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家屬的同意

  秦瑤回來時，手裡多了幾份簽字材料。

  「家屬都願意試，主治也溝通過了。」

  她將材料放到桌上，沒有急著往外走。

  「目前生命體徵平穩，檢查還要繼續。短時外出有時間限制，途中有什麼變化，立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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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翻過一頁。

  「你也去？」

  「當然，我跟著觀察，有問題能及時處理。」

  秦瑤把聽診器收進包里，又補了一句。

  「也得看看你到底怎麼治，省得以後每次問，你都拿師門規矩搪塞我。」

  「還沒開始，就準備偷師了？」

  「你要真肯教，我用得著偷？」

  林凡想起剛才那句搓背，差點接著逗她。

  可官虹就在旁邊，他到底把話收了回去。

  秦瑤膽子是越來越大，真讓她兌現，恐怕跑得比誰都快。

  官虹將椅子推回桌下。

  「跟著可以，別只顧著看他，忘了孩子。」

  秦瑤轉頭。

  「這個不用提醒，我拿的是病歷，不是相冊。」

  林凡趕緊拿起材料。

  「走吧，再聊兩句，外出時間都用完了。」

  三人剛到病房外，武進便從裡面衝出來。

  「誰讓你帶孩子走的？」

  他伸手揪住林凡衣領，扯得第一顆扣子抵住喉嚨。

  林凡壓住他的手。

  「放開。」

  「你一個保安，算卦蒙中一次，就敢跑醫院來治病？真出了事，誰負責？」

  林凡沒有甩開他，先把他攥著衣服的手指逐根掰松。

  武進疼得吸了口氣。

  「你還敢動手？」

  「抓人衣領算你交流，我拿開就算動手？」

  林凡將他的手推回去，整好領口。

  「有什麼意見，找家屬和醫生核實。別拿我衣服撒氣。」

  病房門口已經有人轉頭。

  秦瑤一步站到林凡前面。

  「我聯繫了主治，家屬知情，手續齊全。你覺得哪項不合規，指出來。」

  「他有資格嗎？」

  「他沒冒充醫院醫生，也沒要求停檢查。家屬申請的是短時外出，他能提供什麼幫助，風險有哪些，剛才都談過。」

  武進盯著她。

  「他是你姐夫，你當然替他說話。」

  「以前我最看不上他。」

  秦瑤答得太快，連林凡都頓了一下。

  她卻沒躲。

  「方建明在這裡出事的時候，我也覺得他胡來。後來病人醒了，先道歉的是我。」

  「我被人堵在大排檔，也是他替我擋著。真遇到麻煩，他沒躲過，更沒趁人糊塗占便宜。」

  秦瑤最後一句講得慢了些。

  林凡朝她看去，她把資料抱緊，站著沒退。

  「我維護他，是我見過他做事。你見過什麼？」

  武進被堵得臉發脹。

  「好人就能治病？」

  「這句話倒沒錯。」

  林凡把秦瑤拉到身側。

  「所以我沒有保證包治。先查牽引，能處理才動手，發現不對立即停止。你真擔心孩子，就去把應急車輛確認好。」

  「你安排我？」

  「那你繼續站這兒抓衣領。」

  走廊另一端，柳方源趕了過來。

  他聽老徐講完，接過外出材料，足足看了兩遍。

  「林凡，找到孩子是一回事，治病又是一回事。」

  「明白。」

  「孩子是受害者，也是後面查案的重要線索。我希望他們恢復，可不能為了問出幾句話，讓家屬再承擔沒必要的風險。」

  林凡點頭。

  「全程可以有人在場，我不鎖門，不讓家屬迴避，也不用他們吞服來歷不明的東西。」

  柳方源按著材料，仍沒鬆手。

  小鳴母親這時從病房出來。

  她牽著兒子，孩子只隨著拉扯往前走，連鞋掉了都沒有低頭。

  女人蹲下給他穿鞋，扣了兩次，手都沒扣穩。

  「警官，我們簽了字。」

  她沒有起身，仰頭望著幾個人。

  「不是不信醫院，檢查我們接著做。我就想再試一個辦法。」

  柳方源喉結動了動，將材料還給秦瑤。

  「現場我跟著，有變化立刻終止。」

  官虹也上前一步。

  「人是我請來的，我擔保。」

  林凡皺眉。

  她已經接著講下去。

  「我親眼見過他的本事。下午要沒他，我傷的就不只是胳膊。出了問題，我負責說明，也接受調查。」

  「治病的結果，我承擔自己那部分。」

  林凡截住她。

  「你負責維持秩序，別什麼都往身上攬。」

  武進忽然笑了。

  「這麼信他？」

  官虹沒接。

  「行，那就賭一回。治不好，你跟他分開，休息日陪我出去一天。」

  林凡轉頭盯住他。

  武進抬起下巴。

  「你們不是覺得他有本事嗎？這點條件都不敢答應？不答應，我就繼續反映情況，今天誰也別想輕輕鬆鬆把孩子帶走。」

  「武進！」

  柳方源的臉徹底沉了。

  「你拿什麼身份攔家屬？又拿什麼身份提這種條件？」

  官虹攥住包帶。

  「行，治好了，你以後別再糾纏我的私事。」

  林凡立即開口。

  「我沒答應。」

  官虹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先走。

  他卻沒動。

  「孩子生病，你拿她約會當賭注？你配嗎？」

  武進還要爭，柳方源直接將他叫到一旁。

  「工作時間，收起你那點私人心思。剛才的條件不作數，再阻撓正常手續，你就回去寫情況說明。」

  林凡這才帶著家屬離開。

  官虹跟在旁邊，低聲解釋。

  「我是不想再耗。」

  「你答應一次，他下次還敢。」

  她停了一下。

  「那你趕緊治好，省得他還惦記。」

  「救孩子歸救孩子，不替他認這個賭。」

  官虹原先繃著的臉緩下來。

  「聽見了。」

  附近酒店有間可臨時加床的套房。

  家長原本就準備租房陪診，登記手續辦得快，醫院的車停在樓下，秦瑤把返院時間設了提醒。

  三個孩子躺好以後，林凡逐個搭過腕脈。

  指下的氣息都有缺損。

  尤其是小鳴，殘留的牽引還在往外延伸。

  時間拖得越久，越難找回。

  林凡取出紙筆，讓家屬把孩子當天穿過的外套分別放在床尾，不能混。

  官虹替他騰出桌面，看見他額頭已經出汗，順手遞了張紙。

  「緊張？」

  「怕你明天真去陪人約會。」

  她瞪了他一眼，忽然將他拉到窗邊。

  「你救好他們，我也給你搓背。」

  林凡手裡的筆停了。

  「怎麼都盯上我這張背了？」

  官虹忍著笑，耳朵卻紅了。

  「秦醫生能講，我不能？」

  「她胡鬧，你還跟著學？」

  「那換一個。」

  她靠近些，嗓音壓低。

  「明天我休息，請你約會。裙子都能穿，包臀那種，我買過，一次沒穿出去。」

  林凡看了看她裹著敷料的胳膊。

  「先把傷養好，別為了跟武進爭口氣，自己找罪受。」

  官虹鬆開他的袖子，語氣倒認真了。

  「我信你，所以站你這邊。至於武進，我不會陪他出去。」

  林凡把第一張符折好。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床墊摩擦的聲音。

  三個孩子原本各自平躺，此刻竟同時轉過頭，朝著緊閉的窗戶。

  小鳴的手慢慢抬起。

  指尖指著窗外，他張了張嘴。

  嘴裡擠出的，卻是一聲男人的低笑。

  （還有更新耶）