林凡抬手攔住她。

  「先別把他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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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聲笑只響了一次。

  小鳴的胳膊落回被面，嘴也閉上，仿佛剛才的變化根本沒發生。

  秦瑤已經走近檢查。

  呼吸、脈搏沒有明顯變化，另外兩個孩子也沒出現抽搐。

  她朝林凡搖頭。

  「暫時平穩。」

  武進站在門旁，剛才那點譏諷收了些。

  「會不會是神經方面的問題？」

  「所以還要回醫院檢查。」

  林凡把寫好的符分開。

  「現在別碰窗戶，也別應那些對不上孩子身份的話。」

  柳方源立即讓人守住門口，又朝樓下同事確認車輛。

  林凡沒有繼續解釋。

  剛才符式成形，孩子身上的牽引便有了回應。

  對方察覺到了。

  他原本還想慢慢分辨，現在只能先把孩子與外面的牽連斷開。

  桌上擺著瓷碗、米、紅棗和煮熟的雞蛋，都是家屬幫忙買來的尋常東西。

  真正耗力的，是藏在符紙之間的師門氣息。

  林凡把米盛入碗裡，短香插好，又將紅棗放在床邊幾個位置。

  小姑娘的母親蹲下來想幫忙，被他輕輕攔住。

  「坐她旁邊，等會兒叫名字，別哭著喊。」

  女人捂住嘴，連連點頭。

  林凡隔著乾淨紗布，用熟雞蛋從孩子額前緩緩滾過。

  輪到小鳴時，蛋殼上多了一處灰點。

  武進伸長脖子。

  「熱的東西碰皮膚，本來就——」

  「涼透了。」

  秦瑤直接打斷。

  「我剝的外包裝，我試過溫度。」

  武進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林凡將三枚雞蛋分別放好，在窗台扣下空碗。

  火符落在金屬託盤中，紙灰沒有立即散開，反倒貼著碗沿轉了一圈。

  官虹站在他側後方，看得忘了挪腳。

  「往後。」

  林凡抬手示意。

  「都離開窗台。」

  他取出提前包好刀刃的菜刀，以刀背輕叩碗底。

  第一聲落下，小姑娘忽然攥緊了被角。

  母親剛要叫，被秦瑤扶住肩膀。

  「看著就好，別打斷。」

  林凡閉口換氣，隨後念起師門短咒。

  這些字句並不能單靠模仿起效，每念過一遍，符紙里便要補進去一分氣息。

  到了第十九遍，胸腹間已有些發空。

  下午替官虹梳理，晚上又憑帽子尋人，他今天消耗得太多。

  偏偏三名孩子被牽在同一處，少護住一個，都可能讓對方從缺口重新鑽進來。

  「林凡。」

  官虹伸過手，掌心貼住他的手背。

  「需要我做什麼？」

  那股清涼落下來，林凡終於緩過一口氣。

  「站這裡，別碰符。」

  她沒有再動。

  武進在另一邊冷笑。

  「刀、碗、香，下一步是不是該跳起來了？」

  家長沒人搭理他。

  他又朝小鳴父親湊近。

  「你們也別把希望全放他身上，我認識省城的專家，可以幫著聯繫。」

  男人沒回頭。

  「謝謝，等孩子先緩過這陣。」

  「這種跳大神的東西，你們——」

  「安靜。」

  柳方源截住他。

  武進站了片刻，終於閉嘴。

  第四十遍時，窗台上的瓷碗輕輕挪了一下。

  林凡手指發麻，刀柄差點滑出去。

  官虹替他託了一下小臂，又立即撤開，沒碰傷處。

  林凡重新握穩。

  第四十九遍結束，他猛地提氣。

  「急急如律令！」

  刀背落下。

  瓷碗裂成數片，窗扇隨之震開，一股風直灌進屋。

  小鳴忽然張嘴，哭聲一下沖了出來。

  「媽媽！」

  緊接著，靠窗的男孩坐起，攥著被子嚎啕大哭。

  小姑娘更是直接撲進母親懷裡。

  「媽媽，我怕！」

  三位母親幾乎同時抱住孩子。

  有人哭著笑，有人連名字都叫不完整。

  小鳴父親站在床尾，伸手摸了兒子的腳，又趕緊縮回去，像是怕自己碰一下，人就沒了。

  孩子卻轉頭找他。

  「爸爸，我鞋掉了。」

  男人一把捂住臉，肩膀抖得站不住。

  林凡放下菜刀，往後退了兩步。

  官虹立即扶住。

  「暈？」

  「有點，椅子。」

  秦瑤已經把椅子推到身後，又取來水。

  林凡坐下緩了片刻，指了指床邊。

  「先查孩子。」

  她沒爭，拿起聽診器逐個確認，又用幾個簡單問題檢查孩子的回應。

  姓名、父母、年齡，都能對得上。

  小姑娘還記得自己玩偶的名字，拉著母親的衣服，一遍遍要求回家。

  秦瑤終於放下本子，長長喘了一口氣。

  武進仍站在門口。

  剛才舉著的手機還沒收，屏幕已經自動熄了。

  秦瑤經過他身邊，停了半步。

  「專家還是可以聯繫，檢查也得繼續。」

  武進剛抬頭，她便補上後半句。

  「但下次別人救人，別站旁邊搶著證明自己沒用。」

  「秦醫生，我是擔心——」

  「擔心就去幫忙叫車。」

  柳方源看了武進一會兒。

  「你有懷疑，可以提。可從醫院到這裡，你提過幾個有用的問題？」

  武進沒接。

  「比你強的人，總會碰見。接受別人有本事，不丟人。」

  柳方源講完便轉身，沒再給他爭辯的機會。

  孩子需要返院複查，詢問也得等狀態穩定。

  林凡提醒家屬暫時別追著問經歷，先安撫，別讓他們一遍遍回憶。

  他正收拾物件，三位父親一起走過來。

  每人手裡都有一沓現金。

  「剛才讓親戚去取的，一家一萬。」

  林凡愣了愣。

  小鳴父親把錢放到桌上。

  「您別嫌少，我們還得留住院的錢。等孩子都好了，再正式請您吃飯。」

  「不少了。」

  林凡沒有讓他們繼續往下講。

  他這一趟確實耗了心力，家屬主動給報酬，也沒必要推來推去讓人更難受。

  「這錢我收，其他不用。孩子的檢查別省。」

  三人連著答應，臨走前又一起鞠躬。

  林凡起身避了避，腰腿還有些發軟。

  一晚上三萬。

  老周要是聽見，估計能把巡樓次數算到明年。

  柳方源最後離開。

  「登記的事，我回去啟動審核，今晚的情況按實際記。後續調查，可能還得麻煩你。」

  「有消息聯繫。」

  官虹把自己的號碼又確認了一遍，臨出門前朝他揚了揚手機。

  「明天下午一點，我休息。答應的那頓飯，別忘。」

  秦瑤抱著包站在旁邊，鼻尖動了動。

  「你身上這味兒，都快趕上值班室沒晾乾的衣服了。」

  林凡低頭聞了聞。

  汗幹了又濕，確實不太好聞。

  「我回去洗。」

  「去我那兒，剛換的新住處，離這兒近。洗完再給我講講，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林凡正要回答，窗台上封好的蛋殼忽然輕響了一下。

  他按住袋口，殘留氣息里竟浮出極短的一幅畫面。

  一間沒開頂燈的屋子，一個中年男人捂著胸口，撥通了電話。

  「查今晚去泵房的人。」

  對方停了一下，聲音從那點牽引里擠出來。

  「先查那個女警，她把誰帶過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